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牽腸
「凡塵！你真的是鐵石心腸！」莊蓁蓁吼這一句話的時候，仿佛花光了所有的力氣。
她不明白凡塵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自村里到這兒一起相處了數月，難道就沒有半分的捨不得？
凡塵沒有走遠，他立在莊蓁蓁的門前良久，才捨得轉身離開了客棧。
屋內莊蓁蓁的哀怨，以及壓抑的哭聲，都像是壓在他心上的巨石。分別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梁兄，麻煩你今日就把她送走吧。」凡塵突兀的出現在梁冀河的面前，沒頭沒尾的冒出這麼一句。
「嘿，不是你說的不急麼？怎麼又反悔了？」梁冀河抱著一把劍，同凡塵打著趣。
原本自己是要與他一同前去眠京的，出發的日子就是今天。可他卻說自己臨時有事，要留來一段時間，讓自己過幾日再走，順便捎帶一個姑娘。梁冀河覺得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便也沒有多問。
「嗯，我怕自己後悔。」凡塵垂著眸子，良久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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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好奇了，那是個什麼樣的姑娘，讓清心寡欲的凡塵公子，這般牽腸掛肚？」他湊了過去，端得一副不嫌事兒大的模樣。
「我勸你還是不要動什麼心思，那是殿下的人。」凡塵凌厲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打了個轉兒，「若是那人有什麼差池，我倒看你如何同殿下交代。」
「咳咳——」梁冀北摸了摸鼻子，小聲的問，「你說的姑娘，該不會是殿下失憶之後，帶回去那個吧？」
凡塵斂了眸光：「也就是那麼回事吧。」
雖然是自己說出來的，但是從別人的嘴裡說出來，心裡還是怪怪的。
「不是……」梁冀河左右看了看，又湊過來，「殿下的人你都敢動？兄弟我真的佩服你。」
「你瞎想什麼，沒有的事兒。」凡塵不悅地皺眉。
「沒有的事兒？那你說什麼捨不得？我信了你的邪！」梁冀河忍不住吆喝了起來。
凡塵動手捂住他的嘴，但還是遲了一步：「你嚷嚷什麼？能不能好好說話？」
「唔唔——」梁冀河點點頭，回應「明白」。
「這件事情你心裡有數就行，別讓我知道你在外面胡說八道。」凡塵面無表情，內心很是不爽，「也就是因為太久沒有和女人相處，才會覺得有些捨不得。」
「僅此而已？」梁冀河挑挑眉，「不是兄弟，哥哥幫你捋捋啊……」
「滾，你跟誰在這兒哥哥呢？」凡塵一甩腦袋就要走。
「別別別，你是我哥哥行不嘞？」梁冀河嘆了一口氣，「這麼多年了，你的脾氣還是不知道改改……」
「老子樂意。」凡塵氣的翻白眼，「你再不說正題，信不信我送你下到地底下走一圈兒？」
「別介……行了，算我嘴巴臭，都到午飯的時候了，我們快些過去吧。」梁冀河小聲的說，「我們回你住的客棧吃，然後順便認個人，下午就出發。」
凡塵下意識地想說，其實也沒有那麼急，可又堪堪住了嘴：「走吧。」
自從凡塵離開，莊蓁蓁哭了好一陣兒，眼睛都給哭腫了。本來已經下定決心離開之前，都不會再理會凡塵了。可她還是忍不住，於是便在凡塵的屋門口徘徊良久。
直到小二上來打掃，她才知道凡塵很早就出去了。
她低著頭緩了好大一陣兒，才下定決心到大堂吃午飯。
才一下樓，便撞到了一個體態圓潤的女人，那女人「哎呦」一聲坐在了地上，登時嚎哭起來：「大家都瞧一瞧，現在的小年輕都太沒有規矩了！走路的時候，眼睛都放在頭頂上。」
莊蓁蓁懶得同她糾纏，道完歉抬腳就想走，卻被那女人抱住了大腿：「怎麼著！你撞到人了，就打算這麼走了？」
她生生憋下怒火，緊緊的攥了攥拳頭：「您自己瞧瞧你身上的肉，再瞧瞧我！說出去會有人相信我能把你撞倒麼？」
「嘿，你這小丫頭！老娘我胖怎麼了？礙著你什麼事兒了？」原本倒在地上的女人「噌」地站了起來，「你把你剛才地話再跟我說一遍。」
「大媽你這沒少胳膊沒斷腿兒地，還能叉著腰罵街，我覺得你不像是有什麼問題啊。」莊蓁蓁眯著眼看她，「若是我有心撞你，你能安然無恙地站起來那可真是……呵呵。」
她承認自己這樣不太好，把從凡塵身上受得氣，都撒在了這位陌生人的身上，可這人故意碰瓷兒那就另當別論了。
「小姑娘這年紀不大，嘴皮子倒是挺利索哈？」那女人說完就打算上手，卻被人捏出手腕朝後推了一把。
女人這一回摔得結實，大喊一聲之後，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這是我的賠禮，不謝。」凡塵自懷裡掏出荷包扔在她的肚子上，砸地她又是「哎呦」一聲。
本想破口大罵，卻在看見銀子的那一刻收了回去，笑嘻嘻的說：「公子出手可真是闊綽，多謝了！」
之後，便艱難的爬起來兀自走了。
看著面前怒氣沖沖的凡塵，莊蓁蓁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眼花了，直到那女人離去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謝謝。」
凡塵後背一僵，胡亂應道：「沒什麼，這是在下應該的。」
然後他就頭也不回的走向了梁冀河的桌子，梁冀河半仰著頭喊道：「喂！姑娘過來同我們一起吃吧，我請客。」
本來不打算和凡塵吃飯的，可是心裡卻還是有一些小小的糾結，這個時候凡塵開了腔：「過來吃吧，就當作是你我的散夥飯。」
莊蓁蓁怔愣了一會兒，一咬牙便走了過去：「你說是散夥飯就是散夥飯？是誰給你的臉？」
「你不吃沒人逼你。」凡塵連頭都沒有抬，在他去多管閒事的時候，菜已經上來完了。
「這位姑娘是……」梁冀河看著彆扭的兄弟，主動站出來轉移話題。
「抱歉，我的脾氣不大好……我叫莊蓁蓁。」莊蓁蓁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哦~莊姑娘好，在下樑冀河！是凡塵的好兄弟，也是冀安鏢局的總鏢頭。」梁冀河的聲音很是雄厚。
凡塵捂了捂耳朵：「你聲音第一點，老子都快被你給震聾了。」
「你別生氣了，我小點聲就是了。」梁冀河壓低聲音的說，看見小二又突然高聲音喊道，「小二，再給我們添一副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