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孫家案(1)
看著蘇菱緊張的模樣,聞寒忍俊不禁地說:「又不是要了娘娘的命,怎麼給嚇成了這般模樣?」
「倒不是他要不要我的命,殿下吃起醋來可是分外的嚇人。」蘇菱笑著說,「你來的晚大概只見過殿下吃癟的模樣,沒有見過他宛如殺神的模樣。」
想到這裡,蘇菱突然有些傷感起來。她的雲霆到現在都還沒有音訊,連一封家書都沒有寄回來過。
「那屬下記得這些……」聞寒見她傷感起來,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蘇菱抬眼看她:「既然記都記了,便留著吧。」
懷裡的小孩兒不知道是夢見了什麼,露出了一絲甜甜的微笑,看的人整顆心腸都因為她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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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白蘭就氣喘吁吁地帶著張院正進來了,她說:「快快快,就在裡面了。」
張院正亦是大口喘著氣兒,卻兢兢業業地沒有抱怨。他走到蘇菱身邊,後者將孩子放在了床榻之上等著結果。
只見太醫仔細地診了脈,很是不解地問蘇菱:「這太子府臣也是常來的,也一向將太子殿下當著主子,這有什麼事情我就直接問了。這孩子到底是哪裡來的?」
「不知道太醫為何這麼問我?」白蘭急匆匆地打算上前理論,卻被蘇菱攔在了身後。
聞寒看見蘇菱朝自己看過來,立馬就明白了蘇菱的意思,拉扯著白蘭的胳膊就將人往外拽。
「不是,你這麼拉我出來做什麼?」白蘭怕跌了蘇菱的顏面,直到出了房門才壓低了嗓子質問她。
「這件事情另有隱情,你得等到時候娘娘親自跟你說。」聞寒用唇語,一個字一個字地告訴了白蘭。
後者皺了皺眉頭,終究是妥協了下來,但卻還是不甘心地抱怨了幾句:「這話說的,倒像是你知道其中的原委一樣。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憑什麼我就不能夠聽啊?」
白蘭很是委屈的,畢竟按照跟著蘇菱的時間,自己可是比聞寒久了不少呢!
「張院正有什麼說什麼吧,這個孩子在自己的家裡受了委屈,只是暫養在府上而已,但是知道的人不能太多。」蘇菱無奈地搖了搖頭,還往張院正的手裡塞了些金葉子。
「娘娘客氣了,您這樣倒是顯得在下狼心狗肺了。」張院正沒有收錢,小聲地交代了病情,並且親手寫了藥方子給蘇菱。
走的時候,嘴裡還念叨著:「這都說兒女是父母的債,卻也不能夠這般糟踐人的,這么小的年齡胃就壞掉了,以後又如何是好啊!」
「多謝張院正,還請張院正不要聲張才是。」蘇菱說著就將剛才被駁回的金葉子又拿了出來,「您就當作是我給的封口費吧。這樣你安心,我也安心。」
張院正看著蘇菱不容置疑的表情,嘆了一口氣還是給收下了:「多謝娘娘的賞賜。」
依舊是白蘭送著他回去的,半路上還遇見了正回來的白芍,見白蘭臉上愁雲滿布後者就沒有上前,只是遠遠的沖她點了點頭。
「總覺得白芍也該知道些什麼,可是明明她比我早出來的。」白蘭心裡犯著嘀咕,卻也沒有當場發難,盡職盡守的將人送了回去。
白芍回到府上,果不其然就瞧見了蘇菱懷裡的思思,她頗為感慨地說:「春華那個小丫頭倒是個膽子大的,若是德王爺知道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命活著。」
「你把她送回去了?」蘇菱笑著問,對視間都帶上了瞭然。
白芍笑了笑:「這府上的事情都逃不過娘娘的眼睛。」
兩人談笑間,何沖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娘娘,屬下有事情稟報。」
「進來吧。」蘇菱應道。
何衝進來的時候,明顯是急匆匆的,還有汗珠掛在額頭上。
「你這是怎麼了?」白芍驚訝地問。何沖的武功也算得上好了,來去數里地因為輕功好也不會太費力氣才是。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屬下儘量長話短說,雲深已經開始動手了。現在盯上了孫家。」何沖深呼吸了幾下。
白芍非常懂事地給他遞了茶水,請他坐了下來。
「你說的蘇家可是那個……三代都是史官的那個孫家?」蘇菱皺著眉頭問。
何沖沖白芍和蘇菱道了謝,才接著往下說:「對的。屬下猜測雲深一定會有什麼大動作,為了史官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寫進去,所以就想辦法朝孫家下手了。」
「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具體發生了什麼?」蘇菱緊緊地攥住了手裡的錦帕,倒不是她害怕,只是這其中的利害委實大了一些。
孫家今天的地位,可不是一朝一夕鑄就的,那是他們家族裡的積累沉澱。三代史官,再往前還有官至丞相的,也有封官進爵的。
何沖理了一下思路,給蘇菱二人講了起來。
孫家現在在宮裡面任職的是孫家的長子孫嚴,此人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做事情很是嚴謹,那記錄器東西來也是一如既往的耿直。
「這也是他這次遭難的導火索。雲深說他對先帝的所寫,有失先帝的明君形象,逼迫著讓孫嚴改寫。可是孫嚴家的規矩就是有一說一,自然是不肯更改的。於是,雲深便以『身為史官卻不按照事情的真實性記錄,企圖篡改歷史,擾亂視聽』的名義。將孫大人扔進了天牢,還是他親自帶人去的。」
何沖嘆了一口氣,接著說,
「他那話說的叫一個冠冕堂皇,明明要求篡改的人是他,卻偏生生給人家扣了這麼大的帽子!」
「我聽殿下說過,那天牢里的刑法很是血腥,甚至會有屈打成招的現象,孫大人一介文臣,又如何經受得住這般折磨?!」
蘇菱說到這裡便站了起來,在房間裡面來回走動了起來,
「如今在朝中與殿下堅定地站在一處的,除了寧景琰、紀衡澤等人,恐怕已經沒有幾個了。」
何沖說:「這等危急時刻,不少大臣為了避免波及,自然是要明哲保身的。那麼一大家子的人,都靠著家裡這麼個當官的養活,自然是不能夠輕易涉險的。」
「這次的事情,是在哪裡審的?」蘇菱問道。
「回娘娘的話,這孫大人沒有經過審問,直接就被雲深丟進了天牢去。」何沖抱拳道,「許是怕經理的環節多了,會滋生什麼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