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敵人被豬舔了
聽到自己大占優勢的軍隊被消滅了，黑山大當家、二當家、三當家喝小酒的心情當時就沒有了。
吃了魔鬼辣一樣。
驚駭的目光。
這怎麼可能，剛才還好好的。麾下這些弟兄們，一個個很悍匪的樣子，怎麼轉眼間，就拉稀了？
張燕顧不得擦臉上的酒水，陷入到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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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他這一次指揮如意笑談中，各方面全面壓制敵人。
不應該是這麼一個結果。
十萬黑山賊大當家的，絕非被嚇大的。
「快隨我去前面看看。」
少頃。
張燕來到了最近的戰區，也是他本部的一處陣線上。
正好看到部眾不等鳴金聲，就撤退了。
這很土匪。
根本就沒有什麼號令，順風的時候就一個勁的砍，逆風的時候跑的跟個演員一樣賊快。
這裡負責進攻的首領白繞很憤怒，尤其是看到張燕來到了這裡。
「怕什麼，我軍的兵力是敵人的五倍，輪到你們隊了，給我沖！」白繞當然不能在大帥面前露怯，揮舞著大刀。
在他的威逼下，又一群山賊沖了上去。
一個。
二個。
三個。
一個神策軍士兵，神情冰冷，仿佛冥河中的夜叉，就是一個殺人機器，這一次他殺了三個。
渾身熱血沸騰。
黑山軍這一波，再一次，全部倒在了神策軍的陣地上。
張燕憤怒了，「怎麼打成這樣了？」
土匪們很慚愧，很驚慌，很後怕。
之前的陣地上。
神策軍又開始回收屍體。
收集本方的很悲憤。
收集敵人的很憤怒。
他們會為戰友報仇。
白繞滿頭大汗，「大當家的，攻不進去，我也沒辦法！」
通過這句話的用詞和語氣，就可以看出黑山軍並沒有建立真正的上下級體制，管理很鬆散。
管亥原本就在兵陣前面，此刻又向前走了兩步，冷道：「黑山軍不過如此，聽說張燕成了你們的大帥，那小子現在在什麼地方？」
他還是很謹慎的執行著袁譚將敵人消滅在陣地上的命令。
若是不然，以他的魯莽恐怕早就衝出去開幹了。
可以看出其對袁譚的忠臣，能夠很好的執行命令。
在他心目中，袁譚就是老天爺一般的存在。
他刻骨銘心的記得，袁譚將老天爺拿出來時候，自己是何等的震撼。
敵人在挑釁，一眾山賊，看向張燕。
張燕也是用刀的行家，拖刀走了出來，「管亥，你還活著！可敢於我決一死戰！」
「褚燕……。」管亥也是十年前見過張燕一次，那時候叫這個名字。
夜幕中。
太行黑山軍的大帥和泰山黃巾軍的大帥打在了一起。
他們都是出自昔日的黃巾軍體系。
電光火石間，幾十招過去。
管亥一刀劈走張燕後，道：「沒想到，昔日的少年成長為了大帥，並且擁有了這等武藝。若是黃巾那時候，你排第一。」
張燕冷哼一聲，說起來，這十萬黑山賊，他的武力派第一，本以為能夠拿下管亥，沒想到，好像並不是對手。
管亥並沒有什麼謀略，但武力90，能夠擠入一流武將的行列，聽從命令帶兵衝鋒打仗絕對是把好手。
「張燕，我勸你還是投降吧。」
張燕道：「現在被包圍的可是你們。」
管亥哈哈一笑，「張燕，你連我都打不過，若是我神策府大統領趙雲出手，你絕對挺不過十招。」
「山間步戰的話，若是大公子出手，你三招都接不下來。」
張燕怒了，「呸，吹，你繼續吹，袁譚的武力雖高，但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冠絕天下。」
管亥淡定道：「當然，我說的是步戰。馬戰的話，你連趙將軍三招也接不下來。」
這時候，黑山軍方向傳來了鳴金聲，緊跟著，漫山遍野都是鳴金聲。
張燕不得不撤了回去。
「誰鳴金的，我正說將管亥斬殺！」
於毒，和眭固看向張柔。
是這位黑山軍的雙刀姑奶奶鳴的金。
張柔手握雙刀，望著神情不悅的張燕，「兄長，你現在還沒看出來？雖然咱們外表看起來是包圍了袁譚，但咱們的人，正面作戰，根本不是神策軍的對手。」
張燕更加不滿，這種事情他怎麼可能沒看出來，但明著說出來，就不太好了吧。
對士氣打擊極大。
張柔神情還算從容，「兄長，我有一計，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將袁譚一網打盡。」
「嗯？」
