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或是玩笑
「你原先可並不是這麼說的!」百姓們不依,鬧得是不可開交。
更有人打算上手了,只見一個大漢怒吼一聲,上前了一步:「你這個畜/生,可有半絲的人性?那些真金白銀的進了你的口袋,你現在倒是將自己摘得乾淨哈?」
他還沒有碰到住持,就被一旁的護院僧攔住了。住持和尚說:、
「你這話說的好沒意思,我們這些僧人當然是要靠寺中香火度日的,就算是進了貧僧的口袋也是有理可依,你莫不是要到官衙裡面去告?若你真的相去,我也是不攔你的。」
「住持的本事莫不是都長在了嘴巴上?我們看診抓藥尚且可以報官,你這個誤人的壞和尚為何就不能夠了?莫不是住持拿著我們捐的香火錢,去收買了那些個官員們?憑依著這個,你便不怕我們告你?」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喊道,聽聲音像是一個小孩子。
淳于皓的目光很快就鎖定了那個孩子,眼神中有著沒有遮掩的殺意。
「夫君,在看什麼?」顏娘明知故問道,她在這一瞬間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卻裝作不安地扯了扯淳于皓的衣擺。
「沒事,只是覺得這個菩提寺有些過於欺人太甚了,你不覺得他們這樣做很不對麼?」淳于皓反問道,眼神中帶著一些古怪。
顏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住持,似笑非笑地說:「這種多事的時候,妾身的溫飽都還要靠著夫君,哪裡來的閒情逸緻去管他們的死活?」
她的話很是絕情,帶著上位者的鄙夷和對事態的涼薄。
聽了她的話,淳于皓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他是希望有人站在他這一邊,但是真的有人站了,他卻覺得這人活得太真實,又太沒有人情味兒。
這樣的人當個玩物還好,若是交了心之後,你遇見了些什麼事情,她可能是第一個離你而去的人。
他或許應該帶著莊蓁蓁過來,而不是帶這麼一個人。
「夫君怎麼不說話了?」顏娘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不悅,連忙體恤地問。
淳于皓咧嘴笑了笑:「沒什麼,只是突然間覺得顏娘真的是最了解我的。一時間竟然真的是感慨萬分。」
「那夫君是喜歡還是不喜歡?」顏娘笑著問道。
「?若是我不喜歡呢?」淳于皓冷笑著反問。
顏娘道:「若是夫君不喜歡我這種說體己話的,我可以現在就回去,把蓁蓁姐姐給你換過來。」
她說完,竟然真的打算走。
淳于皓反手將人扯了回來:「我只是說了一個假設而已,你就氣成這個樣子了?若我說的是真的,你又該如何是好?」
「夫君這話好生奇怪,怎麼?您這喜不喜歡的還能夠來回的換?那按這樣的說法,我可就不能奉陪了。」顏娘說。
「何出此言?」淳于皓冷著臉問道,語氣中也帶了幾分認真。
顏娘倒也不怕他冷臉,戳了戳淳于皓的胸膛,說:「若是夫君心裡有人,不願意與我交心也便罷了,好歹也算得上是一個痴情人。可若是您今天喜歡明天又不喜歡了,這我可是不敢輕易的託付。」
「說的倒也在理。」淳于皓的臉色緩了緩,「你看出來就看出來吧,你先跟我過來。」
說罷,他便拉著顏娘到了寺廟的後院。
顏娘有些遲疑地說:
「殿下這樣做,是都有些不妥當?這再怎麼說也是佛門聖地,我們這般趁亂闖空門,怕是……」
「恭迎太子殿下。」一個小沙彌從拐角處走了出來,行了一禮後說,「方丈在後院兒已經等了許久了,還請殿下往這邊來。」
顏娘警惕地說:「哪裡有什麼殿下,小和尚你可莫要信口雌黃。」
淳于皓將她往身後扯了一下,說:「不妨事,這個人是方丈身邊的人,值得你我的信任。」
「這麼說……殿下您也……」顏娘目露驚詫,倒是忽然明白了剛才淳于皓為何是那般模樣了。
她問:「殿下怎麼就信了我呢?若是我泄了您的秘密可怎麼辦?」
聞言,淳于皓嗤笑了一聲:「不是你說的,你的富貴全靠孤。又為何要泄密呢?本來是不打算讓你知道的,但是瞧著你好像挺了解孤的,若是不讓你知道怕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顏娘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她問:「殿下的意思是……您與方丈關係匪淺,有心要救這菩提寺於水生火熱之中?」
「也算是吧。」淳于皓皮笑肉不笑地說。
一聽這句話,顏娘突然有些摸不准了,淳于皓這幾句話到底是在和自己開玩笑,還是真的打算讓自己接觸他的秘密?
在她走神的時候,已經下意識地跟著小沙彌一起走過彎彎繞繞的路,來到了方丈的臥房。
「阿彌陀佛,太子殿下能不惜千里奔波,來到我們的菩提寺,老衲真的是受寵若驚,受寵若驚呢!」方丈笑著行了一禮,並且開始用餘光打量顏娘。
感受到他的目光之後,顏娘忍不住回看了過去。
就聽淳于皓呵斥道:「顏娘!不得對大師無禮。」顏娘聞言飛快地垂下了腦袋,小聲地說:「妾身無意冒犯,還望大師不要介懷。」
方丈的眼神古怪的和淳于皓對視了一眼,然後笑著說:「夫人不必如此,也是老衲失禮在先。只是老衲與殿下認識多年。還從沒有見過殿下來寺廟的時候,帶過府上的女人過來,真的是有些情難自已。」
「方丈真是越活越過去了,以前的你可謂是超凡脫俗的,怎麼突然間關心起了世俗?」淳于皓淡笑著說,言語裡也有些戲虐。
方丈倒是沒有惱他:「阿彌陀佛,身在世俗,又怎麼能不為世俗所擾?修佛為的是靜心修心,卻不是教人無情的。」
「可孤覺得方丈卻是個無心的。」淳于皓隨手把玩著腰間的玉佩,語氣算不上是友善。
「多日未見,殿下說的話倒是越發的耐人尋味了,不過是為了報恩情罷了。恩人不開口,老衲又怎麼好忤逆?」方丈嘆了一口氣,語氣幽幽,
「若老衲沒有記錯的話,你們二位還是頗有些交情的,怎麼這人對東萊出起手來,這般的沒有顧及?」
「他明知道這樣做,會讓菩提寺難為人,怎麼還讓你們做?莫要把這些有的沒的賴在孤的頭上。」淳于皓斂了斂目光,語氣中的諷刺很是明顯,「他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能下得去手,孤和你又算的上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