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我要原諒你什麼?


  第五百七十五章 我要原諒你什麼?

  阮星晚盯著他受傷的那隻胳膊,沒過兩秒,又把東西拿了過去:「不用了,謝謝。」

  周辭深削薄的唇微抿,緩聲開口:「還沒消氣?」

  阮星晚面無表情的開口:「我上輩子大概就是個煤氣罐,沒氣就死了。」

  周辭深:「……」

  還好,至少還願意理他。

  

  這時候,電梯門打開,阮星晚提著東西走了出去。

  她把一袋東西放在門口,騰出手來去摁密碼。

  等門開後,她又拿著東西進去。

  沒關門。

  周辭深見狀,不著痕跡的舔唇。

  這是,給他留的?

  還有這種好事?

  阮星晚進去之後,把東西放在了桌上,又問小忱:「他下午怎麼樣,哭了嗎。」

  阮忱道:「沒,挺乖的。」

  阮星晚唇角揚起,走到正在擺弄玩具的小傢伙面前坐下:「你去休息會兒吧,我買了飯菜,要是餓了去熱熱就可以吃了。」

  阮忱道:「我去洗點水果。」

  他剛起身,就看到推開門走進來的人。

  阮忱道:「好像沒什麼水果了,我下樓去買吧。」

  說完,走的很快。

  周辭深關上門,走到阮星晚旁邊,十分從容的坐在了沙發里。

  小傢伙看到他,露出兩個小牙齒,咯咯的笑了幾聲。

  周辭深薄唇揚起,朝他勾了勾手指。

  小傢伙立即放下玩具,爬了過去。

  阮星晚:「……」

  這兩人不是之前都還看不慣對方嗎。

  看來這段時間感情培養的不錯。

  阮星晚深深吸了一口氣,起身去燒水給小傢伙兌奶粉。

  等把水溫調整的正合適時,阮星晚倒在奶瓶里搖了搖,剛轉身準備過去,一道身影便壓了下來。

  周辭深雙手撐在桌邊,將她困在懷裡:「還有多少氣,煤氣罐?」

  阮星晚抬頭,對上他的視線:「能做一桌滿漢全席。」

  周辭深:「……」

  他低笑了聲,俯下身,離她更近了些,鼻尖挨著她的:「我知道錯了,別生氣好嗎,原諒我。」

  阮星晚不為所動,神色淡淡的:「我之前給過你很多機會,可你似乎並不在乎我的想法。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回過頭來看那時候的自己,覺得我就像是一個傻子一樣,被你玩弄在鼓掌之間。

  我甚至有段時間懷疑我生病了,想要去看醫生,就算是那個情況下,你也沒告訴我真相。

  你說,我要原諒你什麼?

  原諒你把我當傻子騙嗎。」

  周辭深道:「我那也不是沒讓你去看醫生嗎。」

  「是,看了之後,我更覺得自己像是個神經病了。」

  周辭深給她理了理耳邊的頭髮:「你就算是神經病,也是最漂亮的神經病。」

  阮星晚面無表情的看他,想買洗潔精了。

  周辭深語調低低的:「我本來想,把他從周家帶出來之後,就把一切都告訴你的,只是沒想到發生了意外。

  我其實沒想瞞你那麼久,但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我怕你知道之後,就像現在這樣不理我。」

  他的聲音有些沉,夾雜著落寞。

  阮星晚冷笑了兩聲:「委屈你了。」

  周辭深道:「應該的,身為男人,擔負這點責任算得了什麼。」

  阮星晚懶得理他,伸手推了推他:「起開。」

  周辭深紋絲不動,黑眸凝著她:「寶貝,再給我次機會,嗯?」

  「不讓是吧?」

  阮星晚踩在他腳上,趁他還沒反應過來之時,直接彎腰,從他懷裡鑽了出去。

  坐在小傢伙旁邊,她倒了一點奶在手背上,溫度正好合適。

  阮星晚把小傢伙抱了起來,給他餵奶。

  小傢伙坐在她懷裡,雙手捧著奶瓶,沒一會兒就喝完了,抬頭看著阮星晚,小手揮舞著奶瓶,高興道:「麻~麻~」

  阮星晚臉上揚起了笑容,又把他放回玩具堆里:「去玩兒吧。」

  周辭深走了過去,單腿屈膝蹲在他面前,手指撓了撓他的下巴:「叫爸爸。」

  小傢伙瞥了他一眼,沒有任何反應,嘴裡只是不停的嘟囔著:「麻~麻~」

  周辭深太陽穴跳了跳,他是什麼時候學會叫人的?

  還只叫媽媽。

  見小傢伙專心玩兒著玩具,一點也沒有要理他的意思,周辭深把他手裡的玩具抽走,耐心重複道:「叫爸爸。」

  小傢伙見心愛的玩具沒了,嘴巴一癟,轉過頭就抱著阮星晚的腿,擠出了兩顆眼淚:「麻~麻~」

  阮星晚看向周辭深:「你煩不煩?

  惹他做什麼。」

  「他不叫我。」

  「這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周辭深不悅皺眉:「哪裡正常了。」

  阮星晚把受了委屈的小傢伙重新抱在懷裡:「小孩子也是能分清好壞的,他不叫你,只能說明你在他心裡不是什麼好人。」

  「你沒看到剛才我來的時候,他還很開心?」

  「出於禮貌。」

  周辭深:「……」

  她現學現賣這招倒是學的挺快的。

  阮星晚又重新給小傢伙拿了個玩具,他瞬間便忘記了剛才那一趴,眼睛笑的彎彎的。

  周辭深看向她,低聲開口:「我也想抱。」

  阮星晚:「……」

  這語氣怎麼那麼像在撒嬌啊。

  為了避免再次被噁心到,阮星晚剛要把小傢伙遞給他,整個人便被擁入了懷裡,鼻尖縈繞的是熟悉的味道。

  不等阮星晚開口,周辭深的聲音便傳來:「你答應過我,我住院時會寸步不離陪著我,可我醒來之後,卻一眼也沒看到你。」

  阮星晚默了默:「你能別再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了嗎。」

  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你看不出來我這是在哄你?」

  「我覺得你是想要我的命。」

  周辭深輕哼了聲:「沒良心。」

  阮星晚道:「餵狗了。」

  小傢伙大概是在他們懷裡被擠到了,這會兒正在哼哼唧唧的想要出來。

  阮星晚推開周辭深,抱著小傢伙往旁邊挪了挪,和他拉開距離。

  周辭深脫下外套起身,一邊挽著袖子一邊往廚房走。

  阮星晚道:「你幹嘛?」

  周辭深道:「看看這屋子裡的氣,夠不夠做一桌滿漢全席。」

  「你別動我的……」

  嘭!

  盤子碎裂的聲音。

  時至今日,阮星晚已經能心平氣和的聽他打碎這些餐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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