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言闕之恨(上)


  ……

  京城之中,梅長蘇一次意外,從言豫津送來的柑橘中察覺異常,所以他特意來到了言侯府。

  梅長蘇一進門,便看到言豫津和蕭景睿兩人正在那激烈的討論著什麼。

  「唉,蘇兄,你怎麼來了。」

  「蘇兄。」

  言豫津與蕭景睿兩人招呼道。

  「我我來京城不知不覺已經這麼久,卻從來沒到豫津你的府上拜訪過,實在是失禮。

  言侯爺在嗎?」梅長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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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來找我爹的呀,他今天要晚些才回來。」

  言豫津對這位蘇兄來找他父親,卻是有些驚訝,自家父親和這位難道還有什麼交情不成?。

  「你們在打馬球嗎?」

  梅長蘇看著兩人的衣著隨意問道。

  「是啊,哎呀,這不都把球打到院外去了。」蕭景睿打趣著言豫津。

  「景睿,你幫我招呼一下蘇兄,我去去就回。」

  言豫津聞言笑了笑,也不爭辯,將手中打馬球的棍子交給了蕭景睿。

  不一會兒,言豫津便找到了馬球,又回到了房間中。

  「蘇兄,我回來了。」一進門,言豫津就開心的說道。

  「外面沒出什麼事吧?」梅長蘇放下手中茶杯。

  「沒事兒,沒事兒,不過是夜勤送禮的車隊罷了,我打驚了他們的馬而已。」言豫津滿不在乎道。

  「那就好。」梅長蘇放下心來。

  「你們是沒看到那個夜秦正使一副獐頭鼠目的樣子,開始是兇悍無比,後來又一臉的討好,一點使臣氣度都沒有。

  雖說夜秦是我大梁國的一個附屬小國,但畢竟也是一方之主,好好挑選幾個人來也好,很還真是如同景欣公主說的那樣,這些傢伙的所作所為,要是傳到夜秦,不知會被夜秦君王怎麼對待。」

  言豫津對於那夜秦使臣的作派極為看不起。

  「那你覺得什麼樣的人才能作一國使臣呢?」梅長蘇拿起茶杯,飲了一口問道。

  「我心中最具使臣氣度的,當如書中所載的藺相如。「言豫津慷慨激昂地道:「出使虎狼之國,面無俱色,辯可壓眾臣。膽可鎮暴君,既能完璧而歸,又不辱君信國威,真是慧心鐵膽,不外如是。」

  「豫津,我是沒想到,你的眼光還真高,要不你以後直接去當個使臣算了。」蕭景睿給言豫津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輕笑道。

  「其實豫津,你也不必羨慕古人,在我大梁之境內,就曾經也出過這樣的使臣。」

  梅長蘇略帶讚嘆的語氣,面上也是敬佩之色盡顯。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從未聽聞啊?」言豫津與蕭景睿好奇道。

  梅長蘇宛而一笑,回憶道:「在三十七年前,大渝、北燕、東海三方聯盟,意圖共犯我大梁領土,裂土而分疆。

  當時敵人以五倍的軍力,綿綿軍營,直壓入境,一國之力,如何抵擋三國聯盟?

  無奈之下,我大梁一人自告奮勇,願意去談判。

  那名使臣年方二十,手執王杖櫛節,絹衣素冠,隻身一人,穿營而過,刀斧脅身而不退,他在敵營王帳之內,舌戰群臣,心堅如山,舌利如刀。

  當時敵人的利益聯盟本就比較鬆散,被他一番遊說,漸成分崩離析之態。

  我王師將士一舉反擊,方解此危。如此使臣,當不比藺相如失色吧?」

  「我大梁竟有如此膽識之人!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啊?」言豫津滿面驚嘆,欽佩不解疑惑道。

  梅長蘇略帶感慨道:「陳年舊事,漸漸不被人提起,時間久了,也就埋沒在過去的歲月中了。

  我也是因為比你們年長那麼幾歲,所以在小時候,聽長輩們說過一二罷了。」

  「三十七年前,年方二十,那今年應該五十七歲,此人還在世嗎?如若在世,我真想一睹他的絕世風采!「言豫津算了算,激動無比的問道。

  「他當然在世,那不人就是你的父親。」

  梅長蘇看著言豫津說道言豫津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滿臉不可置信之色。

  「難道你真以為令尊這個侯爵之位,只憑他是言太師的兒子,有國舅爺的身份便可輕易得來嗎?」

  「可是我,咳咳,我爹他現在,你們也知道……」

  梅長蘇幽幽嘆息道:「令尊未瞞四十便勒馬封侯,在當時是叱吒風雲的人物。

  只可惜,世事無常,隨著時間的過去,如今的令尊卻只能和香符、丹砂為伍了,實在令人嘆息啊。」

  「蘇兄今日來拜訪我爹,所為何事呢。」

  「你們把東西拿進去吧。」

  「是。」

  這時外面傳來言侯的聲音,卻是言侯回來了。

  言豫津連忙起身去看。

  「爹,您回來了。」

  「嗯,歇息去吧,不必請安了。」

  「爹,我根您提過的蘇先生,特意來拜訪您。」

  「在下蘇哲,見過侯爺。」

  ……

  「足下就是名滿京華、聲震江湖,人稱麒麟才子的江左梅郎?久仰大名了。」兩人行至內廳,言侯道。

  「虛名何足掛齒,侯爺過獎了,怎及侯爺當年的風華。」

  「先生此來,有何見教啊?」

  「今日蘇某有一件重要的情想與侯爺商談。」

  言闕:「先生在京城風光正盛,老夫卻是一心修行,不理紅塵,能有什麼事與我商量呢?」

  「先生,請。」

  梅長蘇:「冬日漫漫,實在難熬,但火藥畢竟是危險之物,就算寒意刺骨,也不能用之取暖吧。」

  「你說什麼?」正在向前走的言侯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梅長蘇。

  「侯爺把黑火都藏在祭台之下,是嗎?」

  「你現在可以不認,但我已經派人查看,證據確鑿。」梅長蘇走到言侯面前道。

  「過慧易夭啊,先生如此聰明過人,不怕折壽嗎?」

  「壽數天定,何必自擾。」

  「我倒是想問問侯爺,你就斷定這次計劃天衣無縫嗎?」

  言闕自信而語:「至少在你出現之前,一切都很順利,火藥埋在祭鼎中,爐灰里了引信。

  只要皇上焚香拜天,點燃黃紙扔進祭爐後,整個祭台就會引爆,然後瞬息之間讓他死無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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