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茵茵
小雨淅淅瀝瀝的落下,連帶著路邊樹木上的樹葉飄落,就像是一隻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飛揚而下。
夏蘇探出手去接傘外的雨滴,絲絲涼意落入掌心,與這悶熱的空氣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掃了眼坐在車后座翻看筆記本電腦的夏逸辰,開口問身邊給她撐傘的秘書:
「我哥最近有聯繫婤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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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秘書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出什麼,夏蘇輕笑,不再追問。
有助手給她打開了車門,她一上車就掃見了夏逸辰筆記本屏幕上的視頻。
這個視頻她也看過,是周婤最近這部小甜劇的花絮和路透。
「冷不冷?」
夏逸辰見夏蘇上了車,眼疾手快的合上了筆記本,但還是沒有逃過夏蘇的眼睛。
她伸手去探夏逸辰手中的筆記本,卻被夏逸辰按住。
他神情不自然,搪塞道:「這個筆記本我有用,我讓秘書給你重新拿一個。」
「我都看見了,別藏了。」夏蘇執意要他手裡的,毫不猶豫地拆穿他:
「婤婤最近在劇組挺忙的,新搭檔的小哥哥倒是位超帥的奶油小生,CP感挺強的。」
夏蘇邊說邊將筆記本已經放在了膝蓋上,一打開果然就看見周婤和奶油小生相視一笑的花絮。
暫停鍵正好停在了兩人交匯的眼神間。
夏逸辰單手撐著下顎,那雙戴著玫瑰金大框眼鏡的桃花眼微眯,他用鼻息冷哼,一臉不樂意。
「不過年紀太小,不太適合婤婤。」
她及時止損,防止夏逸辰的醋意將她淹沒。
見夏逸辰的表情果然有了些緩和,她忍不住笑出聲,真沒想到自己哥哥也有這麼一天。
她緊緊盯著夏逸辰那雙漸漸開始有些得意的眸子,「嘖嘖嘖。」
夏蘇的咂舌惹得夏逸辰反應過來,重新整理了表情。
他眸光微閃,回望夏蘇,笑著開口:「看來我家蘇蘇對這位奶油小生很感興趣?不如介紹給你,就是不知道葉阡禹是不是也很想認識一下。」
「。。。」
他哥絕對是故意的,這個男人太小心眼了。
夏逸辰咬文嚼字將所有重點都點的很清楚,夏蘇嘿嘿一笑,開口:
「我不想認識,阡禹更不想。」
兄妹兩就這樣在后座互相回懟,最後相視一笑。
這一幕幕讓前座的司機和秘書膽戰心驚,生怕自己一個不妥的舉動惹到這兩位狐狸一般的兄妹。
夏逸辰將夏蘇直接送到了醫院,夏蘇臨下車前,夏逸辰還是擔心,問道:
「你確定你不用再養幾天?我擔心你現在工作對你傷的恢復不太好。」
「哥,我是醫生,我自己清楚。」
夏蘇伸手握了握夏逸辰的大手,安撫:「放心好了,我走了。」
夏逸辰眉頭緊皺,還是說不過夏蘇,看著她下了車,聲音冷了下來:
「派人隨時看著點她,上次綁架事件,希望不要再發生了。」
「是。」秘書瞬間嚴肅起來,點點頭。
*
醫院今天並不是很忙,她撐著傘漫步在醫院外的小路上。
一路上碰見不少比較清閒的同事,應付了一個又一個,皆是關心她病情和綁架事件的。
「夏醫生。」
「?」夏蘇看見吳柯從不遠處的小路小跑了過來,她笑了笑,「吳醫生。」
吳柯上下打量著她,又以她為圓心轉了個圈,咂舌:
「看起來是恢復的不錯,你不是還有幾天假嗎?怎麼今天就來了?」
「我是。。。」
「我知道了。」吳柯神秘兮兮的打斷她,「來看阡禹的吧?」
「。。。」
算嗎?也算吧。。。
沒等她回話,吳柯已經鑽進了夏蘇的傘下繼續道:「正好阡禹在住院部看他女兒,一起去?」他指了指就在身後不遠處的住院部。
夏蘇:「女兒?」她以為聽錯了,確認了一遍。
吳柯故作神秘,吊著她的胃口,不把話說清楚,最後還是被夏蘇銳利的眼神嚇到,乖乖解釋道:
「好吧,其實是前幾天一場車禍里救下來的五歲小女孩,叫茵茵。」
「茵茵在車禍中傷到了頭,做過開顱手術,是阡禹親自主刀,難度極大,不過好在是阡禹主刀,手術很成功,最近恢復的也很好,能蹦能跳。」
夏蘇:「重點。」
吳柯輕咳,「重點就是茵茵很喜歡阡禹,阡禹一查房就纏著不讓走,現在兩人已經熟悉到阡禹一得空就會去探望茵茵,然後。。。」
「。。。」
吳柯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身邊緩步的夏蘇,還是說道:「茵茵從小就沒有父親,再加上小孩子嘴甜不懂事,把阡禹喊的爸爸,算是認了乾爹那種。」
夏蘇沉默了半晌,開口問道:「茵茵媽媽每天都在?」
「。。。嗯。」
「所以就是茵茵喊阡禹叫爸爸,喊她媽媽叫媽媽。」
「嗯。」
吳柯雖然差點被夏蘇的問話繞進去,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見夏蘇的氣壓已經低了好幾個檔次,再不敢多說什麼。
這絕對是暴風雨的前兆。
「還真是聚集了一家三口。」夏蘇臉色微變,冷聲呢喃了一句。
吳柯:「?」
「你不會是吃醋了吧?」吳柯看著夏蘇收傘的動作,問道。
夏蘇手上的動作微滯,沒有說話。
「你一會兒別和小孩計較哈。」吳柯提前給夏蘇打預防針,生怕夏蘇會被茵茵那一聲聲的「爸爸」刺激到。
夏蘇眼皮輕抬,「有那麼誇張嗎?」
「。。。」
她作證,真不是吳柯誇張,是真讓人有點莫名其妙的冒火。
夏蘇看著病房裡摟著葉阡禹脖子不放開的小丫頭。
這小丫頭長得很可愛甜美,葡萄似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看起來十分的人畜無害。
這哪裡是女兒,像「小情人」一樣粘著葉阡禹。
「夏醫生,深呼吸。」
吳柯及時出現,輕輕拍了拍夏蘇的肩膀,悄聲提醒。
他們就只是站在病房門口,他就已經感覺到夏蘇的怒火都要燒到房間裡了。
吳柯的動靜惹得病房內的人將視線移到了站在門口的他們身上。
茵茵的媽媽也回身看來,看見夏蘇的瞬間能感受到茵茵媽媽笑意僵硬。
她有這麼可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