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籌謀(2)


  「你剛才不還說,孫家案子這個節骨眼上,不應該提他的事情麼?」雲深疑惑地問。

  「哎?這此一時彼一時!」從貴搖了搖食指,頗有些得意洋洋地說,「就算是您有什麼狼子野心,可也沒有做出什麼錯事。您可以先答應他們將孫大人給放了,然後再提這件事情。到時候,即便您得不到皇位,這李修也是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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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說,讓他們在皇位和李修之間選一個?」雲深略一思索,便向從貴豎起了大拇指,「先生高義,這個計謀簡直是妙的很。」

  他興沖沖地說:「若是他們選擇皇位,放棄了李修。那麼難免會讓其他武將不滿,雖然這個皇位也很是重要,在外面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東萊的情況下,他們不會輕易地放棄一個武將。」

  從貴跪在了地上,恭維地說:「能為陛下謀劃,實在是臣的一大幸事。只要到時候陛下不會忘了臣的功勞,便是臣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的。」

  「你快些起來,這個時候喚本王『陛下』還早了一些。」雲深話雖然這麼說著,但是臉上的笑卻是騙不了人的。

  「這是遲早得事情,陛下不必妄自菲薄。」從貴的嘴巴那叫一個甜。

  雲深很是配合的笑了笑,然後將人送了出去。

  只是在那之後,他就沒有剛才與從貴談話的開懷大笑,轉成了陰惻惻的笑臉:

  「這個從貴以前是在祝御風身邊當值,後來不受寵便將祝御風坑進了天牢里去。即便是換了姓名,那本性也不是輕易地可以改變的。」

  「這種人等到事情一了,就不能留了呢~」

  次日一早,朝臣們都是耷拉著臉。

  蘇謹言的臉色更是差到了極點,他依舊記得雲深拍著他的肩膀說:「雖然我們無緣成為親家,但若是本王登基也一定不會虧待你們蘇家的。」

  「豈有此理,這個雲深簡直就是不要臉,他這麼一來,豈不是所有的人都覺得我會站在他那一邊?」蘇謹言氣的牙痒痒。

  蘇長雲安慰道:「你怎麼說也是太子殿下的大舅哥,就算是你真的站在他那一邊,那我們菱兒也還是太子妃,這點關係是怎麼都扯不斷的。」

  見蘇謹言依舊愁眉不展,他嘆了一口氣:「這滿朝文武哪一個不是老油條?那心裡都跟明鏡似的,你犯不著這麼跟他計較,若是氣壞了身子豈不是得不償失?」

  「理是這個理,可我就覺得這心裡憋屈的厲害!」蘇謹言說著就驅馬往另一個方向去。

  蘇長雲見他走的路不對,便問:「你這是要去哪裡?別四處亂走闖了禍。」

  「我還能去哪裡,這個消息得讓我這個哥哥親口告訴菱兒,這樣菱兒說不定還能想著有蘇家人依仗。」蘇謹言笑著說。

  「到了那裡,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心裡可得有個準兒,聽見了沒有?」蘇長雲不放心地喊道,他調轉了馬頭,身子也探出了不少。

  「知道了父親,你且留些神,若是從馬上摔下來了,母親可是要擔心的。」蘇謹言回頭看了一眼,大笑著走開了。

  「臭小子,竟然還敢嘲諷自家老子,回去有你好看的!」蘇長雲冷哼一聲,不過很快就又笑了開來,「不生氣了就好,這眉頭皺著都醜死了。」

  話說完之後,就笑著驅馬回府了。

  「娘娘,蘇將軍過來找您了!」白蘭笑著走了進來,托盤裡的茶水卻沒有灑露出來。

  蘇菱此刻懷裡正抱著思思,有一下沒一下地逗弄著。聽見白蘭的聲音之後,朝她看了一眼,目光在托盤上停滯了一小會兒之後,笑著說:「這功夫倒沒有白練呢。叫人請進來了沒有?」

  「請進來了,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在來小院兒的路上了。」白蘭笑著替蘇菱倒了一杯茶水,卻聽蘇菱說:「你將她先抱下去,別讓哥哥瞧見了。」

  「是,娘娘。」白蘭雖然學過怎麼抱孩子,可是白芍卻極少讓她碰孩子的,單獨地抱孩子實在是頭一回。

  看著她興奮的表情,蘇菱還是忍不住提醒:「你可別光顧著興奮,一定要好好照顧著,聽見了沒有?」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會好好照顧小殿下的。」白蘭笑著將孩子接了過來。

  思思明顯有些不適應白蘭,她不安分地蹬了蹬小腿兒,瞪著大眼睛看白蘭。後者溫柔地哄著:「小殿下就讓奴婢抱一小會兒好不好?等到你舅舅走了,便將你帶回來還給娘娘。」

  思思的身份,已經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可是這個孩子既然到了東宮,那就是他們的小殿下,自然是要好好的照顧著。

  「行了,你快些到偏殿去吧,免得讓哥哥撞見了,到時候可有的他擔心的。」蘇菱催促道。

  白蘭慌忙照做,與在院外的蘇謹言堪堪錯過了去。

  「剛剛白蘭懷裡抱著的是什麼?怎麼瞧見我跟瞧見狼了一樣?」蘇謹言鬱悶地問。

  「倒也沒什麼,她最近忙的很,估計是怕與哥哥打招呼,耽誤了時間吧。」蘇菱笑著說,還不忘給蘇謹言倒了一杯茶水。

  「哥哥這次來,是因著什麼事情?」蘇菱問道。若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蘇謹言也不會這麼貿然的過來,瞧著他雙手空空的模樣,倒像是剛下朝之後,臨時興起就過來了。

  蘇謹言被她盯得不自在,撓了撓腦袋說:「妹妹這話說的什麼意思?倒像是沒什麼事情,我就不會過來一樣。」

  「哥哥若是有準備才過來的,妹妹自然不會多問。可哥哥這朝服都還沒有脫,實在是讓我不得不往別的方向想。」蘇菱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心裡不免有些焦急了,「可是孫家的事情沒有轉還的餘地了?」

  「那倒不是,由於諸位大臣的聯合施壓,孫大人已經被放了出來。」蘇謹言的不安地敲著膝蓋,「只不過那雲深竟然是以退為進,將鎮國侯的事情拿到了明面上,逼著眾人將鎮國侯滅門。」

  蘇菱登時站起了身子:「那鎮國侯的威信在那裡擺著,又有皇帝欽賜的丹書鐵券,豈是他說動就能夠動的?」

  「按照常理確實是動不得的,但是他與同僚飲酒時,口不擇言的批判了如今的時局。又被人呈了摺子,說是什麼辱罵皇室,目無法紀,應當誅九族以正禮法。」蘇謹言敘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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