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交鋒


  「我知道了。」顧睿英吐了吐舌頭:「如今已經在改正了,今日之前都卓有成效,不過今日……」

  蘇菱忍不住笑了笑:「英姐姐真是孩子心性,不過待我真是足夠仗義,菱兒記下了……」

  二人踏上小徑,不多時,蘇謹言便追了過來,對二人道:「菱兒,英兒,祖母如今年歲大了,固執得很,你們別同她認真計較。」

  「行了,祖母的性子,我還能不清楚?」蘇菱平靜道:「哥哥不必擔心,只是那本冊子,你看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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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那本冊子,蘇謹言蹙眉道:「其餘地方都很是嚴整,可只有一處缺了一頁。」

  「何處缺了頁?」

  「東萊。」他低低道:「似乎是被人故意撕去了。」

  蘇菱喃喃道:「東萊……可……我看的時候,全是嚴整的,沒有缺頁,除非是那日來翻找的刺客所為……」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蘇菱瞪大了眼睛,蘇家別苑,刺客,東萊,雲深背上的刺青……一切都明白了。

  那刺青的圖,是從這本畫冊里撕下來的!那時她以為刺客沒有找到書冊,實際上,並不是他們沒有發現,而是他們只撕去了這一頁,讓雲深手裡的那張成了珍稀之物!

  原來這個局,他從這麼早就開始算計了!

  一時有些不寒而慄,蘇謹言和顧睿英連忙上前道:「這是怎的了?」

  「雲深,只怕是要下一局大棋……」

  散了朝,雲霆與寧景琰一道往外走,一面低聲道:「梁將軍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段日子實在繁忙,顧不上他,抽空你與孤一同去瞧瞧。」

  「是。」寧景琰搓了搓手:「梁將軍家裡的廚子,真是天上有地下無。」

  「……」

  正說著,卻見一人從身邊走過,著青紫長袍,白玉冠,面色如玉,寧景琰神色一冷,這人到底是進了禮部……

  張謙回過身來,似乎極為驚訝,行禮道:「見過恭王殿下。」一面又看了眼寧景琰:「寧公子,真巧啊。」

  「不巧,散朝都得走這條路。」寧景琰沒好氣地道:「日後別用這話同旁人客套,顯得人蠢。」

  他也不惱,淡淡笑道:「寧公子還是這般風趣。」

  寧景琰有一搭沒一搭道:「若是你再不走,你還能知道,本公子也是個崇尚武學之人。」

  「嘖,寧公子真是記仇。」

  「誰記仇?」

  看著寧景琰馬上要動氣,雲霆開口道:「張吏司留下,不會是特地為了與景琰鬥嘴的吧?」

  「自然不是,恭王殿下,臣想同您說兩句,臣素來敬佩您的才幹,是以……」

  「才幹只要努力即可。」雲霆抬眸道:「不過,孤倒是好奇,為何禮部原本只缺一個吏司,而你在校驗場一攪和,就多了個空缺?」

  張謙不緊不慢道:「這實在是上天眷顧,有一位老大人告老還鄉了,是以臣才能頂上這空缺。」

  「呵,是告老還鄉,還是被迫告老還鄉,你們心裡有數。」

  寧景琰如今瞧見他這張臉就厭惡至極,拉了拉雲霆的衣袖:「殿下,咱們別同這種人說話。」

  「寧公子為何對在下這般敵對?」他淺笑道:「難不成是因為,我要迎娶汾陽……」

  「住口!」

  一隻手突然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襟,寧景琰面色通紅,威脅道:「後頭的字,你若是敢說下去,本公子拆了你。」

  「那便拭目以待了。」張謙故意挑釁:「汾陽郡主生得貌美,在下一見傾心,可巧齊國公也願意成了這段姻緣……」

  「你!」

  「景琰,放手。」

  雲霆的嗓音極為平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寧景琰咬了咬牙,到底是鬆開了手。

  「張吏司。」雲霆上前道:「孤不喜歡張狂的人,若是你再貿然來到孤面前,做出自以為是的種種醜態,或者激怒景琰,你會後悔的。」

  他語氣極為輕描淡寫,可出口的話卻讓人相信,他真的會說到做到,是以張謙略略收斂了些,對他行禮道:「是臣一時忘形,該罰,不如今日就邀請二位一道去王城之中的酒樓,權當是給寧公子賠罪了。」

  「呸!」

  寧景琰冷冷道:「你當本少爺八百輩子沒吃過飯了?非要吃你那些東西?我告訴你張謙,汾陽的確是我的心頭寶,你若是敢動她分毫,便是捨得這一身剮,本少爺也要殺了你。」

  說完便匆匆而去,張謙嘆了口氣:「寧公子有才學,只是這氣度上,照殿下差遠了。」

  雲霆道:「你是在恭維本殿下?」

  「這是實情,實情,恭王殿下素有戰神的美名,年紀輕輕便已經封王,還有了如花美眷和子嗣,實在令人羨慕。」

  「你知道,你最大的錯處其實是什麼嗎?」

  張謙一怔,隨後道:「願聽恭王殿下賜教。」

  「不自量力。」雲霆眸光冷厲:「你以為,憑藉你這般淡薄的力量,被雲深和齊國公當成棋子,就有了機會飛黃騰達了?孤告訴你一句實話,在這王城裡,旁人爭鬥,是因為他們輸了,還有東山再起的可能,你沒有,孤的意思是,你輸不起。」

  「旁人輸了不過是權勢,錢財丟了,而你輸了,可是要賠上命的。」

  「雲深選你,便是因著你一無所有,無牽無掛,有一日死了,也不會引起太大爭論。」

  一番話過後,張謙已經徹底怔住,他早就沒了興致,繼續道:「還有,王妃是孤的人,孤不願聽旁人不懷好意地提及家眷,景琰是孤的人,你同他說話留神些,說不準也會惹怒了孤。」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人就已經走了,他立在空蕩蕩的台階之上,秋風蕭瑟,張謙身上陣陣發冷,突兀地笑了起來:「真是……真是可悲,在這些貴人眼裡,我剩下的便只有這一條命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有身上華麗的衣裳:「不過這又如何?押上了性命,賭得才會更拼盡全力,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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