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塵埃落定
「採花大盜就是不一樣哈。」雲深冷冷的說，「連謊話都編的這麼麻溜。」
他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也不知道紀蘇妍和雲霆夫妻二人之間有什麼淵源。
雲霆看了他一眼，沒有接他的話茬子，反而是越過紀蘇妍，向府里走去。
「本王記得這裡是私宅，你這般占用是犯法的。若是不能交出來地契和房契，慕容夫人便將就著在牢里呆上一陣時間吧。」何沖面無表情的開了口。
她意向不喜歡哭鬧的女人，尤其是這種故作柔弱，其實內心很是陰暗的女人。
「也好。」雲霆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但是要等孤弄明白幾個問題。」
雲深本來就閒來無事，跑來找樂子的，於是就安安靜靜的當起了看戲的。
「嚴磊。」雲霆喊了一聲。
一陣風呼嘯而過！
天知道他憋了多久，終於有機會說話了！簡直不能太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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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開心的笑臉，黑著臉的何沖也忍不住跟著笑了笑。
嚴磊的目光觸及何沖，臉上的笑意當場就垮了：「看什麼看？笑什麼笑？我代替爺問幾句話就走！」
「嗯。」何沖看了雲霆一眼，淡淡的回道。
可就這一個字就惹怒了嚴磊，他成功的將怒火轉移到了紀蘇妍的身上。
在嚴磊的灼灼逼人之下，紀蘇妍迫不得已的說出了真相，前期府上的大多數女人都是她誘拐回去的。
「我覺得我能遇見他，是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所以我便拼了命的去保護他，去滿足他。」紀蘇妍並不是愛哭的女子，她剛才痛哭流涕也不過是慣用的手法。
只不過，她這次過於著急，演技不免拙劣的厲害。
「我也曾勸過他的，」她的聲音沙啞了起來，「可是他管不住自己……」
其實慕容瑾他管不住自己的嘴，但又不想負責。於是他就開始偷吃，就連自己他都瞞著。
「後來，我無意間看見他被人按在地上，那人手裡還拿著一把刀子，嘴裡嚷嚷著要廢了他。」她的語氣中帶上了諷刺，「那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決定。」
事情的發展非常老套，那天她去街上買菜，路過鄰居家的時候，聽見庭院裡有打悶棍的聲音。
出於好奇，她便偷偷的趴在門縫裡瞧起來，不成想竟然剛瞧看見一群人圍著一個男人打著。那群人的手裡都拿著棍棒，下手更是一個比一個狠厲。
「我當時就在想，到底是誰在挨打。」紀蘇妍眯了眯眼睛，那太陽光著實有些刺眼了，「後來聽到了熟悉的求饒聲，我便猜想著……會不會是慕容瑾。」
後來便是一個大漢手拿尖刀，半是恐嚇半是誘導的說：「若是你將家裡的小娘子，都叫我等嘗嘗鮮，我們便不會廢了你，否則……」
那也許是紀蘇妍見到他最有骨氣的一次，他竟然沒有答應那人的要求，被那人手起刀落……她沒敢看，只是慌忙地跑回了府上。
其實紀蘇妍可以進去的，拿刀的那位她認識，曾經也是對她百般痴迷。
「可若是我進去了，那……或許就會後悔一輩子。」紀蘇妍如是說，她自私的選擇了保護自己，但僅存的良心促使帶著府上的姐妹們逃出去躲了起來。
那人不敢惹事，其實並沒有傷到慕容瑾，只是在他的大腿上插了一刀。
他們拖拽著慕容瑾進了慕容府的大門，卻沒有見到一個人影。那人氣急了，一時怒髮衝冠便真的廢了慕容瑾。
「我偷偷回去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了。我，我拼了命的往外跑，找到了最好的大夫，卻被告知救不了了。」紀蘇妍揉了揉太陽穴。
自那以後，慕容瑾性格大變，這也是紀蘇妍等人的噩夢——他竟然做起了皮肉生意，將他的一個個夫人小妾們明碼標價，按夜收費。
「我給她們下的藥是絕子藥，為的是她們好。可是……慕容瑾卻偷偷把她們毒啞了。」紀蘇妍笑得有些病態，看的嚴磊有些不舒服。
果然，慕容瑾說的是真話。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給整出來的么蛾子？」嚴磊氣勢洶洶的問。
紀蘇妍面無表情的說：「也可以這麼說。」
真相來的太過容易了些，不只是嚴磊，就是雲霆也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這夫妻倆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做了那麼多的隱瞞，怎麼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說了出來？
嚴磊率先問出了口，大概和雲霆疑惑的差不多。
「原來你們已經見過阿瑾了麼？」她的表情木然，目光也跟著空洞了起來，「他說他累了……」
「什麼意思？」嚴磊忍不住問。
「他雖然是做這個生意的，可是到了王城之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他說他對不起我，他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紀蘇妍垂著眸子，可她那表情明顯不像是說謊，
「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他故意接近了恭王妃，其實不過就是想要擺脫我們。我覺得他很可笑便沒有理睬，可不成想他……竟然這麼成功的擺脫了我們。」
「那他做那種生意，你和阿珍又是擔任的什麼角色？」雲霆問道。
「我算是老鴇一類的，阿珍……她只賣藝不賣身。」紀蘇妍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為什麼她這麼特殊？」嚴磊好奇的問道。按照她的說法，慕容瑾應該恨死了那些女人，怎麼可能會對誰那麼好？
「對阿珍好，是因為他對尚小蝶的愧疚；我對她好也是因為……阿瑾喜歡阿珍……」紀蘇妍似乎自己也沒有弄清楚其中的脈絡，可依舊是解答了他們的疑惑。
一直沒有說話的雲深冷嗤一聲：「愚蠢的女人！皇兄覺不覺得她跟莊蓁蓁有得一比？」
聞言，就連何沖看紀蘇妍得眼神都變了：「我也覺得，她們怎麼有的時候看上去那麼聰明，有的時候又蠢得……」他自覺口誤堪堪住了嘴。
「那也難怪凡塵對莊姑娘感興趣了。」心直口快的嚴磊，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看眼色。
「不可能！凡塵不可能喜歡上別人的！」紀蘇妍突然像發瘋了一樣，徑直向嚴磊走過，「你是在說謊，對不對？」她的眼眶泛著紅，瞧著甚是嚇人。
「這話又不是我說的，是其他人說的。我也不過就是隨口說一說。」嚴磊竟然有些心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