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圍追堵截
「二殿下,您……」何熠神色倉皇:「您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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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深在三人的目光之中起身,端著酒盞踱步到何熠身旁,刻意壓低了嗓音:「聽說,母妃在宮中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就是皇后的長春宮也比不得,本殿下想知道,如此巨大的流水,除了買官賣官一事,是不是還有旁的什麼產業在支撐著?」
「二殿下慎言!」
何熠慌慌張張起身,不慎帶翻了碗盞,湯湯水水撒了一身:「娘娘一飲一食皆是宮中所給,與何家無關,如今何家已經四散凋零了,哪裡還有什麼門路?」
「哦?」他回頭訝然地瞥了眼:「那麼四散凋零的何家,是如何將秋月送進宮與母妃相見的?如今這境況,若是想見母妃,可是要大費周章的,銀錢之事又是如何解決的呢?」
夫婦二人盯著一臉茫然的何秋月,心知是她鬼迷心竅把這樁事說與雲深聽了,心頭皆是一沉,呂氏起身行禮道:「回二殿下,是妾身的母家,如今出了這檔子事,母親憐惜妾身,特地送了不少銀錢來,這才得以見著宸妃娘娘,手裡如今也實在不寬裕……」
場面一片寂靜,雲深若有所思,對何秋月招了招手,呂氏正待阻攔,她卻已經匆匆走到了雲深身邊,欣喜道:「表哥尋我有什麼事?」
「你今日這衣衫真是好看得緊。」
雲深似笑非笑地拉住她的衣袖:「上好的浮光錦,新裁而成,有市無價,真是難得。」
「二殿下,這是……」
「表哥也覺得好看?」何秋月興奮不已:「這是韶華閣的繡娘裁的,費了三個月才送來,就為了今日生辰……」
眼看她越說越危險,何熠突然呵斥一聲:「住口!二殿下面前,胡說八道什麼?」
「女兒沒有胡說!」何秋月瞪著眼道:「難道女兒說的不是實情?分明就是母親派人來的!」
「你……」
一家人大眼瞪小眼,一人不解,兩人為難,雲深卻饒有興致地看著,低低道:「只當本殿下不在場就是,幾位請便。」
見鬼的請便!
萬般無奈之下,何熠頹然而坐,雙眼無神地盯著席上美味珍饈:「二殿下,您到底想要做什麼?」
「無他。」雲深踱步至他身旁,唇角牽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不過是,想知道何家的秘密罷了,本殿下如何也算是半個何家人,舅舅為何對本殿下戒備如此之深?」
何秋月看著正在對峙的二人,詫異道:「秘密?什麼秘密?女兒怎麼不知道?」
如今這對夫婦恨不得伸手掐死這個少根筋的,呂氏忍不住,對侍婢招手道:「把小姐帶下去。」
侍婢們應聲而動,可還沒碰著人,她便如同兔子一般竄到了雲深身後:「不成!今日是我的生辰,表哥是來給我過生辰的,你們不能帶我走!」
「還愣著幹什麼?帶下去!」
「表哥救我!」
院子裡鬧得雞飛狗跳,雲深漫不經心地攔下了,對何熠道:「如今這情形,舅舅還不打算說實話嗎?」
呂氏仍在與何秋月拉扯,何熠如今腦中亂糟糟的,一言不發,卻聽雲深道:「既然如此,若是本殿下應允將秋月迎入府中呢?」
四下俱寂,不知誰手中的茶盞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何熠抬起頭,神情莫測:「二殿下,您這是何意……」
這廂,絳雪院之中一片肅然,眾人斂氣屏聲,看著韓院正施針,細長的銀針扎進皮肉之中,阿寶明顯有些不適,死死抓住蘇菱的手,蘇菱疼惜不已,替他遮住雙眼,柔聲安撫著。
半晌,韓院正收了針,長長舒了口氣,接過侍婢遞過來的帕子:「殿下,王妃,如今這毒性暫時穩住了,可若是尋不到解藥,這孩子……一樣是保不住性命。」
她聽得心中一陣陣抽疼,伸手捂住了阿寶的耳朵,一面追問道:「韓院正也解不了這毒嗎?」
「老臣慚愧,這毒實在是複雜,實在料不准,解鈴還須繫鈴人,若是能抓到下毒之人,便可……」
「那也無濟於事。」雲霆握緊了拳頭:「昨日已經說過了,此法行不通。」
蘇菱突然起身道:「殿下,如今只有這一個法子了,阿寶不能等死,咱們怎麼說也該試一試。」
「正是。」韓院正蓋棺定論:「若不是下毒之人來解,便找不出旁的法子來了。」
他有些猶豫,卻被蘇菱抓住了雙手:「殿下,阿寶是個惹人疼惜的孩子,更何況,他還是羅衣巷裡唯一的人證,咱們必須要幫他一把才是啊殿下!」
看著阿寶一雙懵懂無知的眼,雲霆終是下定了決心:「好,孤應下了,不過這樁事,咱們還是要從長計議。」
送走了韓院正,二人將阿寶交給白芍照料,直奔書房,商量了許久以後,雲霆派人去了蘇府和寧府,將寧景琰和蘇謹言都叫了過來,一番吩咐以後,幾人各自散去。
翌日夜間,城東藥鋪門前,浦生被幾人截住,身後的侍衛上前保護,而對方似乎早有準備,三言兩語之間便瓦解了攻勢,將他逼進巷子深處。
「你們準備做什麼?」
浦生怒目而視:「識相的就快些讓開!」
無人理會他,幾人對視一眼,分別上前控制住了他,同時將一粒藥丸塞進了他口中,逼迫他吃下,浦生險些被噎住,連連咳嗽:「你們給我吃了什麼?」
「毒藥。」
寧景琰捏著嗓子道:「這藥便是你給那些苦命人吃的,如今你也中了招,可見是天道循環,哈哈哈……」
笑聲迴蕩在小巷之中,極為瘮人,見火候差不多了,蘇謹言推了他一把,冷聲道:「來人,將他圍住。」
浦生咬牙切齒地看著眼前的一眾人,戒備道:「你們想做什麼?你們都是什麼人?」
「羅衣巷眾人的親眷,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亦或者是瞧不上你,偏要找你的麻煩,隨你如何想,總之今日,你逃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