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在意
自己最近是不是太安靜了？安靜的都叫那人忘了，到底都欠了他些什麼？原本打算息事寧人一陣子的雲深，想到這裡又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殿下，你是怎麼了？」鄭清澄微微皺眉。瞧著雲深眼神里突然多出了些不痛快，像是下一秒就要走人一樣。
她還以為自己無意中讓雲深不高興了，不由地小聲叫了雲深幾聲。可雲深不但沒有反應，而且那手還慢慢攥成了拳頭，發出了「咯咯」的響聲。
等到他回過神來時，卻是一臉迷茫的看著鄭清澄，詢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鄭清澄小心翼翼地又問了一句：「殿下將才是想到了什麼？可是些令人不快地事情？」兩人之間原本有些溫情的氛圍，現在越發的凝固起來。
她只覺得有些壓抑，有種喘不上來氣的感覺。她仿佛見到了生死離別一般，打從心底排斥這種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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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哪裡不舒服？」雲深的聲音像清泉一樣，划過鄭清澄的耳畔，她感覺自己心中的焦慮不安，一瞬間就被撫平好多。
她鬼使神差的看向雲深，細細的將他的眉眼都看了一遍，像是要死死的刻在腦子裡，也刻在心裡一般。
她沒有說話，繼續喝起了碗裡的湯，也不知道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雲深直覺上覺得鄭清澄不對勁兒，就像是在生死之間徘徊，或者是做了一個什麼很重要的決定一般。讓他莫名的焦躁不安：「清澄，有什麼事情就告訴我，好麼？」
只見她的胳膊像提線木偶一般，呆呆地攪動著碗裡的湯，時不時的喝上一口，每喝過一口就把目光再次移過來。
這加深了雲深的忐忑，他伸手扶著鄭清澄的肩膀，小聲的問：「你可是太累了？若是帶孩子太累了，以後可以把交給下人們帶。」
「殿下，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不會想我？」鄭清澄像是花光了所有的力氣，才問出的這句話。她覺得自己的心口，就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般，只讓她喘不過氣來。
「不會，所以你要好好活著。」這種回答很雲深派，鄭清澄也料到過這樣的答案，此刻心裡依舊是百感交集：「殿下可要記住今天所說的話。若是我走了你不要難過。」
「說什麼胡話？你一定能長命百歲，現在的你沒災沒難的，怎麼淨說些喪氣話。」雲深煩躁的很。他從來沒敢想過，若是沒有遇見鄭清澄，自己的這一輩子，會不會和上一世一般黑暗不已，連一絲光明都是奢侈？
只見鄭清澄看著遠方有些出神，就像是看到了很久遠的未來一般：「若是可以，我希望自己會在殿下之前離開人世。因為失去我殿下還可以活著，而失去殿下我大概也是活不下去了。」
「你為什麼總這麼悲觀？我與雲霆的鬥爭，還不一定是誰贏呢。」雲深咬了咬嘴唇，說這話時絲毫沒有什麼底氣。他不確定了，因為所有的故事中好像都有一個定理——邪不壓正，反派必死。
「我們這個問題就此打住，不要再想了好不好？」雲深緊鎖眉頭，拍拍她的肩膀，這個話題不適合再聊下去了。不然可能會出現兩人雙雙自刎的局面，這就不大好玩兒了。
總而言之，他只想好好保護好兩個人的同時，完成自己報仇。這聽上去好像有些貪心……
「好。」鄭清澄對上雲深滿是擔憂的眼睛，覺得這個問題應該告一段落，否則會讓雲深不快。
看著雲深一瞬間鬆弛的樣子，鄭清澄笑了笑。原來他也知道擔心自己了，這已經是很好很好的樣子了。
「快些喝吧，都要涼掉了。下人們跟我說，鴿子湯若是冷了不僅味道會大打折扣，就連效果都會有所減損。」雲深難得說這麼多話，「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你且放心吧。這段時間絕對會是平平靜靜的。」
他微微側著臉看上去有點難為情，鄭清澄看著他精緻的眉眼，越發覺得自己的丈夫，不應該遭受那麼的痛苦和不公平，她確實沒有什麼理由讓他放下仇恨，畢竟自己沒有辦法替她承受痛苦。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熾熱，雲深有些不自然的說：「快喝，別再看了。」
「殿下。」
「嗯？」雲深莫名其妙的應道，還以為她要說什麼。等了許久，也沒聽見回答，他不悅地轉過來腦袋。
結果她就是頂著雲深的目光，連喝了幾口湯之後，緩緩說：「能嫁給你真好。」
雲深頗為不自在的乾咳一聲，站起來背對著她：「你知道就好。」
說完，逃也似的跨出了房門。
「若是自己還有下一輩子，一定還會選擇殿下的。」鄭清澄小聲的說到，正準備關門的雲深耳朵好使的很，竟也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話：「嗯，我也是。」
「？？？」鄭清澄瞪圓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相信，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雲深麼？
可雲深沒有看她，逕自合上了門板。
這個小小的插曲，讓兩個人都開心了許久。雲深原先有些擔心自己雙手沾滿鮮血，有一天鄭清澄會想要永遠的離開他。可是這一句話卻是真摯的很，他的清澄居然不嫌棄他，還想和他約定下一世，真好！
而鄭清澄卻因為，終於有了回應而開心不已。但她笑著笑著，又開始擔憂起來：「剛才殿下穿的是什麼衣服來著？我怎麼不記得了？到底是不是官服？」
許是這次有些特殊的談話，雲深倒是不再與以前那般有顧慮，與鄭清澄的接觸更自然了一些。許是為了讓鄭清澄提前有所準備，他提及了皇帝的旨意，坦言：「這次皇帝心情好，又派了我二人一同前去賑災。」
「你和恭王殿下麼？」鄭清澄看向他，上一次兩人一同出征，鬧得雲霆丟了半條命，這次……
對於她的擔憂，雲深似有所感，連忙安慰道：「不外乎修修堤壩，發放些賑災的物資和銀兩。我與雲霆最近不會有什麼衝突，你且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