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皇帝賜婚
蘇謹言沒有等來顧睿英成親的消息,他一度懷疑是因為自己在軍中,所以閉塞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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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她真的嫁出去了,我才最傷心吧?現在又是擔心個什麼?」他看著微微泛黃的樹葉,突然間有些感慨,「原來秋天都來了呀?」
「將軍!擂台這都開始了,就差就將軍了!」寧景琰的聲音從外面響起,現在的他是軍中副將,也不知道是怎麼說服的自家父親。
蘇謹言斂了情緒,笑著喊道:「好的!這就過來!」
「蘇將軍最近好像有心事。」寧景琰小聲地問。
他與顧家小姐的事情,寧景琰也聽說了一些,也替蘇謹言難過的厲害。軍中的大老爺們兒不愛聊這些八卦,但閒來無事的時候還是會?提及一二。
而蘇謹言雖然一句話也沒有說,就算是聽到了什麼也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的樣子。
賽場上,擂鼓聲和將士們的助威聲攪合在了一處,蘇謹言卻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他故作自然地笑著,還上賽場上比劃了幾下。
「寧副將,你們家蘇將軍這樣真的還好麼?」梁將軍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嚇得寧景琰一個哆嗦。
「你什麼時候來的?這……你怎麼還亂跑?不在你家軍營裡面呆著,倒是來我這裡自討沒趣兒了?」寧景琰橫了他一眼,也不知道這位梁將軍心裡有沒有譜,如今的局面武將之間豈是能隨意走動的?
「啊,也沒什麼。就是皇帝陛下叫我過來傳一道聖旨。」梁將軍不緊不慢地說,「臨走時殿下特意交代了,叫我好好看看蘇將軍可安好。」
「你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出來他不對勁兒,你問我做什麼啊?」寧景琰一聽說是皇帝讓他來傳旨,這才稍微的鬆了一口氣,「就是這聖旨到底是……」
「聖旨到!蘇謹言接旨!」梁將軍猝不及防的吼了一聲,直接將寧景琰釘在了原地。才打完一架的蘇謹言與對手對視一眼,率先跪在了地上。
梁將軍作為一個粗人,卻還是喝過幾天墨水兒的,只聽他鏗鏘有力的讀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今蘇家子蘇謹言,戰功赫赫……
梁將軍,還不快來接旨?」
「臣……謝主隆恩!」蘇謹言將聖旨接過來,叩謝道。那許久未曾揚起的嘴角,緩緩地勾了起來。
「蘇將軍就不要耽擱了,陛下已經將其他人也叫到了殿上,說有些事情要著重理清楚了。」梁將軍說著輕咳了一聲,「還有這位寧副將,陛下說太子殿下不在,你身為他的朋友便替他去聽上一聽。」
「???不是,陛下賜個婚而已,找我做什麼?」寧景琰不解地問。
「這我怎麼知道?按理說這賜婚宣旨應該是宮裡的公公們做的,但陛下卻偏偏要我過來。直到現在我都還沒有搞明白到底怎麼回事。」梁將軍搖了搖頭,「聽說顧將軍也被傳喚回了王城……」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這件婚事是陛下自己賜的,顧將軍也不知道?」寧景琰瞪大了眼珠子。
什麼時候這皇帝陛下也當起了媒婆?
蘇謹言扯了他一把:「這件事情梁將軍又怎麼會知道呢?還是等我們到了之後,自己問陛下吧。」經過這些天的苦不堪言,這件事情無疑是一件足以讓自己眉開眼笑的消息。
可是,若是顧將軍回來大概會覺得,是他們蘇家人在背後耍了小聰明,再或者就是……當今聖上偏愛他們蘇家。
「陛下,人都到齊了。」全福小聲地說。
此刻的御書房已經是滿滿當當的,放眼望去皆是一群武將。
看到蘇謹言時,顧景同果然緊緊皺起了眉頭,他本以為這小子是個說話算話的,怎麼倒還跟自己耍起滑頭來了?
察覺到他的目光,蘇謹言微微點了點頭。顧景同見狀更是惱火,那一雙眼睛都要噴出火來。
「咳咳咳……顧愛卿且慢,這婚事蘇將軍未曾跟朕提過半句,只是這街頭巷尾的傳過不少蘇將軍與令愛的故事。朕覺得咱們朝堂上的恩恩怨怨,不該牽扯到兒女的終生幸福上。」
皇帝擺了擺手,小聲地說,「蘇家是什麼樣子,朕心裡有數。你怎麼想的,朕心裡也可以明白。」
他說:「聽說你們兩家自你們家女兒出生開始,便有意做兒女親家。怪也怪真的身子每況愈下,叫愛卿擔心了。」
「陛下!臣並非此意。」顧景同連忙解釋道,「臣實在是覺得……」
「哎~你快起來,朕又不是想要了你的命。」皇帝嘆了一口氣,「你們都是朕挑選出來的,當然也是你們自己個兒爭氣。朕心知自己命不久矣。索性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雲深!」
「父皇,兒臣在。」雲深聞言連忙跪了下去。
「顧家不同意這樁婚事,不過就是怕與蘇家結了親戚。到時候若是你即位會因為兩人是姻親,從而難為他們。」大概是真的覺得自己老了,小輩們的事情自己管不了,皇帝索性將這些都給擺在明面上。
雲深的眼底閃過一抹暗流:老皇帝這話是什麼意思?若是……?都這個節骨眼上了,這個皇帝還不肯鬆口將皇位交給自己,現在又開始說這些事情。他可是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能得到帝位呢~
「兒臣定當謹記。」雲深說道。
「雲霆此刻不在王城,咳咳咳……朕的身子也不知道還能撐到什麼時候。」說著,皇帝就忍不住咳嗽了起來,那一聲接著一聲的仿佛下一聲之後,人就要沒了。
「陛下,陛下!!!」大臣們跪了一地,雲深斂下眼底的暗涌,衝上前去給老皇帝把脈。
他嘴裡還喊著:「父皇父皇,公公快些叫太醫提著藥箱過來,父皇怕是……你愣著做什麼,快去啊!」
「不必了深兒……咳咳……」老皇帝咳了好一陣子才閉了嘴,「朕知道朕的命數,你……咳咳,朕知道你還在恨朕。若是當初鄭家沒有出事,你的母后……咳咳咳咳咳……」
「陛下,陛下不要再說了!您還是多多保重的好。」全福到底是不忍心的,自己打小就跟著陛下了,自然是知道他的脾氣的。
哪裡來的樂不思蜀,哪裡來的……都是假的!他的陛下什麼都是知道的,只是有些事情不得不為。他說過:「雲霆是一把利刃,但是需要經過打磨才能成大器。這次他遠去苗疆,朕怕是等不到他回來了,得早些為他籌謀才是。」
「那雲深殿下呢?」全福忍不住問道。
「他不行的,這孩子的性格已經大不如前,終究是與朕離心離德。他是怨著朕的,可卻懂得將自己的不滿隱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