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八章 顧北淵變了


  趙老漢運氣說來,聲音微小,若不是蘇小七功力尚好,是不可能聽見的。

  

  蘇小七聽他說的是:「後山最大的槐樹下。」

  之後,趙老漢就再沒有說話。

  蘇小七無聊的緊,饒她多番再叫趙老漢,也沒再聽到回應。

  後山最大的槐樹下。

  蘇小七念著。

  哎,實在無聊啊,這密閉的牢室又小,要不然她都要在裡頭打太極了,再不濟也可以練練新學的掃風腿。

  啊……好煩啊。

  人一旦無聊起來,就會想要罵人。

  蘇小七此刻就在心裡罵李捕頭。模樣生的還挺端莊的一男人,心眼怎麼這么小,還叫什麼李大海,改名叫李小氣吧!

  蘇小七憤憤不平。

  倒不是這銅牆鐵壁有多厚,蘇小七覺著這還是困不住她的,就是破開了不大好還原,要是再叫李小氣看到了,指不定會將她塞進一個更小的密閉空間裡。

  故此,蘇小七才乖乖的縮在角落裡。

  這暗無天日的,也不知過了多久。

  蘇小七覺得自己換了不少姿勢,睡著了好幾輪,終於有人來開門了。

  剛開門的時候,強光還有些刺眼。

  正是李小氣親自來給她開的門,那人還嫌棄的捂著鼻子,「嗬,你這裡面好大的尿騷味。」

  蘇小七面上一紅,駁斥到,「大哥!你知道你多久沒給我開門了嗎?人有三急啊,我拍板子叫門的也沒人應我!」

  「你就不能使勁兒敲啊?」李小氣沒好氣。

  「呵呵,我敢麼我,要是一個沒準,我又將門敲倒了,你怕是要把我關盒子裡去。」

  「行了,別貧嘴了,開審了,要是沒你事兒,今日就能出去了。」

  蘇小七跟著出去,一時間眼前有些發暈。

  李捕頭扶住她,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我見你體格那樣好,還發昏?」

  「我都許久沒吃飯了……」蘇小七也不知道過了幾日,總之肚子響了幾回,有時候都有些胃痛了。

  李捕頭撇嘴,「不是吧,三天你一頓飯也沒吃?」

  三天了?!

  蘇小七白他一眼,「你見到有人給我送嗎?」

  李捕頭不說話了,想來是手底下的人以為他厭惡蘇小七,為了討好他,刻意不給蘇小七送飯了。

  若是這般,還真是他導致的後果。

  李捕頭輕咳兩聲,從懷裡拿出一包點心,遞到蘇小七手裡,「你先墊著肚子,等堂審完,我再給你賠個不是。」

  啊!食物啊!蘇小七一股腦塞了好幾塊到嘴裡包著,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像只松鼠,「謝謝了誒。不過只是問幾句話,為什麼將我關了這麼多天。」

  李捕頭向蘇小七解釋,「這案子事關知府,犯案人又是暗夜閣的一位長老,驚動了上頭,上頭就派了欽差大人來親自坐堂審問。你是相關人員,所以也應收押。」

  蘇小七大驚,「你是說趙老漢是暗夜閣的長老!暗夜閣是幹什麼的?」

  兩人一路走著,李捕頭又說,「總之不是什麼好的,你別問了,到時候就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就行了。」

  「行吧。」蘇小七吃完了糕點,也已走到堂外候著。

  堂下有三人,張夫子是賜了凳子坐著的,趙老漢趴著,原知府則躺著。

  此刻還輪不到她,堂前正審著趙老漢。

  堂上坐了人,側位也有人,蘇小七沒仔細看,她只盯著堂下的趙老漢,這會人已經是半死不活了,分明用了重刑。

  趙老漢身邊的是知府,一身狼狽,也癱在地上,像是死了一般,沒丁點動靜。

  李捕頭上來對蘇小七說道,「別看了,那知府上堂前就已經死了,不知道是怎麼死的,仵作來看了也沒說的准。

  但你別緊張,他們都是有罪的。聽說欽差大人向來溫和,你沒罪行,不至於這樣重罰你,你只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就行。」

  蘇小七點頭。

  不緊張,咋可能呢?

