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織網四
「殿下今日就不用去兩族拜會了。」燕生說。
「為何?」雲霆手裡拿著的鞋子應聲放下。
燕生眨了眨眼睛,說:「人家聖女親自過來了,你還要去哪裡啊?」
「親自過來了?」雲霆有些始料未及,只覺得這個時間不應該就這樣離開族群才是。
「因為你與附馬爺的猜測,所以他們提前準備了一番,那個傷亡並不大。」燕生笑著說,「據說兩位是借著打架的由頭出來的。」
「嗯。他過去就好了。」雲霆將另一隻鞋也脫了去,兀自躺在了床上。
「我的殿下啊,人家過來可不就是衝著你來的?你這要是睡過去了,我們那邊可怎麼交代啊?」燕生苦著臉問。
江澄見燕生許久沒有回來,便叫姬紅旭等人稍作等待,自己親自過來請雲霆。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雲霆,望向了燕生,後者搖著頭說:「別看我,我勸了但是他不去。」
「嗯,孤自己不想去的。」雲霆理直氣壯地說。
江澄用手指著他好一陣兒:「你又不是誰家的千金小姐,怎麼還不能出來見個人了?」
「沒什麼好見的,你帶著桃夫人過去就好了。」雲霆把玩著手裡的玉佩,漫不經心地說,「算了,孤還是親自出去一趟吧。以後大概還要一起共事。」
在兩人一頭霧水地注視下,雲霆自說自話的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他這怎麼又想要去了?我都準備了一堆的說辭,怎麼都不給我說出來的機會?」江澄一臉迷茫的說,「那桃夫人還帶出來麼?哎,這話還沒有說完呢!」
「大概是不用了吧。」燕生小聲地說,「你都不知道這一路上,兩人見面就像是……總之他肯定是不想看見桃夫人的。」
他回憶了一下兩人見面的場景,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白族聖女白問夏,參見太子,太子萬安。」
「巫族聖女姬紅旭,參見太子,太子萬安。」
兩人見到雲霆之後,趕忙跪了下去。雲霆虛扶兩人一把:「起來吧。孤還說今日到你們兩族的拜訪,不成想卻是你們先過來了。」
「我們二人為了動物失控的事情,來請教巡撫大人,希望他能給予我等良策,卻剛巧得知殿下昨日裡過來了。」姬紅旭畢恭畢敬的說。
「這件事情孤心裡大概有底,這攪混水的人也快出來了。你們不必擔心。」雲霆冷清地說,那語氣有著例行公事的疏遠。
兩個聖女對視了一眼,好好的兒郎怎麼連一點憐香惜玉的感情都沒有?
「你們莫要見怪,太子殿下可是王城裡有名的妻管嚴。若不是這幾天與太子妃置氣,怕是非要把她帶上才是。」江澄笑得爽朗,也算是幫兩人解了圍。
「怎麼會呢,殿下能屈尊與我二人說話,我們便已經很知足了。」白問夏笑著說,「若是殿下是一個油嘴滑舌的,我們兩人反而會覺得殿下靠不住了。」
江澄的眼神有些微妙:「你們的意思,該不會是覺得我就是這樣的人?」
「那倒是不至於,但就是瞧著沒有太子殿下叫人定心。」白問夏吐了吐舌頭,小聲地說。
雲霆並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多糾結,將話題又扯到了正題上:「孤記得雲深的手下,有在苗疆的?」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燕生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小聲地說:「是在這裡,但是具體在哪裡我便不知道了。跟過去的探子沒命回來。」
「嗯,他會自己過來找孤的。」雲霆道,「今天晚上的時候,孤身邊的侍衛都先撤下去吧.」
聞言,江澄的臉色微變:「殿下可莫要任性,這裡可不是王城,怎麼能輕易的……」
「此事孤自有分寸,若是你不放心,可以陪著孤到後半夜。」雲霆不容置疑地說。
不等江澄回答,他就將目光投向了姬紅旭二人:「孤這裡有一個人,是夫人千叮嚀萬囑咐讓帶上的。她做事向來有條理,孤想著這人怕是與你們苗疆有什麼關係,稍後便將人引薦給你們。」
燕生聞言側了側身子:「殿下,那……桃……」
「她本來就是有名無實,只是用來擋東萊那些人提上來的。本就是與孤無關的人物,以後也不會有什麼關係。」
雲霆起身後,不容置疑地說,
「你們若是覺得她有用就留著,沒有用的話也不必委屈自己,隨便處死就好。」
聞言,姬紅旭和白問夏皆是後脊背一涼,這人怎麼說殺人就殺人?真的是冷漠無情的厲害,以後除了公務還是少接觸的好。
見他走出了房間,兩人才鬆了一口氣,江澄好笑的說:「他就是這樣的脾氣,還請兩位聖女莫要怪罪才是。」
「不妨事,我倒是對殿下嘴裡那個有用之人,有不小的興趣。」姬紅旭笑著說。
既然太子殿下為人便是如此,那自己又何必去在意那麼多?左右不是跟太子殿下過日子,他那脾氣由自家太子妃受著就是。
桃夫人被帶出來的時候,是很高興的。她以為是殿下終於想起了自己,想帶自己在苗疆轉轉。
看見自己面前的兩個人時,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摸不准雲霆的意思,為什麼突然帶自己來見這兩個人?這兩個人又是做什麼的?
為了避免尷尬,燕生好好的跟兩人介紹了「白桃」的身份。
發現武德侯隻字未提她是太子殿下侍妾的身份,她的眼睛骨碌碌一轉,趁著兩方沉默的時候,施施然行了一禮,道:「兩位姐姐萬安,奴婢是太子身邊的侍妾,名喚伶兒。在東宮的時候,是負責管帳的。」
聞言,衍生的臉都黑了,他有一瞬間想要掐死眼前的人,但礙於其他人在場不好發作,只沉聲說:「當初殿下給你這個身份,不過是為了制衡而已。你本就是有名無實,又何苦死撐體面?」
姬紅旭和白問夏對視一眼,頗有些鄙夷面前的人兒。聽燕生的話這人曾經是太子妃的貼身婢女,本來是提上來幫住太子妃的,怎麼現在聽她自己的意思,倒是將自己當作了那東宮的女主人?
姬紅旭笑得有些諷刺:「難為你這麼遠到我們苗疆來炫耀,不過是狗仗人勢的東西。若是沒有太子妃,你哪裡來的今日妾室之名?簡直可笑的厲害。」
「這種人也不知道會有什麼用處,總之我是不會帶她回去的。」白問夏厭惡地說。
桃夫人乖巧的跪著,絲毫沒有想要反駁的意思,瞧上去倒像是飽受屈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