一日之內
百里簇景看了一眼殺氣騰騰氣勢洶洶的人,心中又好氣又好笑,裴蒼衣明顯是被氣狠了又找不著證據,憋屈了半天實在忍不住又跑進來折騰自己……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思兔閱讀sto55.com
百里簇景被足足操練了一整天,充分地享受到了獨占師父的「開心與快樂」。
以往練功的時候,裴蒼衣很少會待在他旁邊,而這次卻足足一整天都坐在一旁懶洋洋地看著他。
他在練功的時候,裴蒼衣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張小桌子來,要麼慢悠悠的喝茶,要麼閒來無事畫畫,悠然自得的很,時不時還來一句,「這一招力度不足,重來。」
百里簇景又困又累,還受了重傷也沒有時間治療,只得硬撐著被裴蒼衣折騰了整整一天。
月明星稀,裴蒼衣起身悠悠一笑,「今日表現還不錯,以後也要保持這種精神狀態方可。」隨後便施施然的走了,看起來是已經出完氣了。
百里簇景一身疲憊的回到落楓苑,正欲休息的時候,才想起自己那坍塌的床,他眸中划過一抹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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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塌他的床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在內心中給裴蒼衣又記上了一筆,隨後找了一個蒲團原地打坐恢復,實力,他現在最迫切地便是想要提升自己的功力。
魂魘獸拱啊拱啊來到他身邊,「主人~~~我們今天還去看師尊的夢麼?師尊做夢都好有意思呀~」
話還沒說完就被百里簇景一腳踹出去,「自己滾到外面玩兒去,別來煩我,也別煩他。」
魂魘獸氣得拍他一爪子,然後滾出去玩兒了。
……
裴蒼衣回到了月回滄瀾殿,沐浴完正準備休息的時候,南辛錦的「電話」便又來了,最近每天晚上南辛錦都會跟他「通電話」,東扯葫蘆西扯瓢,讓裴蒼衣頗有一種吾家有兒初外出的感覺。
「師父師父,徒兒好想你呀!」
裴蒼衣笑了,「你皇兄如何了?」這小徒弟當真可愛的緊,他將傳音符放到書桌一旁,慢悠悠地掏出那本「穿書攻略」開始寫日記。
「皇兄的病情已經好一些了,只不過還有些鬱鬱寡歡的樣子,所以這兩天我一直陪著他來著,皇兄哪兒都好,就是有點太粘人,還不允許我出門……」
裴蒼衣挑了挑眉,「他有權關你禁閉?」
南辛錦撓了撓頭,「倒也不算關禁閉……就是每次我去到哪兒他的那些護衛就跟到哪兒,以前也沒見皇兄對我這麼上心啊……不過最近南幽國總是有人失蹤,奇怪的是丟的還全都是青壯年男子……皇兄這麼做也可能是怕我不小心丟了吧……」
裴蒼衣順口囑咐,「那你注意一些,別被人拐了去。」
「哈哈哪能啊,小爺這麼武藝高強的,而且還跟師父學了那麼多功夫,賊人見了我都要繞道走……」
之後南辛錦又嘮嘮叨叨地說了很多,直把傳音符都說得有些滾燙之後才心滿意足地住嘴。
跟南辛錦通完了音訊,裴蒼衣也剛好寫完了日記,將書往儲物空間一收,躺到榻上正準備休息的時候,忽然又想起了什麼,給自己施了一道無夢訣之後才放心大膽地睡過去。
次日,裴蒼衣一夜無夢到天亮,極其的舒適。
他最近這些日子生活得極為規律,起床先練功,隨後便指導南辛錦練武,而現在南辛錦回家了,他便將百里簇景提出來教導,兩人時不時地過過招,裴蒼衣每次都能把他打趴下,隨後心滿意足地飄飄然離去。
到了下午他便處理處理門派事務,然後下山溜達一圈看看能不能撞大運碰到合適的爐鼎。逍遙閣那邊他也一直保持聯繫,那邊倒是一直在幫忙找,但是一直也沒有找到合適的爐鼎。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那個尋歡城裡的夢,心中一動,莫非這是一個信號不成?於是便打聽著試著去尋找尋歡城,還別說真讓他找著了。
大概是那個夢終究是給他留下來些許陰影,他看著城內人來人往的街道,腦海中不期然地閃過了在夢中被上千人追著喊著要抱抱的場景。
抖了一抖,隨後乾脆利落地將自己易容成一個高大威猛肌肉虬結的猛漢,令人看到就心生畏懼。換了身裝扮心中信心與陽剛之氣大增,他大搖大擺地進了尋歡城,將城內大大小小的窯子逛了個遍。
因此,百里簇景安插在尋歡城的屬下盡職盡責地跟他匯報裴蒼衣的行動軌跡,迎香樓,銷魂館,賓春小榭……
一日之內逛遍十八妓院。
百里簇景聽到最後都要氣笑了,這人對於爐鼎的執念可真是深。
裴蒼衣逛了一圈都沒找到一家賣爐鼎的,最後只得嘆了口氣無功而返。他回去的時候已經接近深夜時分了,正要入睡時,忽然想起來今日小皇子似乎沒有來電話。
大概是今日有什麼事耽擱了吧,裴蒼衣倒也沒太走心,洗洗便睡了。
一天,兩天……
南辛錦已經連續三天沒有與他通音訊了,傳音符也無人接聽,裴蒼衣忽然想起小皇子之前說的南幽國失蹤事件……心中沉了一沉,南辛錦不會真得被拐走了吧?
