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漫天要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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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號院將在改造完成後對外開放的消息，早就在《兩天一夜》粉絲群中不脛而走，但具體時間一直懸而未決。
現在終於要開放了，吳佳璇有些激動，她很想親自去看看，鬼屋到底有多可怕，能把兄弟團的人嚇成那個鬼樣子。
按照GG里最後留下的訂票熱線打過去，居然是忙線。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時間打電話的，還有成百上千人，光是京城就不知道有多少人。
負責接線的小妹妹都忙瘋了，一個人守著三台座機，忙的連睡覺時間都沒有。
短短一個晚上，預約就排滿開業後一個月了。
梁棟還是低估了《兩天一夜》的影響力，更低估了粉絲們的力量。
不過這不妨礙他樂上一個小時，這都是錢啊，雖然不多，但細水長流、積少成多，長年累月下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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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嫌錢少呢？反正梁棟一點不怕忙不過來，又不用他親自接待遊客。
有可能的話，排滿一年才好呢。
不過他還是很體諒員工的，忙不過來？繼續招人就是！
今天算是雙喜臨門，如果說81號院的火爆場景出乎梁棟的意料，那麼第二期上半部分0.9%的收視率就是意料之中。
在周四晚拿到這個成績，基本等同於周五晚的1%了。
更何況，這是在第一期下半部分收視率下滑的基礎上發生的逆襲。
這就更值得開心了，而這個結果，也宣告著東方娛樂拿到番茄台的購片合同。
當初跟李綱約定，三期試播結束後，平均收視率超過0.6%就可以拿到正式合同。
但具體價格還沒談，這也是梁棟故意為之，畢竟有了成績，才有底氣索要更高的價格不是？
《兩天一夜》時段的前後GG，梁棟為了回報李綱，壓根兒就沒開口要。
不僅如此，冠名權還跟番茄台五五分帳，最後番茄台選擇了魔都汽車作為冠名商，一季度冠名費為3800萬。
這個數字比起後世動輒上億的冠名費來說，簡直是白菜價。
梁棟是有些不滿意的，但也沒辦法，主導談判的是番茄台。
聽說還是公孫起跟魔都汽車談判的結果，這就不讓人意外了，指不定收了多少回扣呢。
這都是QGZ，梁棟心裡明鏡似的，既然把蛋糕拿出去分，就不能斤斤計較，不然這禮送的也不美。
但也就僅此一次，《喜劇大聯盟》是周播節目，一旦成長起來，帶給番茄台的潛在收益甚至比《兩天一夜》還要高。
既然如此，梁棟當然不能便宜了他們，這次他要在GG收益上插一腿。
帶著宰人殺熟的心，梁棟隔天一早出現在李綱的辦公室。
那個曾經被他挖過的小秘書，現在看到他跟看到狼一樣，巴不得離他遠遠的，送咖啡都是撂下就走。
李綱調侃道：「看你把人家姑娘得罪的~」
梁棟無語：「年輕人臉皮薄，我也沒說什麼，至於防我跟防流氓一樣嗎？」
「還沒說什麼？你還想說什麼？」
梁棟清了清嗓子，順便脫掉西裝外套往沙發上一扔，擺開架勢說：「李叔，咱還是聊正事兒吧~」
「嗯~是該聊正事兒了，不過你等一下，人還沒到齊~」
梁棟眉頭一挑，隱約覺出不對味兒了：「啥情況？」
李綱淡淡一笑：「沒什麼，購片嘛，好幾千萬的交易，不可能由我一言堂。」
梁棟秒懂，就是要公事公辦了，這感情好，不用考慮人情的話，價格還能要的高一些。
話音剛落，小秘書帶著公孫起一行人進入辦公室。
「哈哈~瞧瞧，我們的小梁導演來的比咱們還早，就沖這積極性，也該你成功~」