不單單是張燕吃驚，其他人也很吃驚。
張燕道：「妹子，你該不會還是和圍困袁尚一樣，圍住袁譚，將他活活餓死？」
「非也，待得天明，袁譚看清楚了形勢，率軍反攻，我軍很難抵擋。」
張柔說到這裡，神情很是嚴肅。「神策軍所到之處，神鬼同滅，玉石俱焚，果然名不虛傳。怪不得，袁譚敢只帶二萬人來救援袁尚。」
也是沒想到，八萬黑山軍已經包圍了袁譚，卻是拿人家一點辦法都沒有。
張燕明顯看到，四周的士兵神情沮喪起來。要知道這些可都是土匪，打不過，面上也不會認慫。
只能說，現在的確是被神策軍打怕了。
不滿道：「妹子，你怎麼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你到底是什麼計策？」
張柔深吸一口氣，道：「大哥，你聞一聞這空氣當中，你在山中十幾年，此刻還能聞出一些什麼嗎？」
於毒和眭固他們對視一眼，大口喘氣，聞出什麼了？
簡直莫名其妙。
誰知張燕臉色大變，「不好，妹子，你難道是說，不久之後，會有山洪暴發？」
張柔正色道：「若是明日繼續下雨，並且雨下越大，可能就很大。」
於毒和眭固等人此刻也是色變，他們這些生活在大山上的人，別的什麼都不怕，就怕山洪。
泥石流所到之處，才是真的神鬼同滅，玉石俱焚！
「若真有山洪，我們在高處，首當其衝！」於毒擔憂道。
張燕卻是笑了，「若真有山洪，袁譚必死無疑。明日既下雨時，他不敢進攻，我們虛打旗幟在這裡，大隊人馬可去藏龍谷躲避。」
藏龍谷是一處地形特殊的峽谷，可以用來避險。
這一夜。
隨著黑山軍全面後撤，大山再一次恢復了寧靜。
而袁譚這邊，由於不明敵情，暫時沒有反攻。
豎日。
袁譚仰望天空，雖然已經放亮，但依舊不見天日，全是烏雲密布。
轟隆隆。
雷鳴聲中，雨又下了起來。
一晚上，各部全是捷報。可是隨著雨越下越大，此刻他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身邊的郭嘉，神情比以往拘謹了很多。
這次郭嘉的計謀算是徹底比敵人識破了，若非他家大公子昨日鎮靜，恐怕難以有今天相安無事的結局。
不過鬼才並未因此喪失信心，反而吸取教訓，謀斷之時，更加顧全大局。
說起來，郭嘉善於臨敵機變，並非荀彧那種擅長在後方布局超大戰略的軍師。
這次的事情，對他來說也是好的推動。
「奉孝，你對於此戰，現在是怎麼想的？」袁譚問道。
「大公子，敵人占據了高處的地利，我軍戰力的確比敵人高得多，冒雨反攻數量占據優勢的敵人，也是取死之道。」
袁譚點了點頭，「是啊，只是泥濘光滑中向上攀爬，就足以抵消我軍的各種優勢。」
二個時辰後。
雨一直下，沒有任何停息的徵兆。
無處可躲的神策軍落湯雞一樣，肯定氣氛不太融洽。
袁譚和郭嘉，蹲在大樹上，看著雨水在地面上已經形成了無數溪流。
兩個人啃著硬邦邦的干餅。
這是郭嘉加入袁譚麾下後，第一次計謀比敵人識破。
雖然袁譚開導肯定是敵人被豬舔了，暫時開了靈智，但對於郭嘉來說，依舊是最艱難的時候。
這同樣也是袁譚穿越後最艱難的戰事。
敵人已經明擺不會真刀真槍的打了。
老天爺也是作對，由於不停下來的雨，束手無策
「大公子，大公子！」
袁譚望去，是管亥跑來了。
「大公子呢？」
典韋指向樹上。
管亥立刻來到樹下，「大公子，這雨肯定會引發山洪的……。」
管亥是泰山賊，也是常年在大山中，雖然是大老粗，但對這個也十分敏感。
「不好！」郭嘉臉色大變，猛然起身的時候，忘記是在樹上蹲著，一晃，摔了下去。
吾命休矣！
樹下，管亥嚇了一跳，急忙展開了雙臂。
誰知，郭嘉沒有掉下來。
袁譚一隻手抓住樹杈，一隻手提溜著郭嘉的左腳脖子。
郭嘉這才鬆了口氣。
少頃。
眾人望著山間溝壑中流淌的溪水。
尤其是袁譚和郭嘉，他們在樹上蹲了半天，對於溪流的成長，現在回憶起來，記憶憂心。
溪流越來越多，匯聚起來水流量越來越大，山洪的概率很高。
「儘快躲避為上，但，去什麼地方呢？」
郭嘉展開了一個地形圖，但并州不是袁家的地盤，也從未在這裡生活過，這張圖並不是那麼詳細。
「許三，許三！」袁譚喊道。
「大公子！」走出來一個親兵，也是此行的嚮導。
「許三，你可知道躲避山洪的地方？」
許三頓時感到自己又要立功了，人生價值得到了體現，因此頗為激動，「大公子，屬下真的知道一個地方，藏龍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