  現代那公正神聖的法庭她都沒上過,何況是這冤假錯案那麼多的公堂。

  「傳——趙家村蘇小七。」

  「傳——趙家村蘇小七。」

  衙役層層宣來,蘇小七被帶上公堂。

  到了公堂後,蘇小七畢恭畢敬地跪在地上,行了個大禮,「草民蘇小七,見過大人。」

  堂上那人一敲驚堂木,問道,「堂下犯人,所犯何罪,從實招來。」

  聲音……是顧北淵的聲音?

  蘇小七抬頭望去,正是顧北淵!

  落座他側位的,是太子顧北軒。

  所以,顧北淵就是欽差大人,顧北軒則是來監審的?

  這麼一怔愣,蘇小七就錯了時間,顧北淵又拍驚堂木,「大膽,本官問你話,為何不答?」

  顧北淵何時這樣凶過。

  蘇小七皺眉,「草民……不知所犯何罪……」

  顧北軒從旁說話,「都說淮南民風不正,百姓多有狡猾之人,我先還不信,八弟你瞧,今兒個不就見到了?分明打了人還不認。」

  去他媽的民風不正!蘇小七心裡來氣,又聽那人冷哼:

  「二皇兄所言甚是,遇上刁民用用刑便好了。來人,上拶刑。」

  蘇小七傻眼了。

  太子咳了幾聲,又道,「八弟,這倒也不必。好歹是個女子,且查清她的罪行,之後再罪刑相匹,父皇教育過我們,要賞罰分明。」

  顧北淵笑道,「臣弟受教了。」

  趙老漢喀出一口血來,輕笑道,「呵,小七能有什麼罪,不過是那二人打了她的婆婆,她去討個理罷,人是我殺的,有什麼沖我來便是。」

  顧北淵若有所思,對蘇小七說到,「哦,討個理啊,聽張夫子說,你可將那兩人好生打了一頓,你可認?」

  蘇小七不說話。

  一旁的張夫子替她開口了,「是有此事,但那是那二人先不對在先,蘇小娘子打了人卻留了他們的性命……」

  蘇小七沒想過張夫子會替她說話,但堂上人卻冷冷說到:

  「所以就是打了人,來人,蘇氏打人一事證據確鑿,判三十大板,不,五十大板。」

  蘇小七真傻了,顧北淵吃錯藥了?竟要打她五十大板。

  五十啊,尋常男子能撐過去嗎?所以,顧北淵要打她五十大板!

  何其嚴苛,就是李捕頭也皺了眉頭。

  蘇小七就叫人拖下去了。

  她趴在獨凳上,那板子板板到肉,才幾板的時候,蘇小七屁股已經見血了。

  她是個極怕疼痛的人,她想不明白,顧北淵為何這樣對她。

  做戲給顧北軒看嗎?那也不至於五十大板吧。

  蘇小七忍著,一聲不吭的忍著。每挨一板子,她的心裡就沉下一分,那份愛意就會淡下一分。

  她在心裡數著。

  ……

  二十,

  二十一,

  ……

  四十九,

  五十。

  總算完了,蘇小七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忍過來的,但就一點她可以確定,此刻她心裡對顧北淵有怨了。

  以前她偶爾也看言情小說的,一看到那些瘋批男主將女主折磨成那樣,女主還至死不渝地愛著男主的時候,蘇小七心裡就覺得噁心。

  此刻,她心裡正噁心著,不知是屁股太痛,還是對於顧北淵的行為,她是半點都生不起愛了。

  蘇小七撐起身來要回家,結果頭一暈,人就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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