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讓權
雲霆一怔,不自覺地笑了起來:「菱兒說的在理,的確是孤的疏忽,未曾想過菱兒居然這麼想念孤。」
他瞧著蘇菱漲紅了的小臉,就覺得忍不住想要逗上一逗:「可孤歸心似箭,忙不迭地回了府上,卻瞧不見自己朝思暮念的菱兒,孤可是委屈的緊呢。」
蘇菱仰起頭,盯著他好半響,才緩緩的說:「這還是要怪殿下的疏忽,若你提前報個信兒回來,我又何至於在外頭乾巴巴坐著?」
「幾日不見,菱兒的嘴巴倒是越發的伶俐了。」雲霆勾了勾嘴角,「說說吧,是什麼事情叫菱兒這麼心煩,竟是連府上都不想呆了?」
「也不是……」蘇菱不由得忐忑了起來,自己怎麼開口?應該從什麼地方開始說?
「怎得?菱兒還有秘密了?不能同孤講得那種?」雲霆依舊輕輕得為她擦著頭髮,語氣里是無盡的委屈。
蘇菱垂著眼瞼猶豫了許久,猛地抬眼看他:「這件事情是關於殿下的,菱兒怕殿下知道了,心裡不高興。」
聽她這麼說,雲霆心裡隱隱有了一些猜測,可他有些不確定:「是關於母后的?」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了些沙啞,蘇菱覺得雲霆大概是猜到了,她深吸一口氣,道:「雲霆,母后有意交出了後宮的執掌權,我晨間去看的時候小宮女跟我說的,但是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嗯。」過了許久,蘇菱才聽見他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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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孤不是太子了,菱兒會不會離開孤?」雲霆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看著蘇菱。
蘇菱有片刻的不自在,垂著頭緩緩地說:「殿下不要這麼想,太子不是那麼容易就被廢掉的,所以……」
「所以,你當如何?」雲霆認認真真的看著她,生怕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或者說是錯過某一句話。
她垂下眼眸,像是認認真真的思索了一會兒,說:「菱兒絕不會離開殿下半步,除非是殿下趕我走。」說這話時,她猛地抬起頭了,目光里滿是堅毅。
這個姑娘曾經膽怯的厲害,連稍微大一點的宴會,應付起來就有些頗不自在。後來敢拉下臉皮,來告訴自己她的心意。再後來又能陪著他上戰場出謀劃策,又能與自己一起找尋疫病源頭……
蘇菱見雲霆笑得燦爛,不由得問:「殿下因何發笑?」她回想了一下,自己也未曾說過什麼好玩兒事情,就是認認真真得回答了一個問題。
「沒什麼,還記得我說的荷花池麼?孤陪你去看荷花好不好?」雲霆無意識的揉搓著她的發梢。
「我才不要與你去看荷花,我要和子逸、和敏敏一起去,就是不要同你一起。」她說這話時,背過了身子。
看來他是沒有發現荷花池。
「是是是,菱兒不想看荷花,可是孤想看。而且孤還想去泡藥泉,王妃要不要一起去啊?」他彎著腰將頭放在了蘇菱的肩膀上,像是沒有骨頭了一樣。
蘇菱聳聳肩:「才不要和你一起去泡藥泉呢,你另找他人吧。」
這都什麼天氣了,還去泡藥泉?
「孤著實可憐了些,好兄弟們成家的成家,立業的立業,還有的身負重傷,實在是沒什麼人能陪我去吶~就連孤的太子妃,也不肯陪著……」雲霆居然裝起了可憐。
蘇菱小幅度的張了張嘴:殿下什麼時候學會裝可憐了?
他一邊說,一遍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蘇菱地反應。
果不其然,蘇菱有了些動搖,她咬著嘴唇想了一會兒,說:「看荷花還是可以的,泡藥泉就算了吧。」
「嗯,不泡也行。」雲霆的語氣有些耐人尋味。
蘇菱笑了笑:「怎得覺得殿下還有什麼別的想法?」
「唔,孤有什麼想法,菱兒一會兒不就知道了?」雲霆意味不明的說。
……
第二日一早,雲深和江浙的官員代表就等在了東宮門口,然而卻遲遲沒有等來雲霆。只等來了一個摺子。
雲深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自己呆不下去了!這廝一回來就撂擔子?這稱病的理由也太扯了?
可時間已經不早了,雲深也不便再等下去,只好攜著眾人一起到了御書房。
皇帝得知聽了雲深的稟告,又瞧了雲霆的摺子。一時間有些感慨萬千,皇后才撂了挑子,雲霆也給他鬧這麼一出。
他按耐下心中的不滿,將餘下的事情交給了雲深,並且欽賜了一個封號:德王爺。又給了不少的好處,才把雲深送出宮去。
得了封號的雲深,諷刺的彎了彎嘴角:「我自以為雲霆比不上我,可唯獨這個『德』字,我還真是擔當不起。」
得到消息的齊國公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明明是兄弟倆一起的,怎得那雲深不僅受了賞,還得了封號?可那雲霆卻連個面兒都沒有露?
於是乎,齊國公又找去了東宮。可是門房與他說:「殿下一早就出去了,說是去泡藥泉。」
他皺著眉頭問:「這恭王妃也一同去了?」
小廝不假思索的回答:「是的,可惜了國公爺走的這一遭。」
聞言,他只好打道回府,可嘴裡卻念叨著:「簡直是有傷風化!不顧國家大事,只專注兒女私情,能成何大氣?!難怪叫那雲深騎到了頭上去!就連東萊那一仗,都是靠人家雲深才打了下來!」
他坐上馬車之後,依舊是憤懣不已:「若是汾陽當初嫁的人是雲深該多好!我祝家的女兒,哪裡不及那鄭家?只可惜當初沒能夠一網打盡!」
「哼!若是當初滅了那雲深,哪裡會是今日的局面!」想到這裡,他的臉氣的漲紅,「一群鼠目寸光之輩!難成大器!難成大氣啊!」
不顧國家大事的雲霆,得知祝御風來東宮尋他時,不由得露出一絲玩味兒:「門房做的不錯,好好的賞下去。」
周川應了一聲,就去忙活了。
可能是覺得自己給祝御風的刺激不夠大,他又洋洋灑灑寫了一篇奏摺,將一幹事務推給了雲深。
突然收到驚喜的雲深,只覺得自己的壽命又要短上個數年。
「怎麼突然就肯交權了?他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雲深覺得這雲霆是越發的看不透了。這一向把位置都看的死死的,出去一趟之後就不一樣了?
看見這堆滿書桌的奏摺,雲深就覺得自己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