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 這又算什麼呢?
第八百一十九章 這又算什麼呢?
隨著阮星晚的話音落下,整個廚房再也沒有半點聲音。思兔sto55.com
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阮忱始終垂著頭,看不清是什麼情緒。
阮星晚唇角抿了抿:「小忱,我……」
阮忱停頓了片刻後,才繼續切菜,語氣淡淡的:「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經習慣了。」
阮星晚道:「我不是在安慰你,我已經做過親子鑑定了,威廉才是……」
「對我來說,阮均死了一切都結束了,誰是我的親生父親並不重要。」
聞言,阮星晚一愣,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阮忱卻已經開火炒菜。
掩蓋了所有聲音。
阮星晚知道,他是不想就這個話題再討論下去。
不管從從小到大,還是到阮均去世,在那些煎熬又痛苦的時間裡,阮忱在每個日日夜夜裡,都曾經無比期盼他不是阮均的兒子。
那個念頭,仿佛是他活下去的希望,可幸運並沒有降臨到他頭上,也沒有眷顧他。
尤其是當知道阮星晚遭遇的一切,都是因阮均而起。
他把對阮均的恨,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那時候,有人告訴他,阮均不是他親生父親,那對於他來說,是解脫與救贖。
可現在,這又算什麼呢?
阮星晚心裡也清楚,即便她沒了小時候的記憶,可威廉是她爸爸這件事,她是能感受到那種親情的。
可是小忱不一樣,他從生下來,就沒有得到過真正意義上的父愛。
威廉對於他來說,也是全然陌生的。
甚至還因為當初阮均的原因,威廉差點就對他……
這種隔閡與仇恨,雖然沒有言明,但小忱其實知道。
他只是為了不讓她難做,所以才一直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阮星晚閉了閉眼,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吃飯的時候,兩人都沒有就這個話題才開口。
阮忱道:「周辭深不回來吃飯嗎?」
阮星晚一邊喝湯一邊道:「他今晚公司加班,回來的比較晚。」
「江州那邊怎麼樣了,孩子還好嗎。」
阮星晚點頭:「挺好的,應該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看到他了。」
距離他們從江州回來,快差不多兩個月了。
之前說好的三個月,也快到了。
阮星晚又道:「你學校那邊呢,還有粉絲去找你嗎。」
阮忱道:「學校找我聊過了,讓我不用管這些,他們會安排人處理這件事。」
「那就好,你還是……好好學習吧,這一晃眼都大二了,大學在校時間也不多了。」
說起這個,阮星晚還挺懷念的。
雖然以前念書那會兒,每天要做幾份兼職,但那時候的煩惱就只有如何儘快的擺脫阮均。
哪裡像是現在,每天好像都有很多很多解決不完的麻煩。
吃完飯,阮忱直接回學校了。
阮星晚把家裡收拾了一下後,便坐在了沙發里。
周辭深十一點回來的時候,見她正低頭盯著手機發呆,闊步走了過去:「怎麼了?」
聽見他的聲音,阮星晚連忙抬起頭,把手機放在一邊:「沒什麼……你吃飯了嗎,要是沒吃的話,我去給你……」
「吃了。」
周辭深單手鬆著領帶,坐在她旁邊,「你不是叫阮忱過來了嗎,走了?」
阮星晚輕輕點頭:「走了。」
「跟他說什麼了?」
阮星晚垂著頭,似乎有些喪氣。
她本來以為拿到親子鑑定的結果,她會很開心的,可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
周辭深抬起她的下巴:「不高興?」
她神色懨懨的:「沒有。」
「今天下午不還挺開心嗎?
阮忱惹你生氣了?
我去教訓他。」
周辭深說著,便要起身。
阮星晚伸手拉住他:「不是,你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他沒惹我生氣,我也不是……」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周辭深揉了揉她的腦袋:「既然不是他的原因,那你說說,我來給你解決。」
阮星晚默了默才道:「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覺得小忱和威廉年輕時候長得很像的事嗎。」
周辭深眉梢微抬:「嗯?」
「其實杉杉這次去倫敦不只是為了參加攝影展,她……是為了拿到威廉的DNA,然後和小忱重新做了親子鑑定,結果顯示親子血緣關係為百分之九十九。」
「你給阮忱說了?」
「嗯……」阮星晚小聲,「可是你也知道過去發生的那些事,小忱他現在很難接受這個結果,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樂,也不敢告訴威廉。」
周辭深道:「你不敢告訴威廉是因為阮忱現在的態度是抗拒的,你怕威廉會因為過去的行為和想法而自責和難過?」
阮星晚繼續點頭,又道:「如果我早點去做親子鑑定就好了,也不會……」
「這不是你的責任。」
周辭深道,「威廉去做過親子鑑定,但卻得到了與之相悖的結果,是他們出現了失誤。
如果不是你堅持要重新做一次,他們只會將這個錯誤延續下去。」
阮星晚愣了愣:「對啊,威廉是做過親子鑑定的,為什麼……」
如果說周辭深身邊一直有人在搗亂,混淆視聽,那威廉呢?
威廉那時候的身份並沒有多少人知道,他肯定是要找自己最信任的人去做這件事。
所以親子鑑定到底是丹尼爾,還是程未去做的?
又或者是她不知道的人?
阮星晚連忙拿起了手機,本來想給威廉打電話的,突然又想起了裴杉杉說的話。
既然威廉做的親子鑑定的結果是錯的,那就說明,他身邊有人是不想讓他知道小忱是他兒子的。
這通電話,到底是沒有打出去。
她給裴杉杉發了一條消息後,放下手機深深吸了一口氣。
等阮星晚重新抬頭時,卻看見周辭深靠在沙發里,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阮星晚:「?」
周辭深道:「事情解決了?」
「不算吧,就……」阮星晚盯著他,忽然有些疑惑,「為什麼我說小忱是威廉的兒子時,你卻一點兒也不意外。」
周辭深神色不變,緩緩道:「你不是說過嗎,阮忱長得很像威廉年輕時候。
而且,我從來沒覺得,阮均能生出他這樣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