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血書


  有了蘇家的表態,看熱鬧的人也就紛紛散去了。江澄這才得以把人帶回馬車裡,送出城去。

  雲深正陪著鄭清澄在院子裡散步,手下悄悄跟雲深咬耳朵,將莊蓁蓁的事告訴了雲深。他聽了此事,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爛泥扶不上牆。好好的一步棋,看看讓她給我弄成了什麼樣?」

  「什麼棋?」鄭清澄好奇的看著兩人,「殿下可是又瞞著我什麼事了?」

  「沒什麼,不過是一個跳樑小丑罷了。」雲深嘴上這麼說,可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把這局勢給扳過來。

  鄭清澄瞧他的樣子,便知道是有事瞞著自己,她拉住雲深的衣袖:「殿下若是不想說,我不問便是。」可這一句話,讓雲深聽著卻不是這麼回事,只當她是委屈了。

  「這次,我真的沒有殺人。只是想撮合一對鴛鴦,可那女人太不成器。」雲深嘆了一口氣,「若人人都像你一般善解人意就好了,也不會做出那般出格的事情。」

  她拂了拂雲深的背,聊表安慰。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可終究是鄭清澄太天真了些……

  雲霆雖然覺得沒有理,卻不打算用命還。兩人打了好幾個回合,蘇謹言提著大刀,呼哧呼哧的直喘氣兒,可就是不肯就此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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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將軍,這事兒啊,是這麼回事……」寧景琰的穴道過了好久才自動解開,這期間過的真是驚心動魄。

  因為兩人過招的時候,那蘇謹言的大刀,好幾次都差點傷到他的俊臉。

  瞧著把大刀武的虎虎生威的蘇將軍,寧景琰不自覺地就發起了怵,說話也明顯地底氣不足:「那殿下不是失憶了麼?咱就不說別的,他誰都不認識,那感情不是得一點一點培養麼?那莊小姐再不堪也是,也是殿下的救命……」

  「閉嘴。」蘇謹言的大刀「噌」地從寧景琰地耳畔划過,釘在了門上。

  寧景琰嚇癱:「蘇,蘇大哥,你是我親哥行不行?咱可不可以講點道理?」

  「道理要是有用,我妹子怎麼會受那樣的委屈?」蘇謹言一聽這個,氣就不打一處來,「那個狐媚子呢?莫不是你們怕我砍了她,養到外面的莊子裡了?」

  「猜的雖然不對,但也是八九不離十了。」寧景琰脫口而出,雲霆只覺得頭更疼了。

  果不其然,原本已經到了歇戰時期的蘇謹言,又走過去拔起了大刀。

  寧景琰用飽含歉意的看向雲霆,可對方壓根沒心思理他,又和這蘇謹言打在了一起。

  他內心崩潰,喊道:「蘇將軍,你若傷了殿下,心疼的可是你家妹妹啊!」

  他就是隨便喊喊,想要阻止兩人打鬥而已。可就算誰也沒有想到,雲霆突然就定在了原地,生生挨了一刀。

  蘇謹言驚愕的問:「你為何不躲?」寧景琰只瞧著雲霆,抱著受傷的胳膊一臉的痛苦,便急急忙忙趕了過去。

  他關心的問:「殿下莫不是傻了?」

  「咳咳,可能是昨晚上一宿沒有睡覺的緣故,我的動作竟有些遲緩。蘇將軍的武藝精進了不少啊。」這個時候還不忘夸蘇謹言,寧景琰不用想就覺得有貓膩。

  回想了一下剛才的情景,可不就是自己那句話的鍋麼?寧景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是覺得自己上一回,可能是出手太重,瞧瞧這殿下什麼時候,學會假扮弱雞了?

  蘇謹言不疑有他,說:「你快去包紮吧,到底是皇親國戚。若傳出去,我蘇謹言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那你還扛著大刀過來?」寧景琰的嘴啊!雲霆恨不得把這個人掐死了,這個嘴巴快於腦子的蠢……

  氣死了。

  寧景琰見他面色不郁,以為是失血過多不舒服,慌忙帶人去包紮傷口。蘇謹言也抱著愧疚的心裡,跟了過去。

  然後,他們總算聽到雲霆說了一句話:「之前的事情,實在是孤的錯。孤已經把莊小姐送出了府,也願立下血書。自此若是起了不忠於菱兒的想法,沒有兌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我這條命就隨便蘇將軍取。我也會把不追究這一項寫進去。」

  不待餘下兩人反應,雲霆便撕了一塊內襯,就著自己的血,洋洋灑灑的寫了起來。寧景琰暗自咽了一口唾沫,殿下還真是一個狠人,真是令人佩服。

  這麼做,相信不僅是蘇將軍,八成這蘇府上上下下,都會對殿下另眼相看!

  高!實在是高啊!

  不過,當蘇謹言拿著這封血書,興沖沖的到了蘇菱面前時,蘇菱差點被那血腥味兒給嗆暈過去。

  「哥哥,這是作甚?怎得把這麼嚇人的東西拿了過來?」她嚇得心跳過速,捂著自己的心口緩了許久,這才憋出了一句話。

  蘇謹言撓撓頭,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原委,給說了一遍。突然間品出來哪裡不對勁兒,猛地一拍額頭:「這恭王殿下,原來是故意失手的!」

  可蘇菱卻說:「這封血書算不得數。」

  「為何?」白蘭守在一邊,好奇的問。

  「這血書也算是哥哥逼他寫的,作不得數。」她握著那血書的手指,蒼白的厲害,也不知道是這血書襯得她玉指瑩白,還是她的指頭襯著那血書鮮艷。

  蘇謹言皺眉:「這怎麼作不得數?這不是一字一句都寫著呢麼?」

  「可是這上面說的,又沒有說不會養外室。你方才也說了,那寧景琰說你猜的差不多,不就是把莊蓁蓁給送出去了麼?」蘇菱目光里滿是悲戚,「我初時還納悶,這莊小姐怎麼會找上蘇府來,還非要見我,原來是想留在京都啊。」

  「還有這等事?」蘇謹言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這個恭王!當初自己怎麼就看走了眼,讓自家小妹嫁給了她?剛開始的時候,對小妹情真意切的,現在呢?這算不算的上,見一個愛一個?

  「可不是嘛!那莊小姐還在府門口好一通哭鬧呢!」白蘭繪聲繪色的形容了一會兒,蘇菱只覺得好玩兒起來,不自主地就跟著笑了,倒是把剛才的不愉快,給忘了大半。

  這時,白芍從外頭端著粥過來,順便說了些共王府里的小八卦。

  源於白芍看上去一團和氣,這王府里的那些丫鬟婆子們,都愛和她親近。這次回蘇府,她見蘇菱總是提不起精神,也沒有說叨莊蓁蓁的事兒。

  可今天的事情也算是大快人心,她決定要和蘇菱好好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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