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推己及人
聽見門外漸行漸近的腳步聲，冷為微微一怔：怎得就一個女子？難不成爺將這件事情交給了莊姑娘？
只聽「吱呀——」一聲，莊蓁蓁的臉就這麼出現在高氏兩人的面前。
莊蓁蓁只是匆匆掃過她，便將目光放在了冷為的身上：「想必你就是冷為了？」
「嗯。」冷為點了點頭，「爺讓你一個人過來問？」
「不是一個人，這不還有你在呢？」莊蓁蓁不假思索的回答，但很快就發現了不正常的地方。
這個人的聲音為何那麼耳熟？
「這樣啊。」冷為頗為平淡的說，「殿下是找到什麼線索了？」
「差不多吧。」莊蓁蓁胡亂的應道，「不知道民女可不可以坐下來，同娘娘聊幾句？」
高氏這個時候正是心亂如麻，也沒有心情去管那莊蓁蓁有沒有行禮，只是敷衍的點了點頭：「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
不知道？怎麼可能？如若不是這個女人進了淳于皓的府上，秦揚也不可能求到自己的頭上，本來是一箭雙鵰的事情，卻演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臣女姓莊，名喚蓁蓁。」莊蓁蓁笑著說，眼睛卻沒有離開高氏的臉。
高氏牽強的笑了笑：「好名字。聽說二皇子有了線索，不知道莊姑娘此刻前來……」
「不是，民女就是來找娘娘散心的。」莊蓁蓁笑著說。
說實在話，這話說出來自己都不信。
「倒是稀奇。」高氏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這次的笑顯得很是真心，「不過不用了。左右不過是一個案子罷了，你想問什麼儘管問，本宮還是很好說話的。」
冷為聞言，頗為揶揄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說：「娘娘這般算是好說話，那別人呢？」
高氏倒是不懼他的，恨恨的回瞪了過去。這個莊蓁蓁留著應該有不少的好處，那個淳于皓對這位好像很不一般呢。
兩人聊了好長一段時間，莊蓁蓁以為自己是主導人，卻不知道自己一直都是被帶著走的那一個。冷為在一旁聽的直搖頭，卻沒有插嘴進去。
「話說到這裡，本宮……本宮真的是很難過……」高氏哽咽著，調動了莊蓁蓁同情的情緒，然後開始一點一點的引導著莊蓁蓁答應自己的條件。
不過在這個時候，莊蓁蓁卻突然間不再說話了，只是拿略帶深意的眼神看著自己。
高氏一驚，但很快就穩定了下來：「莊姑娘這般瞧著本宮作甚？」
「沒什麼。」莊蓁蓁扯了扯嘴角，「娘娘能夠坐上這個位置著實不易。」
聽著高氏的抱怨，她突然就想到了蘇菱。那個女人若是嫁給這麼一個男人，她會怎麼樣呢？如果當初自己進了恭王府，是不是也就成為了高氏嘴裡的那種人？
橫插一腳……好像確實挺王八的。
「確實是這樣。」高氏不疑有他，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我還是有些事情鬧不明白，還請娘娘賜教。」莊蓁蓁舔了舔嘴角，略有些遲疑。
「你問。」高氏現在已經算是認罪，就差伏法了，她個人覺得這些都不重要了。
莊蓁蓁笑了笑，問：「你與那個秦揚是什麼關係？」
她見高氏發怔便接著道：「您也別太在意，我也就是順嘴一說。那日你們太子出事的時候，她也在現場，但是現在了無音訊。」
「所以，您可不可以交代一下那位的去向？」莊蓁蓁的語氣有些耐人尋味。
聽的高氏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莊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只是想問問那位姑娘的去處。再怎麼說，那也是我們家爺的人，我們得把人平平安安的帶回去才對。」莊蓁蓁倒是沒有了剛開始的溫和，此刻的她看上去很是凌厲。
於莊蓁蓁而言，現在這個案子如果破了。那她或許還有機會救出歡歡。
想到這裡，莊蓁蓁猛然間回眸看了冷為一眼：那個聲音……
冷為被她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幾不可見的搓了搓手指。心裡莫名有些發虛：莊姑娘可是發現了什麼？
「娘娘承認了殺太子的事情，也說明了原因。可是娘娘對中間的過程隻字不提，而且還刻意漏掉了一個人。」莊蓁蓁微微眯眼，「這件事情對我來說非常重要，還希望娘娘能夠高抬貴手。」
她沒有聽說過兩人的關係好啊？
高氏回憶起自己和秦揚的信，那裡面除了不甘心和不滿，完全沒有提到過兩人的關係啊？
「你與那位姑娘的關係很好？」高氏忍不住問道。
「那倒不是，只是因為她與我的朋友關係好，順道將她捎帶上了。」莊蓁蓁坦言道。
這下輪到高氏不知所措了，她原本也只是打算試探一下，不曾想對方竟然這麼坦蕩。
「這個我就不清楚，動手的人是我花錢買的殺手，至於你說的那個人。殺手沒有回來過，我自然也是不知道的。」高氏目不斜視地說。
那神態瞧上去頗為坦蕩。
這下倒是讓莊蓁蓁徹底不說話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可有說不上來。
這時，一直當空氣的冷為開了口：「莊姑娘可否先出去一下？」
「？」莊蓁蓁一臉迷茫。
「在下有事情想和太子妃單獨談談。」冷為看上去極為認真，不似說謊。
莊蓁蓁看了看他，又瞧了一眼高氏，最後還是點頭出去了。
「這人對你們家殿下很重要？」高氏聽見莊蓁蓁走遠了，才笑著問道。
「娘娘在東宮裡呆了這麼久，應該知道什該管什麼不該管。」冷為涼涼地說。
「呵呵呵，你們殿下就這麼把人放在明面上，就不怕有人惦記？」高氏一改剛才的煽情，此刻的她倒覺得這件事情或許能夠幫到自己。
「我們家爺只不過是想要一個真相，所以娘娘還是快些交代了吧。不然那位秦姑娘怕是不會好受。」冷為依舊是不願意說廢話。
「你說什麼秦姑娘？」高氏不傻，聽出了冷為話里的試探。
「娘娘不必裝了，那人現在已經被我們家爺帶回去了。」冷為咧了咧嘴，可看上去依舊不大友善，「娘娘答疑或許還能夠峰迴路轉，可若是依舊隱瞞，那麼……」
「不必再說。」高氏打斷了他的話，「她與我之間沒有關係，你們不知道也好。」
她說著轉身走向床榻，那表情很是凝重，一看就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
冷為沒有看見她的表情，當發現異常的時候，高氏已經服毒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