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過去恩怨


  桃源鎮。

  精神明顯不大好的凡塵,收到了燕生的一封信,說是紀蘇妍到了王城,還說了一堆有的沒的。

  他覺得自己已經放下紀蘇妍了,可看見這三個字還是老老實實的把一封信看完了。

  他沉默許久,胸腔處很是沉悶。

  若是當初自己再堅定一些,是不是她就不會跟那個慕容瑾走了?他竟然敢如此的齷齪!

  若是當初自己和紀蘇妍在一起的話,那就沒有之後的莊蓁蓁什麼事兒了,兩人或許連認識都不會。

  想到這裡他的心卻是一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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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啊,沒有那麼多的選擇,這條路走便是走了。開弓沒有回頭箭。」凡塵嘆了一口氣,「雖然紀蘇妍……好像真的挺……」

  「咕咕咕——」一隻信鴿停在了他的窗台上。

  他一瞬間就從精神恍惚的狀態里,回了神兒:「梁冀河竟然也捨得寫信了?」

  以前的梁冀河從來不會給自己寫信的,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字丑。

  是什麼讓他改了習慣?

  他站看字條,上面一麻溜的小字,滿滿的一小張。

  「嘖!」凡塵皺著眉,「這字是寫給螞蟻看的吧?以前也只是覺得他的字丑,現在又變的這么小?」

  他揉了揉太陽穴:「算是我的錯總行了吧?不該在背後罵你字小!」

  他又盯著紙條看了一陣兒,最終決定睡覺去——反正梁冀河那個鐵憨憨膽子小,不會去闖什麼大禍的。

  「莊姑娘最近在做什麼?」凡塵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可終究是太累了,凡塵沒一會兒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凡塵便再次投入到鬥爭中去,完全忘記了自己沒有來的及看清楚的小字條。

  「老大,上頭來消息了。」一個手下急匆匆的趕過來,將信件遞給了凡塵。

  凡塵則是邊拆信邊往前走,嘴裡還叼著半個燒餅。

  當他拆開密封的書信之後,才讀了兩列便已經皺緊了眉頭。

  「這都是些什麼事兒?」他心裡嘀咕了一句。

  他以為那兩人會恩恩愛愛,白頭偕老。沒想到竟然落得那副田地……

  這封信明顯只比昨天的那封信,晚了一會兒。

  短短的那麼一段時間,就連紀蘇妍都出來了?還以那麼個狼狽的姿態,又牽扯出來那麼多的人?

  他不自覺地停在了原地,細細地看著手裡的信件。

  一遍又一遍的!

  「老大?你怎麼了?信上都說了什麼?」那人見凡塵不說話,早已是習以為常的轉變為自說自話,「不過,昨天晚上不是才收到一封的麼?上面的人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囉嗦了?」

  「因為那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凡塵看著他,煞是認真的說,「你不是應該回到自己的崗位上麼?你難道就不怕還存在第三封?」

  「我!現在就去!」那人風風火火的就走了。

  凡塵盯著他的背影發了好一陣的呆——自己沒有離開道觀的時候,好像也是那種性格。

  他對所有的人都說了謊話,他們都以為自己是因為那個梁冀河的喜歡,所以才往北面逃亡的。

  呵呵,其實只是無意間得知了一件事,他們告訴自己:紀蘇妍嫁給的是一個商人,很有錢的那種商人,而且樣貌不錯還頗為疼人。

  「商人有什麼好的?」當時他年輕氣盛,跟那群人打了一架,最後打的是一個鼻青臉腫,夾著尾巴悶頭跑回了道觀。

  見他悶不做聲的衝進房間,還不讓人進去,老道在門外哄了他好久。

  他是怎麼說的來著?

  凡塵陷入了沉思。

  他說:「塵兒莫要聽別人胡說,你是老道我見過最俊俏的兒郎。不若就還俗吧?為師偷偷給你準備了聘禮,本以為用得上嘞。」

  凡塵將自己的頭埋進了被子裡,可還是阻擋不了老道的絮叨:「……嘖,不過沒關係,我們凡塵長得好,不愁著沒有下一個。」

  最後他忍無可忍,拉開了房門沖老道喊道:「你可不可以閉嘴了?不就是一個女人麼?我又不一定非要娶她!」

  那天,剛巧梁冀河過來找他。他為了賭氣,嚷嚷著:「那,我這算是把自己嫁出去,你準備嫁妝就好了,還要什麼聘禮!」

  說完之後,凡塵沒有去看老道悲戚的目光,逕自拂袖而去。

  遠遠的他能聽見梁冀河安慰老道:「你莫要擔心,他就是說著玩兒呢。先不說他願不願意嫁,反正我喜歡的是嬌娘子。」

  聞言,他只是冷哼一聲:「說的倒是好聽,也不知道是誰問自己要不要假戲真做。」

  許久之後梁冀河才跟了上來,他笑得像個傻子一樣:「你若是真想嫁給我,我也是可以娶的。真的,我們可以慢慢培養感情的。」

  凡塵橫了他一眼:「對不起,在下對斷袖實在沒有什麼興趣。」

  夜間,因為凡塵不高興,梁冀河陪著他喝了幾壺酒。

  對方推心置腹的跟自己說了很多,可是自己聽進去的也不多。

  他當時在想什麼?

  「對,是在想師傅有沒有飯吃,要不要留些酒帶給師傅。」凡塵這樣想著,可終究是礙於面子沒有實踐。

  最後因為種種原因,自己連道觀都沒有回去過,甚至還一路北上去了王城。

  想到這裡,他扯出了一抹淡笑:「這個時候,那個傻子應該還以為是我被他嚇跑的吧?」雖然自己也是這麼跟燕生他們說的。

  他不知不覺走到了梁冀河的鏢局,又忍不住推門進去了。

  說句實在話,自己總覺得對他愧疚的很——欠他太多了。

  「嫂……凡塵公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負責掃撒的是梁冀河收留的一個小乞丐。

  如今這麼一看,倒是沒有了半點當初怯弱的模樣,他剛才還差點沒有認出來:「你是那個小……」

  「小井。」青年咧著嘴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嗯,沒什麼,我就是有些無聊了,隨便走走看看。」凡塵笑了笑。

  「公子的面色好像不是太好。」小井有些擔憂的問,「可是最近有了什麼煩心事兒?」

  「也不算,就是有些操勞過度。」凡塵說完之後,自己也是愣了一下,不過細細想來,這麼用詞也沒有什麼不對的。

  小井看著他好一會兒,兩人相對無言,一時間很是尷尬。

  「那你就先忙吧。」凡塵微笑著頷首,然後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小井的腦海里則是在傻傻的重複著那四個字:「操勞過度。」

  「為什麼像是當家主母才會說的話?」小井搖了搖頭,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一定是錯覺。叫你平時不好好念書?」

  凡塵也只是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間。

  他翻箱倒櫃的找出了一副畫卷,小心翼翼地將那畫軸打開來——紀蘇妍的樣貌,就這樣一點一點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亭亭玉立,灼灼年華。」

  他兀自念叨著笑著,會議了許多往事,也想通了許多現在遇見的事。

  彎月掛上天際的時候,他才離開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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