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真相


  「貧道奉馮大人和徐大人的命令,宣稱國安寺能治癒啞症,哄騙貧困之家將女兒送到寺廟裡來,餓上幾日,再將她們送出去給徐大人。」

  「老身教導這些啞女,馮大人交代過,定要這些女子十分順從,打罵都不要緊。」

  「若是有人來寺廟裡尋親,貧道便謊稱是度化而去,又或者是被貴人相中,成了侍婢,總之先搪塞過去,馮大人和徐大人會善後。」

  「總有些耐不住打,便投了河,二位大人也不甚在乎,只是月中來領人,前前後後送來應該有五十餘人。」

  「有戶人家鬧得厲害,日日在寺門口討要女兒,徐大人派人將一家三口都殺了,因著是偏僻農戶,是以並未有人發覺……」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道出了令人心驚膽顫的真相,雲霆收緊了拳頭,呵斥道:「徐康,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他已經面無人色,卻仍舊不肯鬆口:「殿下……他們二人都是在陷害臣,如今只有這二人的片面之詞,您就要定臣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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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節度使府的妾室,可夠得上做人證?」雲霆面色極冷:「徐康,若是再不交代,孤今日就將你押解回王城,送進天牢,讓大理寺審理!」

  眼見雲霆已經有了萬全準備,徐康終於垂下頭:「臣……只是幫襯了馮大人,是他非要拉著臣參與的,臣並不願意,只是……只是同朝為官,不好推拒……」

  「孤沒空聽你推脫。」

  徐康掙扎無果,只得老老實實交代:「是……緣由便是馮大人偶然得了一個不會說話的妾室,說她大有……怯怯不勝嬌羞、欲言又止之態,這妾室死後,他便同臣商量,想出了這個主意……」

  「臣一開始百般推脫,可馮大人他說……啞女溫順,並且口不能言,自然不會泄露秘密,送到上峰身邊也合適,他又有相識之人,所以……」

  事情原原本本被揭露了出來,雲霆看著幾乎快伏到地上去,抖若篩糠的徐康,沒有半點兒可憐:「國安寺前後收了三十餘個啞女,可承歡閣前後經手了五十餘人,剩下的人是怎麼來的?」

  徐康嚅囁著道:「都是家中的侍婢,有些姿色出挑的,就……動些手腳,讓她們變成啞女……」

  便是明戒和孫媽媽,聽了這話也都愣住了,簡直叫人不寒而慄!

  梁將軍更是忍不住道:「造孽!真是造孽,都是好端端的姑娘家,你們為了一己私慾,竟害人至此!」

  他垂著頭不敢開口,雲霆揮了揮手,讓梁將軍將二人帶了下去,屋中只剩下二人,雲霆繼續問道:「還有呢?」

  「沒了!」徐康連連擺手:「這會真的沒了,殿下,臣敢對天發誓,所知道的都交代了!」

  「孤沒問你此事,孤在問你,買官一事的來龍去脈。」

  他頓時哽住,面色通紅,半晌說不出話來,雲霆冷聲道:「徐康,你如今誘拐孤女,草菅人命,已經是殺頭的罪過,若是為著親眷著想,便立刻同孤坦白,說不定不會牽連他們。」

  可無論雲霆如何逼問,徐康都不再開口,雲霆眸光一閃,突然道:「梁將軍,把東西帶進來!」

  門外之人應聲而動,手裡還提著一個鐵桶,看著有些分量,徐康疑惑地看著他們,卻聽梁將軍冷冷道:「徐大人不用看了,這裡面是田鼠,都餓了幾日了,若是將它們放進你的衣袖,再將袖口紮起來,不過半日,你就……」

  徐康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盯著那不斷蠕動的東西,腦門上不住地滲出汗水來:「殿下,您……您……」

  「孤從前朝聽來了這法子,據說是專門懲戒罪大惡極之人,如今用在徐大人身上,倒也合適。」

  雲霆的神情沒有絲毫波動,就像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一般,可越是這般,徐康便越是恐懼,只覺四肢百骸都被這些生著毛皮的畜生齧咬著,汗毛都立了起來。

  「哐當—」

  梁將軍趁他不備,突然在鐵桶上狠狠踢了一腳,那些田鼠立刻鬧騰了起來,叫聲響在耳邊,徐康面色慘白,突然一頭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殿下!他定然是裝的,臣這就將他叫醒!」梁將軍說著便上前去,在他臉上重重拍著:「喂!別裝了!」

  叫了半晌,徐康卻沒有半點反應,雲霆湊近瞧了瞧,終是道:「先把他帶下去,等他醒來再審。」

  「是,殿下。」

  此刻,雲深坐在六合椅之上,看著對面好整以暇的人,微微蹙眉:「說吧,你究竟要本殿下如何?」

  「嘖嘖。」淳于凌笑了笑:「看來本王果然選對了人。」

  「廢話少說。」

  雲深冷聲道:「你費盡心機抓了她來,不就是為了逼迫本殿下嗎?你猜的不錯,這人對本殿下有用,你的條件是什麼?若是合宜,本殿下就應了你。」

  「好。」他收起了調笑的神情,肅然道:「本王要江浙的布防圖,還有二殿下的承諾,只要您應下,這人您隨時可以帶走。」

  果然如此!淳于凌到底還是不肯放棄,雲深沉默片刻,抬眼道:「若是本殿下不應,你待如何?」

  他似乎早就有了打算:「這便是本王與恭王妃之間的事了,興許一個不順心,就將她賣了,再或者是用她當籌碼,與恭王殿下談談,說不準會有什麼意外收穫……」

  雲深突兀一笑:「呵,你只怕對雲霆避之不及,哪裡敢去見他?難道不怕他把你與江浙官員之間這些見不得光的事都給你抖出來?」

  「若是由本王來說,只怕又是另一番光景了。」他笑容不變:「說不準,恭王殿下願意與本王合作,這江浙的事就盡數推到您身上便是了。」

  「你敢!」

  「本王有什麼不敢?」

  他不緊不慢道:「二殿下許是忘了,本王那些手段了,您的計謀可都是在本王身邊學的,本王的能耐,想來您是最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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