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兔死狗烹
「什麼怕不怕的,臣只是害怕會兔死狗烹罷了。」陳全倒是一個明白人兒。蘇菱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說:「本宮替太子殿下謝過陳尚書的大義。」
「娘娘實在是抬舉老臣了。」陳全連忙行了一禮。
「本宮便先走了這時間不等人的,免得誤了時辰。」蘇菱笑著回了一禮,便帶著聞寒離開了尚書府。
望著蘇菱的背影,陳全突然宛若癲狂的笑了起來:「我們澧朝未來的皇后尚且是這般的明事理,怎麼可能就這麼容易栽了?澧朝一定會萬世昌盛。哈哈哈哈哈哈……」
站在一旁的陳培宇動了動嘴唇,最終卻沒有說出否定陳全的話。一介嬌弱女流,尚且敢撐起澧朝興亡的大梁子,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嘲諷?
會想起自己剛才對自家父親說的話,他的臉甚至有些發紅:「這件事情若是不支持父親,以後怕是會被世人嘲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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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下了決心,若是他有一天在朝堂上闖出了天地,一定也要和父親一般做一個正直的諫臣。當家夫人尚且如此,那太子殿下的氣節一定也很是高尚。
蘇菱當然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帶來了多大的影響,只是覺得自己盡力就好,這樣才不會辜負殿下難給的信任。
「之後的可能會一家比一家更難,雖然大臣們也不乏熱血之輩,但終究只是一小部分而已。」何沖怕她因為這次的成功而覺得這件事情很好遊說,萬一之後受了挫折應該會很難過。
蘇菱點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之後早就在馬車裡面閉目養神。
不知道是不是蘇菱有氣運加身,或者說是其他人覺得自己若是猶豫,就連一個女子都不如。大家並沒有猶豫多久,就答應了下來。
最後忙活了一整天,蘇菱讓何沖帶信兒過去,給那些大臣們約在了一起,就連蘇菱也跟著參與了會議,幫住他們出謀劃策。
月光洋洋灑灑地投在了地上,蘇菱這才捶打著自己發酸的胳膊,一點一點的挪向了自己的床榻。
「娘娘,您得吃了晚飯,洗漱好了再睡!」白芍雖然心疼她,卻不想她就這麼難受著睡著了,不然明天肯定會被餓醒的。
蘇菱自然不知道自己丫鬟的那些心思,只是覺得累到不想說話。她只是揮了揮手:「行了,我就打算這樣睡過去了。等到我休息夠了,自然是會去洗漱的。」
「不可以哦,娘娘這樣做可不是往日的作風,這會兒子娘娘的潔癖也沒有了?」白芍上前撓她的痒痒。
蘇菱連連討饒:「我的好白芍啊,你就讓我多睡一小會兒行不行?我又不是一睡不醒了,就眯一小會兒。」
「不行,若是娘娘收拾妥當了是可以一覺就睡到白天的,您還是快些起來吧。」白芍不依不饒的繼續鬧著。
蘇菱簡直被她鬧得沒脾氣,只好順著她來。
德王府。
雲深此刻正翻閱著桌子上的奏摺,那上面一個個的都寫著:殿下還是快些將太子殿下召回,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啊!
「真是好一個『國不可一日無君』,我這些日子裡沒日沒夜間的辛苦,你們又有誰知道啊?就沒有一個人想要我當皇帝的?如今雲霆的名聲已經還成了那樣,怎麼還是有那麼多人站在他的身邊?」
「殿下莫要生氣了,您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既然他們這麼雞蛋裡頭挑骨頭,殿下又何苦跟自己過不去呢?」鄭清澄溫柔地安慰道。
雲深嘆了一口氣:「你不懂我什麼想法,你不懂~我著哪裡是跟自己過不去,我是和雲霆過不去。明明我應該是大哥,那太子之位本來就是我的,若不是因為他!!!」
他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怒火了:「現在他的風評這麼差,卻依舊有人盼著他回來把持朝政,我就想知道我到底在了哪裡?至於讓他們一點兒也沒有考慮不過我,讓我來當這個……罷了,我早就該習慣的。」
「不,不是的。可能他們只是嫉妒殿下的好皮囊。比之雲霆久經沙場的男兒血性,殿下怎麼看都像是養在籠子裡面的金絲雀,氣場不一樣的。」鄭清澄老實地說,「可是我就是喜歡殿下這種謫仙般的人兒!」
「王妃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雲深笑著將額前的碎發勾起來,然後幫她別在了耳朵後面,「最近和思思相處的怎麼樣?她有沒有淘氣什麼的?」
「今天我沒有去看她,不過昨天的時候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還是很好的。」鄭清澄小聲地說。
很顯然她是心虛的,自己的女兒此刻早就不在德王府了,可是戲台子都搭建了,總不能還沒有唱起戲來,就再次拆了那台子吧?
「蘇菱就算救得了一個,也救不了一群人。一個女人竟然妄想在朝中立足,簡直是笑話!」雲深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鄭清澄的眉毛挑了挑,看上去像是生氣了:「殿下說這話好沒道理?女子又如何?自古以來還是有女子在朝中任職的典例的。再說我還是挺佩服蘇菱的魄力,怎麼就敢就不那麼帶著一個丫鬟,然後就敢那麼一家一家的遊說。」
她看了一眼雲深的臉色,然後接著說:「我只是說一些個人的看法罷了,殿下若是不喜歡要我閉嘴就是。」
雲深似乎感受到了鄭清澄的冷嘲熱諷,忍不住將人攬進了懷裡:「好好好,是我,是我說錯了話好不好?蘇菱簡直就是巾幗女英雄,我們家清澄這麼好自然也是厲害的很。」
他的眸光有些暗沉,意識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本來他並不打算對付蘇菱的,但是事情已經成為了今天的樣子,簡直就是不出手不行了。
「殿下的臉色好像不大好,可是有什麼心事?」鄭清澄抬頭時,將雲深的表情盡收眼底,「但我瞧著像是又要給蘇菱使絆子的表情。」
雲深聞言微微怔愣了一會兒,旋即將鄭清澄抱的更緊了:「你說的這叫什麼話?我只不過是謀劃局勢罷了……」
「但願如殿下所說的那般,不然我可是沒有顏面去看她了。」鄭清澄回給雲深一個甜甜的笑容。
「你會有顏面去看她的。」雲深笑著說。
階下囚要什麼臉面不臉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