不對,以南辛錦的功夫,等閒人也近不了他的身,他又身在皇宮內院,誰能跑進去悄無聲息地拐走他?
或許是他有急事在忙,顧不上和人聯繫,也或許是他的傳音符丟了,無法和自己聯繫?
裴蒼衣想了多種可能,但都一一否決。
南辛錦對他這個師父在乎的很,也極守信,他不會無緣無故忽然不和師父聯繫了,無論怎麼忙不可能連半分鐘的時間也空不出來。
而他對那傳音符又在乎的很,除非被人毀掉,要不然不可能丟失……
南辛錦十有八九出事了!
裴蒼衣還是很在乎這個小弟子的,所以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當即決定去南幽國走一趟。在此之前,他要先打探些消息。
……
逍遙閣。
掌柜的昏昏欲睡,正恍惚中忽然瞥見一個白衣人走了進來,生得那叫一個光風霽月,清冷出塵,還沒來得及感慨世間居然有這等人物,那白衣人便來到他面前,很是乾脆利落地拍下一大顆夜明珠,「我買近期所有關於南幽國的消息。」
夠爽快!
掌柜的笑逐顏開,將人請到雅間後便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南幽國近期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說來奇怪,南幽國最近一共丟了有一百三十八名少年,年齡都在十六歲左右,身份不等,丑俊不一,這件事令南幽國主十分頭疼,正著三部追查,尚沒消息。」
裴蒼衣心微沉,南辛錦就是十六歲!
「除了十六歲左右,丟失的少年還有什麼特徵?」
掌柜的嘩嘩翻了一下手中資料:「這些少年大部分是十五丑時初生人。每個月的十五都有……」
裴蒼衣眉峰越鎖越緊,南辛錦就是七月十五丑時初生人的,也是鬼節陰時,這種時刻出生的人易通鬼神,能看到常人不能看到之物。
他的失蹤絕不是意外!
那些少年的失蹤也很詭異,只怕和什麼邪術有關。
他一刻也沒停,轉身就走,沒看到他剛剛出了這門,那掌柜的就把此消息向上稟報了……
……
裴蒼衣起到空中,正要飛行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他不認路。
這個世界也沒導航之類的,他只知道南幽國位於南方,至於南方什麼位置就一團懵。他又問了問404,404倒是給了他一張這個大陸的地圖,但是很是粗糙,裴蒼衣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到底該怎麼走。
這種事失之毫釐謬以千里,他不能盲目亂跑,得找個認路的指點才行。
找誰比較好呢?
要不把西玄提溜過來?但是那樣天玄派就沒人打點上下事宜了。
他站在那裡正琢磨,遠處飛來一人,紅衣墨發,秀頎奪人,正是百里簇景。
裴蒼衣微微一愣,他怎麼會在這裡?
百里簇景似乎也沒想到在這裡碰到師父,略頓了一頓,飛了過來,向他彎腰行禮:「師父。」
裴蒼衣看了他一眼,「你怎麼會在這裡?」
百里簇景很是自然地回答道,「前些日子白焰劍出了點問題弟子便送到三界城的兵器鋪子來維修了,今日是來取兵器的。」說罷還亮了亮手中的白焰劍。
裴蒼衣狐疑地看了一眼那柄白焰劍——
黑亮黑亮的,吹毛立斷,跟往常一樣散發著肅殺的寒意,看不出哪兒需要修……或許這劍跟車一樣也需要定期保養不成?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看著百里簇景,直接問了關鍵的:「你可認得南幽國?」
「認得。」百里簇景點點頭。
裴蒼衣鬆了一口氣:「很好,告訴為師,應該往哪個方向走。」
百里簇景給他指完路之後,裴蒼衣飛身便想要走,卻被他叫住,「師父去南幽國做什麼?」
裴蒼衣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想要瞞他,「你小師弟失蹤了,可能遇到了危險,為師去將他尋回來。」
百里簇景眸光暗了暗,忽然飛身跟了上來,「我跟師父一起去。還能給師父指個路。」
有人爭當導航自然再好不過,裴蒼衣自然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隨口問一句,「你去做什麼?」
「我也很擔心小師弟的安危的。」百里簇景表情嚴肅正經。
裴蒼衣:「……」
他看過百里簇景的記憶,比起擔心南辛錦,這孽徒似乎更喜歡折騰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