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留得
「早便聽聞這澧朝男子雖博學多才,卻是個個懼內。今日一見倒真的是名不虛傳。」聞寒神態揶揄。
躲在草叢裡的白蘭和白桃,互相對視了一眼,這位夫人倒是個刁鑽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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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何干,只不過一個玩物罷了。」雲霆冷嗤一聲。
「你!你真的是好沒有臉面!怎麼說……」
「別藏了,將這女人的舌頭割了,下回卿姐兒罰你的時候,孤一定幫你說好話。」雲霆道。
那東萊兩人頓覺莫名,只瞧見那草叢裡摸出一個人來:「殿下慣會使喚人的,不過這種人留著也是給娘娘添堵。」
紀衡澤此刻正頂著一堆東西,嘴裡叼著不知名的草。
「你若是扯了菱兒最愛的花草,怕是殿下也救不了你。」燕生從樹上跳了下來,那表情很是興奮。
他說:「我以前一直覺得,這種宅斗不會出現在東宮裡。不曾想這有生之年,還能夠瞧上一場。」
「動手吧,過來搭把手來。」紀衡澤也不墨跡,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一把精巧的匕,首,在指尖飛快的翻飛著。
「這樣做是不是太過殘忍了?若真是這樣,與那慕容瑾有何區別?」他接著自說自話。
「總歸是不一樣的,那人可是將自己的女人當貨物的,怎能一樣?」燕生笑嘻嘻地說。
雲霆沒有聽他們掰扯的意思,一個人先行一步,進了蘇菱的院子。
後者只是撇了他一眼,便又忙活了起來:「可用過飯了?」
「未曾,孤將你喜歡的那家店裡的夥計,給請到了府上來。」雲霆笑著說,「以後菱兒想吃便能吃到。」
「人的生性就是獵奇。」
蘇菱一說這話,雲霆的心裡就開始突突起來。
只聽她說:「再愛吃的東西總有吃厭的時候。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無意間吃上一口野味山珍,便會開心的不得了。」
雲霆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終於聽到了蘇菱這些話的重點:「對人大抵是一樣的。」
「不一樣的。菱兒對孤來說是不會生厭的,只會越來越喜歡。」雲霆慌忙說。
「那可不見得,只要有機會就有意外。」蘇菱說話時,語氣很是輕巧,惹得雲霆緊張壞了。
他連忙上前將人圈進懷裡:「絕對不會有這種情況的,相信孤好不好?嗯?」
雲霆壓了聲音,這個「嗯」字頗為勾人。
呸!
蘇菱將腦海里不合時宜的想法壓下去,推搡著說:「那可不見得,心口不一的人多的是。」
「菱兒……」雲霆將腦袋放在他的肩頭,久久未能說出後面的話。
身為天家人將來有的是身不由己,他的菱兒真的能夠陪他走到最後麼?
「真的是身不由己。」最後,千言萬語只匯成了這一句話。
「嗯。」蘇菱沒來由的心頭一酸。
曾經的戰神是多麼的風光無限?有父母的疼愛,也有百姓的擁護,可如今呢?
「我……與你一同面對便是。」蘇菱僵硬的說。
雲霆憐惜的環住蘇菱的腰肢:「孤就知道,菱兒一定會心疼孤的。」
「所以殿下就到我這裡賣慘?」蘇菱皺著眉頭。
「那自然是沒有,孤怎麼可能那樣對菱兒?」雲霆連忙解釋道。
「一會兒燕生他們會過來幫孤解釋的,那慕容瑾此刻已經在去眠京的路上了。」他說。
話音才落,便聽見有喧囂聲漸進。蘇菱趕忙從他的懷裡鑽了出去,惹得雲霆一陣不悅。
於是,就將這些不痛快用在了「罪魁禍首」身上。
「來便來了,鬧那般大的動靜為的是什麼?」雲霆不滿地說。
紀衡澤笑了一聲:「我的殿下啊,這燕生與我可是盡心盡力的,幫您取了嬌美人兒的舌頭,就換過來一句這話?」
「你說什麼?」蘇菱震驚地問。
「沒什麼,他們是在開玩笑。」雲霆安慰道。
蘇菱狐疑地看了他們許久,道:「不過是在府上添了幾張嘴罷了,又不是養不起。」
「是是是,養的起,養的起。」雲霆連忙順著說。
燕生用肘子頂了紀衡澤的腰:「這夫人裡頭,蘇……太子妃也算是個溫婉的人兒,從前的時候殿下雖然寵著,卻也還是有原則的。」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雲霆:「怎得現在這般沒有底線了?我瞧著太子妃也不剽悍啊?」
他不由得回想了一下跋扈的汾陽,和嘴毒的蘇卿……
這幾人之中,蘇菱的性格算是最溫順的了。
依稀記得從前那股子怯懦。也不記得是從何時變得……
「當孤是聾的?還是就把我當個擺設啊?」雲霆冷著臉說,不知道是不是顧及著蘇菱,他並沒有讓人覺得有威壓。
紀衡澤說:「瞧瞧,這太子妃在就是不一樣。」
眼見著雲霆的臉色變差,他立刻轉移了話題:「今日,我們二人過來,就是給雲霆做一個認證。」
他分外嚴肅的清了清嗓子:「這些日子裡,殿下一直待在燕生府上的密室里。處理日常事務什麼的都在裡面,不常出來。」
「這點我也作證,那慕容瑾有些事情決定不了,還經常會往我府上來,可將我噁心的夠嗆。」燕生嫌棄地說。
蘇菱卻沒有買帳的意思:「若殿下心裡有我,為何未曾寄予我一封信件?難不成是哪位夫人吃味了?」
「娘娘這話可算是冤枉了殿下,我們都可以作證,這段時間裡……殿下他就差剃度出家了。」
紀衡澤馬上解釋道,
「那府上的三位夫人一直都是慕容瑾周旋著呢。」
「殿下倒是有本事,有肚量。別人都怕自己院兒里的女人出了牆,不曾想我們家殿下直接幫人拆了牆。」蘇菱緩緩地說。
燕生和紀衡澤對視一眼,真的很不好對付。
這太子妃的確是不哭不鬧,也不凶人的。但這陰陽怪氣的,自己生著悶氣著實叫人難受了些。
也難怪殿下得小心翼翼的。
這女人的心思本來就難猜,卻不想他們的太子殿下遇見了個更狠的。
「哈哈哈……」紀衡澤乾笑著說,「那什麼你姐姐她還在家等著我,我便不多留了。這就先告辭了!」
眼見著紀衡澤起身離去,燕生也不好意思坐著,正打算告辭回去。
卻聽蘇菱道:「燕生家裡又沒有家眷,這般著急又是為了什麼?何不留下來吃了午膳再走?」
「這……這怕是不合適吧?」燕生從雲霆黑的發沉的臉上掃過,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
「緣何使不得?」蘇菱笑著說,「就憑藉著我同清澄的關係,還是留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