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章 只有你還在這裡情真意切的哭
葬禮現場,江初寧看到了許多叔叔伯伯,甚至還看到了江沅,卻始終沒有看到江上寒的身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期間,不停有人過來給江老爺子上香。
可是江初寧卻沒有從他們臉上看出半點難過。
他們所有人都是一副輕鬆的樣子,甚至還有的三四個站在一起,笑意熱絡的交談著。
江初寧站在那裡,一直垂著腦袋,眼淚就沒停過。
沒過一會兒,她爸爸也不知道去哪兒。
就在這時候,有人朝她走近。
聽見腳步聲,江初寧猛地抬頭。
江沅被她這反應嚇得倒退了兩步:「你原來就是看見我這麼激動的嗎?」
江初寧悶聲不說話,拿了一旁的香遞給她。
江沅接過,一邊點燃一邊道:「你別哭了,老太爺走的時候我在身邊,他沒有一點痛苦,很安詳。」
他把香插在爐子裡,對著遺像鞠了三躬,繼續對江初寧道:「老太爺都已經快一百歲了,又不是老妖怪,他活到這個歲數,已經超過很多正常人的壽命了。」
江初寧不滿道:「你才是老妖怪。」
「是是是,我是什麼都行。」江沅站在她身邊,感慨道,「其實我有時候挺羨慕你的,單純不諳世事,老太爺的葬禮都暗潮洶湧成這樣了,只有你還在這裡情真意切的哭。」
江初寧不太明白:「什麼意思?」
江沅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什麼,說了你也不懂,葬禮結束後,就回瑞士吧,別再這裡待太久。」
江沅話音剛落,就有人走了過去。
江初寧還來不及繼續問什麼,來的人便已經站在了她面前,滿臉笑容的開口:「寧寧,還記得我嗎?」
江初寧看著眼前這張陌生的面孔,完全沒有印象,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中年女人又道:「你該叫我姑姑呀,這是我兒子,比你大不了幾歲。」
江初寧乖乖噢了一聲:「姑姑,表哥。」
中年女人道:「叫什麼表哥呢,你們兩差不多大,叫名字就可以了。」
江初寧牽了牽唇角,沒有說話的**。
而中年女人卻一直拉著她,有的沒的聊著。
一直到後面人多了,才不得不作罷。
看見她帶著兒子離開,江初寧才鬆了一口氣。
但她萬萬沒想到,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一整天裡,有無數個陌生的中年女人帶著他們的兒子過來跟江初寧打招呼。
這些裡面,有江家的人,也有外面的人。
但無一都是抱著同一個目的來的。
等到葬禮結束,江初寧累的坐在地上,捶著自己發酸的小腿。
這時候,江竟堯終於回來,看見她坐在地上,上來拉她:「寧寧,你坐在地上做什麼,成什麼樣子。」
江初寧疲憊道:「爸爸,我太累了……」
江竟堯無聲嘆了一口氣:「我送你回去。」
江初寧道:「爸爸,你是要給我找新媽媽了嗎?」
江竟堯臉色一冷:「你胡說什麼呢!」
「那今天為什麼有好多陌生的阿姨過來跟我打招呼,對我還那麼熱情。」
江竟堯:「……」
他扶著江初寧往外走:「不用管他們,爸爸明天就送你回瑞士。」
江初寧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我不想回去。」
江竟堯沒有理會。
江初寧拉著他的胳膊:「爸爸,江家到底出什麼事了,為什麼今天太爺爺的葬禮江上寒沒有來,你告訴我好不好,我不想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不知道,我……」
「寧寧。」江竟堯沉了聲音,四下看了一眼,確定沒有外人後才對她道,「以後不要再在家裡提起這個名字,更不許背著我偷偷去找他。」
「為什麼?」
江竟堯道:「你看到今天來參加葬禮的這些人了嗎?」
江初寧愣愣點頭。
江竟堯繼續:「他們都想讓江上寒死,同樣,江上寒也不會放過他們。」
江初寧瞠大了眼睛,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之前不都好好的嗎?
那些人是私下裡對江上寒有所不滿,可是……可是……
江初寧忽然想到什麼,抬頭看著江竟堯:「他們今天來參加里葬禮,但江上寒卻沒有來,是不是說明,爸爸你和他們站在了同一陣線?」
江竟堯沒有回答,默認了。
江初寧不甘心的重複問道:「為什麼?」
「寧寧,這個世界上很多選擇都沒有為什麼,人永遠是會傾向能給自己帶來更多利益的一方。」
「可是爸爸,江上寒他絕對不會傷害你的,他不是說過嗎,只要太爺爺還活著,他就絕對不會……」
江竟堯嘆了一口氣:「寧寧,你也說了,前提是你太爺爺活著。江上寒清洗江家的想法已經很久了,你以為為什麼那些人能在一夜之間團結在一起,同仇敵愾,是因為他們都受過了江上寒的打壓。你太爺爺還活著時,我們能保持中立,但你太爺爺不在了,不管是江上寒,還是那些人眼中,我們都成了最刺眼的釘子,要麼拔掉,要麼和他們站在一起,你明白嗎?」
「我明白我明白,但是爸爸你相信我,江上寒他……」
江竟堯摸了摸她的腦袋:「寧寧,爸爸知道你是什麼意思。本來爸爸不想給你說這些,但你終歸要了解現在的局勢。江家之所以忌憚江上寒,不是因為他現在是江家家主,而是他想要的,從來不只是一個江州。」
江初寧站在那裡,整個都是怔怔的。
江竟堯繼續道:「寧寧,爸爸也知道你喜歡他,但是待在他身邊,永遠都會有危險,他能保護你一次兩次,卻護不了你三次四次,所以你待在瑞士,才是最安全的。」
好半晌,江初寧才開口道:「那我去了瑞士,爸爸你呢?」
「只要你安全了,爸爸能有什麼事。」
江初寧眼眶泛紅:「你撒謊!你把我送去瑞士,就說明你們根本贏不了江上寒。爸爸,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江竟堯沒說話,只是咳了兩聲。
他現在和江家人同一陣營,即便最後輸了,他們也不會把主意打到遠在瑞士的江初寧身上。
至於江上寒,他更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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