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大義滅親
寧太傅的脾氣能夠答應汾陽兩人的婚事已經算不錯了，還指望著他同意自家兒子當將軍？做夢！
依舊記得寧太傅高舉著掃帚，追了寧景琰幾條街的景象，他說：「只要老夫我一天在這世上，你就一天別想當將軍！若是真的想，那你就到廟裡多拜拜，盼著你老爹我早點進棺材！」
自此以後寧景琰再也沒有提過當將軍的事，自己之所以能到這個位置，寧景琰的貢獻是相當大的。
「寧太傅說的也對，景琰的性格若是在朝堂上，得被人嫌棄死。」燕生小聲地說。
幾人聊了幾句，便各自回府。
雲霆才到門口便迎面遇見了寧景琰，他微微一怔：「你怎麼這般匆忙？孤沒有回來你便呆著多好……你鬆手！」
他沒有說話，反倒是扯的更緊了。雲霆見他真的焦急，也沒有再與他計較。
之間寧景琰將人一把推進了書房之後，探查了一圈之後才安心的關上了門。
「這些都是你要的東西，衡澤因為這些差點又受傷。」寧景琰嚴肅的說，「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只要往深處查，就能夠見到雲深的痕跡。」
雲霆坐在椅子上，冷著臉問：「他的夫人也是自己授意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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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不能夠啊！」寧景琰灌了一口茶說，「雲深想必也只是想試試朝局中的水，但是……這個國公爺的膽子是真的大。」
他坐在了雲霆的身旁，小聲地說：「據說他最後覺得雲深的人太墨跡，沒有幹勁兒，就和人家斷了盟交。」
「倒是個厲害的，他這打算一個人？」雲霆驚愕，他倒不覺得祝御風有這麼大的野心。
他問：「張謙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就說嘛！你也注意到了是不是？」寧景琰興奮的說，「就是他坑的齊國公，他因為之前失了寵信的事情，對國公爺耿耿於懷呢。」
他說：「國公爺為人高傲，將人找回來出謀劃策，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當。他八成是覺得對方就應該為自己做事，或者說是就應該感恩戴德。但是張謙看上去像是唯唯諾諾的，心裡的主意可大著呢。」
見雲霆不說話，他就問：「殿下可真的想好了？這開弓沒有回頭箭，你這太子之位一送出去，那齊國公又被降了罪。那祝氏一脈就……很難再起來了。」
雲霆緊抿著嘴唇，良久之後才說：「這件事情，先不要告訴菱兒。」
「就算王妃不知道，那皇后你娘娘那邊呢？」寧景琰握緊了拳頭，「若我也有個上的去台面的職位，或許就不會這麼……」
「不是你的錯，別自責。」雲霆拍拍他的肩膀，「你看看燕生和蘇將軍也在朝堂上，不也是沒有任何辦法？」
「這話是這麼說，可這……」對上雲霆的眼神，寧景琰默默的咽回了剩下的話，「好吧，你決定什麼便是什麼吧。」
「嗯。」雲霆拒絕交流的意思，簡直是顯而易見。
「那……我就先走了？」寧景琰覺得自己再呆在這裡，會被雲霆親自給扔出去。
許久才憋出這麼一句話出來。
雲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這世道不太平，寧太傅也是為你好。」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麼突然就提起我爹？？」寧景琰忙不迭地離開了恭王府。
「……」雲霆望著他的背影有些惆悵，寧太傅的決定好像也挺對的。
次日一大早，雲霆就在早朝上舉報了自己的舅舅，將所有的人證物證都帶了，而且還說要棄了太子之位。
將皇帝的話都說了去，皇帝就憋得臉紅脖子粗，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太子是你說不當就不當的麼？真是反了天了！」
「這件事情確實不是兒臣能夠左右的，但犯錯的是兒臣的舅舅，雖不是嫡親，卻也有著血緣。」雲霆不卑不亢地說。
「你給朕閉嘴！」皇帝氣的跳腳，他壓了壓太陽穴的青筋恨恨地說，「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母后是祝家的嫡女，雖然與國公爺的關係不密切，卻也是……」
「你給朕閉嘴！去他娘的舅舅！你是朕的兒子！朕的兒子！」皇帝氣的渾身發抖，最後竟然站起來來回踱步。
他顫抖著問：「是不是哪個肖小跟你說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話？」
「沒有……」雲霆有些不解，?明明從雲深回來開始，父皇就不再關心自己的事情了，怎麼一提到廢太子的事情，他就如此的激動？
「沒有你就給朕好好當著你的太子？！」皇帝氣的有些頭暈，踉蹌了一下，全盛趕忙上前扶住他。
「陛下莫要動氣，您與殿下好好說說理，殿下一定會聽你的話的。」老太監也勸的顫顫巍巍，生怕這位連自己一塊兒砍了。
「可是兒臣與國公的女婿也……」
「你給朕閉嘴，再說一句，這個皇位就是你的了！」皇帝感覺自己要吐血了，一不小心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噗嗤——」燕生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皇帝，感覺這父子二人有些……
察覺到周圍的目光，燕生小心翼翼地往後瑟縮了一下。
「哪個……來人！傳朕的旨意！抄家！」皇帝的鬍子跟著抖了抖。
「……陛下不可！」燕生一個箭步躥了出來，「殿下也就是頂撞了陛下兩句，陛下怎麼能說抄家就抄家？」
「……」大殿之內陷入了罕見的沉默。
「無所謂，若父皇真的抄了兒臣的家，兒臣大不了以後就靠媳婦兒養活了。」雲霆行了一禮，不卑不亢地說。
站在隊列里的蘇長雲和蘇謹言父子，幽幽的看了慷慨激昂的太子殿下一眼，又很快收了回去。
「你！你出息了你！」皇帝都氣笑了，「朕說抄了祝御風的家，關你的東宮什麼事兒？！」
他看了一眼滿臉通紅的燕生，緩緩的說：「你倒是挺重兄弟情義。」
燕生緊張的不知所措，雲霆又道：「小孩子不懂事，父皇莫要嚇唬他。」
「你！你可給朕長臉了！滾回去關禁閉！」皇帝的臉又垮了下來，「你那什麼王爺也給撤了吧！動不動回去靠媳婦兒?！你倒是敢想！」
「只要夫人不嫌棄，兒臣自然……」
「得得得，你趕緊給朕滾！」皇帝喘著氣叉起了腰，要不是你母后最近不舒服，朕非把你扔進天牢裡面待幾天！
雲霆挑了挑眉，端得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兒臣不孝，倒不如被父皇扔進天牢里呆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