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雙「喜」」
桃源鎮。
凡塵經歷了一番腥風血雨,總算將那些菩提寺神水的名聲給搞臭了,但是他離勝利還有好遠。按照雲霆等人的計劃,是要讓這件事情充分的放大,引起官僚權貴的注意。
可事情到了這一步,依舊沒有什麼官員插手進來,他煩躁極了。
「爺,您的信。一共兩封,一封是來自王城的,還有一封是來自眠京的。」遞信的年輕人,叫做黃三——一個非常平凡的名字,相貌也很平常。
凡塵只是掃了一眼他,便接過了他手裡的信。
看完第一封的時候,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提筆回了一封信:
「此事不用顧及我,她已經是別人的妻。
凡塵雖有心卻也無意,以後她的事情便不要再說給我聽了。
凡塵親筆。」
寫完之後,他看著案上的書信,陷入了回憶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爺?爺!」黃三看他走神,忍不住提醒道,「爺若是再發呆下去,小的我就該挨罵了。」
「嗯。」凡塵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我覺得不妥,想再寫一封。」
黃三見他情緒不高,猶豫一會兒之後:「爺你想寫多少封都行,黃三兒就算挨罵也沒關係,總歸不會挨打。」
凡塵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你這嘴皮子可以啊。」
「爺謬讚了。」黃三撓了撓頭,滿臉的不好意思。
凡塵將寫好的信團成了一團,又提筆寫了一封信。大致是詢問雲霆南下是否已經確定了,還有約莫什麼時間,最後才提到莊蓁蓁。
他思索許久,才寫下一句:
「紀蘇妍是否會被帶回東萊?」
似乎覺得不妥當又添了一句:
「她終究是東萊人,澧朝不便處置她。」
好不容易將信封好,他又拆開了來自眠京的那封。
大眼一掃就嗤笑了起來:「老天爺這是在和我開玩笑麼?這個時候逼我二選一?」
這個時候雖然沒有徹底處理的事情,但好歹搞臭了菩提寺的名聲。
現在他的兩個選擇,一個是留在這裡等雲霆南下,另一個就是到眠京去。
「就算是找到了,她也是會到她的……」皓哥哥身邊的,自己又算什麼?
凡塵自覺定力不差,可是「情」字又是無解的。
「相見不如不見。」他咬了咬牙,最後決定留在了桃源鎮。
他還是寫信回了梁冀河,給自己的兄弟找了一條明路:
「找二王子淳于皓,告訴他莊蓁蓁在眠京丟了。」
寫完之後,他又是好一陣怔愣。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真是雙「喜」臨門,砸得他不知所措。
一個是自己第一次愛的人,另一個是自己……罷了。
他飛快的折了信紙,將其塞入信封裡面。在信封上表明了收信人之後,便一股腦的塞給了黃三。
黃三顯然有些好奇信地內容,但還是本本分分地去做自己的任務了。
「世間的巧合如此之多,竟讓我遇見了。」凡塵躺在長塌上閉目養神。
突然想起了梁冀河那封寫的密密麻麻的信,那字跡好像不是梁冀河的,丑的方式好像不太一樣。
他坐起身來仔細回憶著,將那封信找了出來。
仔仔細細的看過去之後,竟然真的被凡塵看了出來,他忍俊不禁的說:「這字丑的還真是別致。」
他的眼前不由得出現了一個畫面:
一個臉上被墨水塗成花臉的小姑娘,正拿著毛筆一筆一划地寫著字。
「她難不成是覺得自己地字太醜了,所以才寫的這麼密集?」凡塵忍不住猜測到。
然而莊蓁蓁只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想說的話太多,才寫滿了密密麻麻的一張紙。
「真是難為你了。」凡塵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神水居然在眠京外的村鎮都有?普及的會不會太快了?」
雲深不是和淳于皓一夥的麼?怎麼淳于皓也拿百姓的安危當兒戲?
「那莊蓁蓁跟著淳于皓真的好麼?」凡塵不由得憂心起來。
眠京。
淳于皓才與淳于凌明嘲暗諷了一通,心情壓抑著走在集市之中想要散散心。
遠遠得他便聽見一陣嘈雜聲,待眼前的人往旁邊錯了一步之後,他才瞧見前面的情況。
有不少的人拿著一個畫像四處詢問著,各個都是面露焦急之色。
他忍不住上前去問:「可否讓在下一觀?」
小曾聞言抬頭去看,只瞧著面前的公子英姿不凡,頗有大將之風,想來是一個達官貴人。
於是,他便笑著將畫像往前遞了遞:「多謝公子了,這是我家鏢頭的有人托我們捎來眠京的姑娘,然而卻在我們住的客棧里失去了蹤影,一同丟失的還有……店裡的小二。」
淳于皓才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把畫像整個奪了過來:「這位姑娘幾歲了?叫什麼名字?」
「啊……啊?」小曾被他的氣勢嚇到了,大腦嗡的一聲就空白了。
「那什麼,這位姑娘姓莊,大概十五六歲的模樣。這位公子可是認識?」崇明正巧在一旁,聽他問的挺多便立刻趕了過來,「我們家小曾不愛說話,他知道的也不多。公子若想知道其他的,都可以問我。」
「人是在客棧里丟的?」淳于皓不客氣的問,他的眉頭已經擰成了疙瘩。
心道:「這小丫頭怎麼說來就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對,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身份還敢隨隨便便來找?」
「對,應該就是那個小二下的手。」崇明說著撐開了小二的畫像。
淳于皓只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喚了暗衛出來:「隨影,你且去查一查這個人的來頭,我瞧著眼熟。」
「是。」隨影來的快走的也快,毫不拖泥帶水的。
看的小曾好一陣羨慕,若是自己練就了這般功力,那莊姑娘是不是就不會有事了?
「多謝公子。」崇明拉扯了小曾一下,小曾連忙跟著他行了一禮。
「無妨,若說謝也應當是我謝你們。」淳于皓笑了笑,「這是我的妹妹,她來這裡也應該是為了我。」
「哦~你就是莊姑娘要來投奔的人?」小曾帶著年輕人的朝氣,笑得狠是燦爛。
崇明卻是謹慎的打量著面前的人:此人非富即貴,怎是莊姑娘那種普通人家可能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