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看來你的性命還要留一陣


  看著滿地狼藉,皇帝心裡沒發泄夠又是一陣亂砸。

  能動的東西全被亂砸了。

  御書房裡傳出乒桌球乓的亂砸聲,門口的兩排御林軍面不改色,一副失聰完全聽不見的模樣。

  除了御書房,整個皇宮都靜的可怕。

  黑吞噬夜空,烏雲閉月,三三兩兩的星星盡力閃爍,卻依舊無法讓黑夜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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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吹的琉璃瓦上一片枯萎的樹葉飄然飛起,在空中打轉後終歸落在地上。

  「如何?」

  「一切正常。」

  兩人細聲的對話被風吹散,得到確切消息來人準備離開。

  剛走兩步就被後面一陣聲音喚住,「你怎麼改變主意了?」之前不是……

  提到這個事,離去之人背影僵硬,嘴角勾起一個飽含心酸痛苦的笑。

  「你以為我想嗎?」他的聲音很小,站在黑夜中的背影看起來格外脆弱。

  看的後面之人心頭似被針尖亂扎。

  「還不是因為他……」男子無奈輕笑一聲,起步準備離開。

  後面之人面色微變,見其要走心底的話破口而出,「既然如此何不離開他。」

  「以你的智慧才能,在哪裡都會不錯,何必糾結一人。」

  「不,這是我的任務。」

  前面的人拒絕的果斷,以至於後面的人那還未說出口的話,只能吞咽下去。

  他想說,離開那個人,跟著他。

  最終這還未說出口的話,被那堅決果斷的話打住。

  「你自己小心點。」

  「這次之事,攝政王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隱蔽點,莫要讓他查到你身上。」本來是埋藏的最深的一顆棋,打算在最後的時候來致命一擊。

  因為他的私心,提前啟動的這顆棋,若是被察覺,那這麼多年的努力功虧一簣。

  這可是他走的最好,也隱藏的最深第一步棋。

  「你在關心我?」隱匿在黑夜中的人語氣有些許激動,說不出的欣喜。

  離開之人眸色微變,隨後聲音更顯柔和,「照顧好自己。」

  留下這句話就快步離開。

  後面之人目光灼灼盯著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臉上笑容綻放,「你也照顧好自己。」

  細如蚊子的聲音,剛說出來就被夜風帶走。

  攝政王府寧靜中帶著沉重的氣氛,所有人都不敢懈怠。

  大臣們都在各方面打量攝政王府的事,希望能探聽一二。

  痴傻的攝政王奇蹟恢復,這樣下去可能導致朝堂勢力大洗白。

  對於這件事,瑾王卻不這麼認為。

  這段時間他已經掌控了朝堂,甚至從風疆那裡收回來的虎符兵權也是他牢牢握在手中。

  整個皇宮,一般的人是他的。

  宗正昱就算恢復了,但大勢已去,也翻不起水花。

  現在,只要他想可以隨時逼宮。

  本來打算循序漸進,但皇帝今日讓殺了風滄瀾,直接把進度條拉滿。

  宗正瑾派了人在攝政王府守著,一旦甦醒直接逼宮。

  他不想再等了,更不想橫生枝節。

  宗正昱以命換命救風滄瀾的事,雖然有封鎖消息但他還是知道了。

  他隱隱有種感覺,再吞咽下去只怕風滄瀾跟宗正昱的感情,假的也要成真了。

  風滄瀾喜歡溫潤儒雅的男子,宗正昱明顯不是,所以他之前並不擔心。

  但如今不同,宗正昱以命換命相救風滄瀾,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個萬一他不敢想,更不敢賭。

  就算那個萬一不成立,宗正昱以性命相救,以風滄瀾的性格也定不會丟下宗正昱不管。

  他太了解風滄瀾了,雖然看似清冷沒心沒肺,內心確實非常重感情。

  這救命之恩絕對會成為枷鎖。

  所以他速度必須要快,也不想再被皇帝束手束腳。

  宗正瑾坐在寢殿內,黑暗將其包裹。

  他就像是黑夜的毒蛇,伺機待發一擊致命。

  「嘎吱——」

  沉重的殿門被打開,一個白衣錦袍的身影邁入寢殿,在宗正瑾正前方兩丈之處停下。

  「回稟殿下,已經脫離危險了。」

  宗正瑾合著的桃花眼緩緩睜開,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感覺到那視線的壓迫陰冷。

  「看來你的性命還要留一陣。」他慢悠悠起身,從黑暗中離開又邁入另一個黑暗。

  雲桑趕緊後退兩步站在一旁,給宗正瑾讓路。

  離開寢宮,宗正瑾直奔御書房。

  皇帝砸的已經累了,坐在龍椅上滿臉陰冷。

  「瑾王。」

  殿外整齊的聲音響起,皇帝抬頭就看到宗正瑾一身月牙白的錦袍襯托的整個人溫潤儒雅。

  踏入殿內,燭光暖光照的他更加柔和。

  看著這張臉,皇帝冷笑一聲,他兒這張臉真的非常有欺騙性。

  就連他都被欺騙了。

  「兒臣給父皇請安。」宗正昱躬身作揖,態度恭敬,似乎把皇帝軟禁在御書房的人並非他。

  「請安?」皇帝怒捶案桌桌面,「你是想氣死朕?」

  「能耐了是不是?」

  「都敢軟禁朕了?」皇帝刷的站起來,走到宗正瑾身邊打量,「手都伸到御林軍裡面去了。」

  「不愧是你啊。」

  「怎麼?風滄瀾沒事了?」皇帝縱使再傻也明白今日的軟禁,跟風滄瀾有關。

  他讓宗正瑾去殺了風滄瀾,斷了這軟肋,沒想到竟然逼的他使出軟禁的計策。

  「脫離危險了。」宗正瑾如實回答,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

  皇帝瞪著宗正瑾怒不可解,一巴掌打過去。

  可高高揚起的手終究沒打下去,一直僵在半空中。

  宗正瑾站在那一動不動,似乎沒有避開的意思。

  良久,皇帝氣的縮回手,「罷了!」

  「不愧是老子親生的,比你老子強多了。」

  「竟然敢為了風滄瀾軟禁你爹,你也是膽大包天!」

  皇帝原本的怒氣不知為何消散了許多,看著宗正瑾甚至還有幾分遺憾,幾分追憶。

  「連深情都隨了你爹我。」

  「只不過,我當年沒有你的勇氣,不然你娘也不會那般結果。」

  皇帝緩緩轉身,走到龍椅上坐著瞬間就佝僂了後背,「當年朕若是有你今日這般勇氣也不會……」

  他嘆了口氣,似乎是看開了,「罷了,你既然喜歡風滄瀾那就留下她的性命。」

  「不過朕有一點要求。」

  宗正瑾劍眉微皺,沒想到軟禁之事竟然就這般容易揭過了,「父皇請講。」

  「你想把人留在身邊可以,不過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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