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出手助走火入魔的太子
少年滾燙身體,平復下來。
灰狗在他身上翻抄出一個小瓶子,打開瓶塞嗅了嗅,知道是防止走火入魔的丹藥,塞入他嘴內。
「咦,腰間這個是啥牌子。」
「景隆!」
他反應過來,圓臉少年的身份。
那個宅心仁厚的未來天子,——太子!
想起那晚在毓慶宮曾見他平日學習的奏章和字跡,頗是感慨。
「他修煉的功法被人做了手腳,腑臟交結處,出現一絲細微的裂縫。剛才之所以走火入魔,除了氣急攻心,這縷裂縫是引子之一。現在尚沒有大問題,越往後,恐怕暴斃是不可避免。」
作為「養神期圓滿」,片刻發現少年身體不妥之處。
他皺著眉,宮內高手不少。
作為未來的帝君,師承絕對不會低。
「不是無人察覺他功法和身體的問題,是有人發覺了,故意視若不見。」灰狗琢磨清楚其中的竅要,嘆道:「他師父包藏禍心吶!」
能夠做到這般,少年的直承師父最有嫌疑。
灰狗再次體會到皇權宮斗的刀光劍影,殘酷可怕。
「我怎麼了?」
「這是哪來的狗?」
灰狗叫了聲不好。
悠悠醒來的圓臉少年正好奇地打量著它。
「我應該早些離開。」
它是一條畜牲,身上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被人注意是最安全的。
太子看到腰間錦襄被解開,以及地上打開的藥瓶,再回想暈倒前畫面。
「灰狗,是你救了我?」
他感應一遍體內狀況,發現溫暖的藥力緩緩在經脈流動,導引著自己的氣息。
當即再無懷疑。
小圓臉現感激之情:「多謝你,小傢伙。」
他撐著地上,坐起來,整理衣衫。
視線定在灰狗身上,好奇地撫著它的毛髮。
「你主人是誰?」
他心裡詫異,這條狗是條畜牲,竟然能像人一樣,把自己救活。
「如果不是充滿靈性和智慧,絕對辦不到。」
要知道,能夠想到自己身上藏有藥物,再到打開瓶子餵藥,思維井井有條,幾乎和人差不多。
「如此通達靈性的犬只,天下少有。」他湧起喜愛之情。
通過灰狗皮毛乾淨發亮,沒有半點的灰污,顯然有了主人。
心底又是惋惜。
灰狗不想和他有過多的糾葛,小步飛速地離開。
景隆太子有心追尋線索,找到狗主人,看能不能買過來。
但無奈,剛從死亡邊緣走回來,連站立也困難。
只好眼睜睜地看著灰狗沒入夜色之中。
「應該是宮內妃嬪馴養,回去後,看能不能找到。」
隨即,他雙目驀然暗淡,自己雖貴胃太子,然而誰都知道自己沒有倚仗。
即使找到灰狗的主人,那些妃嬪又豈給他面子,將鍾愛的寵物獻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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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灰,把球撿回來。」
武貴人最近心情不錯,難得和灰狗玩遊戲。
灰狗搖著尾巴,笨頭笨腦,跑到院門把扔出的毛線團叼回來。
它表現出歡喜的討諛姿態。
真實心態是:嗎啊!真把老資當狗吶!
這種智商為零的拋球撿球的遊戲,真有那麼好玩嗎?
他對人類的幼稚,從狗的角度施予蔑視。
但又不能表現出來,因為幾乎所有的狗,都喜歡這腦殘遊戲。
包括他在前世,也經常幹這事。
在大排檔吃飯,把骨頭扔得遠遠,然後店家的狗就歡天喜地跑去撿。
「我是狗!我必須做好狗的本分。」
「為了不遭懷疑,狗喜歡什麼,我必須喜歡什麼!」
我不是人!
它抵拒著噁心,努力給自己洗腦。
「這邊……」
武貴人興趣盈然地訓練著。
「我扔屋頂上,你上啊!」
「……」
好一會兒,葉公公提著櫥箱進來。
「貴人,午飯來了。」
「好咧。灰灰今天表現好極了。我們一起吃飯。」
擺好碗筷,葉公公把肉湯勺好,擺在貴人面前。
灰狗如同撒嬌一樣,吠叫起來。
「不用理這畜牲。它才吃過。」
灰狗朝著葉公公吠了幾聲,以示反對。
「小東西,還挺有脾氣。」
對於灰狗聽懂自己的說話,葉公公挺高興的。
「灰灰饞了?」
「貴人,憋管它。進來前,才剛餵兩個肉包子。它就是條畜牲,賤命!那配享受貴人的御餐。」
「是想要醬肘子?」
武貴人挾起個大肘子,對它晃了晃。
「搖頭?」她詫異起來:「不是這個?」
她又換上蒸牛肉,灰狗搖頭,依然吠叫。
她掠一眼,按照禮制,她每頓是能一隻素菜,一碗冷飯。
這些肉菜,是葉公公每餐為她的加菜。
眼下,桌上就這兩個葷菜。
「要喝這蘿蔔肉湯?」
「汪汪汪。」
「你這小畜牲是不是欠揍?貴人放下身段,賜你美食?你還諸多要求?」葉公公輕叱,心底卻是狐疑。
灰狗以往對飲食極其苛刻,只吃肉包子加牛奶,羊骨頭沾一點土就不吃。
它雖饞嘴,但不吃雜食。
「怎麼會如此?」
武貴人同樣詫異,直接問:「灰灰,你要啥呢?」
「你是說食物有毒?」葉公公緩緩說。
灰狗不再吠叫。
兩人神色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