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身世


  「喲,這不是太子妃身邊的人麼?這是在這兒哭些什麼啊?」小婉幸災樂禍地說。

  說來也是巧,自己今天也是心血來潮的過來瞧瞧,卻沒想到還沒有走到,就瞧見了在院子外頭樹叢里哭泣的小小。

  小丫頭想必是委屈的厲害,此刻已經哭的不成樣子。見到有外人,也差點沒能夠收了。

  小小警惕地問:「你是誰?」

  

  「你這小丫頭,明明是我先問的,憑什麼讓我先回答?」小婉不悅地皺眉,「這小丫頭怎麼還蠢呼呼的?在這東宮裡豈不是要被欺負死?」

  小小看了她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人幹的事兒?我可是為了你好才問的,好心當作驢肝肺。」小婉斜著眼睛看著她老大一會兒,發現對完全沒有回頭的意思,本想拂袖而去。

  但好奇心卻驅使著她往前走,她倒要看看這個小丫頭有什麼能耐,都被人欺負哭了,還不知道求助?

  不過這種人家,誰又會在意一個婢女的心情和想法?

  「喲,回來了?」綠梧陰陽怪氣地說,「我還沒見過哪家的下人,敢甩自家主子的臉色。錯了就是錯了,不過是被說了一兩句就哭個沒完。若是真有些什麼大事,你還不哭死在這太子府里?」

  「你放心,我便是死在外頭,被那野狗撕野狼食,也不會死在府上。」小小說話時還大口喘著氣,那淚花說掉就掉了下來。

  「嘿,還未見過說話這樣難聽的人。我只是好心勸你,結果卻被反咬了一口?」綠梧氣的叉起了腰,「那件物什不就是你給打碎了?」

  「你的意思是覺得你打碎了東西還理直氣壯,娘娘還不能說你兩句不是?」

  「如若不是你們在那裡攛掇著,娘娘才不會因為這些小事便發火的。」小小氣的用手指著她的鼻子,「你要是不說那花瓶多麼多麼值錢,得來又是怎樣的不容易!我又怎會受這等委屈?」

  綠梧都氣笑了:「怎得有你這等的潑皮無賴?得虧我們娘娘性格好,不然你能留到現在?你以為娘娘心裡沒有譜子?就你那毛手毛腳的模樣,若不早些改了,那你今日裡摔了一個茶盞,明日裡又摔碎了花瓶,再過幾日還不將我們太子府上的東西,能摔的都摔了?!」

  「你只不過是一個小丫鬟,又是才從哪裡學來的奢靡作風?且不說那瓶子比你的賣身契都貴,就憑你這麼不服從管理,娘娘也不會多留你!」

  綠梧說到這裡才捨得緩一口氣,臉色又回歸了正常,仿佛剛才那個咄咄逼人的不是她一樣。

  見識了這位婢女的厲害,小婉默不作聲地偷偷溜了出去。

  一路上她還謹慎的走著犄角旮旯,嘴裡念念叨叨的:「這小丫頭還真是……腦子呢?在太子府里的東西,哪個不是千萬兩銀子?那可不就是比賣身契還貴?」

  「還理直氣壯的跟人對峙?那訓她的再怎麼說也是她的主家,不論做的對錯也不是她能夠私下裡折騰的。幸好沒有成朋友,否則總有一天會把人拖累死的。」

  薰香爐子裡面的煙,優雅的繞過屋裡的陳設,猝不及防地鑽進了小婉地鼻子。正大口喘著氣兒的小婉,忍不住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瞧瞧,你這麼慌慌張張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那身後有狼追著呢。」顏娘正臥在美人榻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扇子。

  「哎呦,我的娘娘啊!你可不知道我遇見了什麼事兒,若是您聽了也一定覺得可笑至極。」小婉理了理因為一路疾走亂了的衣衫和鬢角,又喘了好一陣子。

  顏娘扇扇子的手停了下來:「瞧你的模樣,倒不見得是什麼好事。我也不著急聽,你快喝一口水去。」

  「咕咚咕咚——」小婉也沒有多推拒,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你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渴死鬼在世呢。」顏娘笑眯眯地打著趣兒。

  小婉嬌嗔道:「娘娘可別再拿我開玩笑了。」

  說罷,便將自己遇見的事情同顏娘說了一遍,最後還不忘吐槽道:「還真是不知道這個小妮子,她是怎麼活到今日的。」

  「你這話倒是不假,我也很是好奇。一個沒有什麼心機,摔碎一個太子府的東西,一點兒慌張情緒都沒有反而責問別人的……小丫鬟,是怎麼活到這個歲數的呢?」顏娘手拿著扇子,有節奏地敲打著自己的另一隻手。

  「娘娘,太子殿下過來了。」門外彩華的聲音傳來。

  顏娘與小婉對視了一眼,後者瞭然的退到了一邊。

  「怎麼?孤剛才還聽見你們主僕二人說著什麼,怎麼孤一進來便沒有了聲音?」淳于皓近日裡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沒有束髮。

  顏娘連忙起身行了一禮:「殿下萬福金安,只是因著一些女子之間的悄悄話,殿下不必在意。」

  她的這一句話,就算是淳于皓再好奇,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聽說你今天受了委屈?」淳于皓將人攬在懷裡,此間顏娘正像是沒有骨頭一般的,就那樣癱在淳于皓的懷裡。

  而淳于皓的神色也很是坦然,看樣子對顏娘的這番行徑並沒有任何不滿,反而可以縱著她。

  「無妨的,只是被太子妃推了一把。」顏娘把玩著淳于皓肩頭的長髮,小聲地說,「殿下可是從來沒有在娘娘的屋子裡歇息過。她不樂意見到我是應該的。」

  「你啊,太懂事了。她即便是太子妃,也不能夠隨意的動你,這太子府終究是孤的。」淳于皓憐惜地說。

  「哪裡是顏娘看她是太子妃,才讓著的?分明是覺得她是太子的人,顏娘雖然深得殿下的寵愛,卻不見得能夠壓別人一頭。」顏娘瞪了淳于皓一眼,「難不成殿下希望顏娘恃寵而驕,對殿下的顏面不管不顧?」

  「好好好,是孤的錯,是孤的錯。顏娘不愧是顏娘,孤都未曾想過這一點呢。」淳于皓將人抱進懷裡,憐惜的捏了捏她的臉頰。

  顏娘以前是莊蓁蓁的丫鬟,兩人當時親近極了,就是他都有些嫉妒她們之間無話不談的關係。如今這般倒真的像是失去了記憶,可誰有真正知道呢?

  他的眸光忽明忽暗,看的顏娘一陣心悸,難不成自己有什麼破綻?不然為何他要這般看我?

  「殿下瞧上去精神不大好,可是剛才在宮裡受了什麼委屈?」顏娘小聲地問,當時自己在門口本來就是為了等莊蓁蓁,後來又裝模做樣的等了一會兒,確實沒有等到人也就沒有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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