公孫起那讓人聽起來有些反胃的笑聲響起，昭示著這場沒有硝煙的談判即將開啟。
客套幾句後，公孫起介紹了幾個人，有購片部的主任和員工，有他的助理。
再加上負責記錄的李綱秘書，一共7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瞬間讓原本寬裕的辦公室空間，變得擁擠起來。
「那就開始吧？從哪聊起？」李綱主持會議。
梁棟眼珠子一轉：「還是先聊《喜劇大聯盟》的購片價格吧。」
「行，聽你的，楊主任，這是你負責的工作，你來談吧？」
購片部主任楊龍，這位在台里的資歷可不淺，年紀跟公孫起差不多，再過幾年就要退休了。
他把大半輩子的時光獻給番茄台，按理說他早就應該升副台了。
可事情就是這麼邪乎，每次晉升的機會，都被他華麗麗的錯過。
一開始還有人笑他運氣不好，可久而久之，大家都琢磨明白了，這傢伙是故意的。
原因多種多樣，真實原因誰也不清楚，最靠譜的猜測就是他不捨得手裡的權力還有油水。
升了副台，看似級別上去了，可權力也受控制。
反倒是在他的一畝三分地，他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這麼想也沒錯，不過梁棟卻覺得沒那麼簡單。
此人在台里，誰的人都不是，一直保持著比較超然的地位。
這種人往好了說叫識時務，誰當老大我就聽誰的，可往壞了說就是牆頭草。
話又說回來，一個在台里幾十年沒被領導處理掉的牆頭草，也挺牛嗶的。
換位思考一下，在不站隊的情況下，誰敢保證自己的位置一輩子安穩？
別忘了，這可不是無人問津的養老衙門，而是手握實權的要害部門。
按理說，這麼重要的一個位置，不管誰上台都應該換成自己人才是吧？
楊龍就用自己的行動，生生打破了凡人的認知，在這個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年，且雷打不動，厲害吧？
反正梁棟挺佩服他的，且深知這個人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好打交道。
於是他提高警惕投去眼神，對方笑呵呵的說：「梁導，又見面了，關於大聯盟的採購價，你覺得3000萬怎麼樣？」
梁棟愕然：「3000萬？一年？52期？」
他表情中的深意是——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楊龍點點頭：「是啊，這裡面包含了錄影棚的使用費，我覺得還是很合理的嘛。」
梁棟壓下不滿，聽他繼續把話說完再掀桌子也不遲。
「除此之外呢？GG這一塊的收益怎麼劃分？」
楊龍瞄了公孫起一眼，見他低頭喝茶，沒跟他對視，又看向眯著眼睛跟睡著了似的李綱。
這才幽幽說道：「冠名費還是五五分，前後及插播GG可以給梁導一成。」
梁棟也不跟他玩路子，知道他不好對付，可也不代表他軟弱好欺，這價格在他眼裡就是開玩笑呢。
話鋒一轉：「我想我們還是聊聊《非誠勿擾》這個項目吧？」
公孫起眼皮子一抬，飛快的瞄了梁棟一眼，又重新恢復之前的狀態。
倒是李綱緩緩說道：「這個事兒還沒談完呢，《非誠勿擾》等會再說。」
梁棟攤開手：「我覺得沒有談的必要了，雙方的分歧太大，我覺得很難達成一致。」
楊龍一點不急：「談判嘛，就是為了解決分歧，一開始沒有分歧的話，就不叫談判了。」
「所以楊主任的意思是，我也可以漫天要價咯？比如一個億？」
李綱笑罵：「你小子真敢開牙，這是談判，不是過家家~」
梁棟往後一靠：「您看，這就是不講道理了。
你們隨便開一低價就合理，我漫天要價就是過家家？
合著話都讓你們說了？」
反正是在商言商，梁棟懟起來也是毫不客氣，哪怕面對的是李綱。
當然，如果是私下裡，他肯定不會這麼說。
但正式的商業談判，直接扯著領帶抓頭髮，也不是沒可能發生。
都是為了利益，誰也別說誰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