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道看見了
准聖，在這個聖人不出，道祖不顯的時代里，絕對是洪荒實力的天花板。
雖然饕餮的實力只能算是初入准聖，和老牌准聖三清之流根本沒法比，但那也是貨真價實的准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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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楊這個金仙與他之間還隔著一個大羅境界，更不用說敖廣這個區區天仙。
「我有點好奇，你實力如此之強，碾死我們只怕不比碾死兩隻螞蟻難多少，為什麼還不動手？你不是想吃我們嗎？」
饕餮撇著嘴搖搖頭，「一看你就不懂，食物什麼時候最美味？當然是在他心情最為舒暢平和的時候，憤怒、悲傷、興奮、喜悅，任何情緒，都會影響肉質的口感。」
「說的不錯。」胡楊讚許地點點頭，想起了前世地球上的一套理論，那時候的人，為了讓豬肉更加美味，天天給豬聽貝多芬莫扎特，要是哪天豬突然跳起來彈一段命運交響曲，胡楊都不會覺得意外。
「而且，在吃掉食物之時，最好不要讓它感受到恐懼和痛苦，那也會影響肉質。」這是地球上另一種相似的理論，認為牲畜在屠宰時受到的痛苦越多，死後產生的毒素便越多，這個理論主張屠宰牲畜時用安樂死的辦法。
饕餮聞言，眼前一亮，「不錯不錯，想不到道友竟是同道中人。」
胡楊謙遜躬身，「貧道不才，對吃食上還有些心得，朋友們都叫我洪荒第一美食家。」
「當真如此？」饕餮高興地拍著肚子，突然一指敖廣，「這龍該怎麼吃？」
胡楊上下打量敖廣一番，展顏一笑，嚇得敖廣一個激靈。
「道友，如今這龍族，世居東海，經海水日夜擠壓，肉質緊實鮮美，最好的食用之法自然是生龍片！」
「怎麼個說法？」饕餮口水都流到地上了。
胡楊無視掉狂打眼色的敖廣，面色肅然，道：「這生龍片，聽著簡單，可實際上講究卻頗多。」
饕餮：「願聞其詳。」
「取肉之前，不可傷其分毫，先於先天無根之水中浸泡七七四十九日，洗去其凡塵俗氣，再餵之以千年仙釀使其半醉，這仙釀不可用仙果酒，得用靈米釀造。待酒香侵入皮肉，方可下刀。」胡楊比了個切割的動作，把敖廣嚇得差點攤到。
原來他真的想吃我，菜譜都準備好了，怎麼辦怎麼辦？父王，我想回家……
「如何下刀？」饕餮急忙追問。他胃口極大，又極其貪嘴，吃食之時從來都是渾淪吞棗，最多也就嚼吧兩下品品滋味，哪裡見識過這種高大上的吃法？
「刀亦有講究，不可用金屬制器，金屬之氣太過腥沖，影響口感。」胡楊仿佛已經完全融入到了大廚的身份中，神情專注而陶醉，「此刀，需在不周山頂，終年積雪之下深挖百丈，取無垢之冰，細細打磨成利刃，這樣既不會破壞肉質氣味，又能使肉質更加清涼緊緻。」
「好好好。」饕餮眼前仿佛已經看到了那美味的生龍片，興奮地直搓手。
胡楊還在繼續，「這下刀之法同樣講究頗大，要順著肉質的紋理，不能破壞其道蘊流轉，一刀下去，肉片薄如蟬翼，未見滴血，而龍毫無感覺，即使將肉全部剃下，依舊在酣睡之中無知無覺。」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饕餮已經被胡楊描述的美食徹底征服，像個橄欖球一樣在地上直蹦躂。
「這才哪到哪？」胡楊撇了撇嘴，「肉片下來，不過才完成了一半！」
「嘶……然後呢？」
「這盛肉器物，最好也用無垢之冰，入口之前絕對不可沾染其他氣味。」
「要的要的。」
「取食之時，不可用手，更不可動用法力，需……」
「要的要的……」
「蘸料同樣重要……」
「要的要的……」
看著兩個「怪物」越靠越近，敖廣只覺自己腦袋上寫滿了大大的「危」字。
要不，還是跑吧？
敖廣環視一周，出口有倆，一邊是混沌之氣，一邊是祖龍陣法。
無論哪邊，都需要准聖修為才能硬抗。
為什麼我只是個天仙？
我這個渣渣！
敖廣嫌棄又痛苦地捂著腦袋，蹲在地上思考對策。
嗯？敖廣腦中突然閃過一道亮光，不自覺的摸了摸屁股。
要不，給身上抹點米田共？
剛剛吃了大舅哥，正好有存貨……
抹，還是不抹呢？
敖廣正糾結著，那邊胡楊和饕餮已經討論完了生龍片的做法，並肩站在了他身後。
「饕餮道友你看，這塊肉是最好的，緊靠脊椎骨，日夜被龍氣龍魂滋養，運動適量，肉質緊緻又不至於太柴……」胡楊一邊解釋，一邊在敖廣後背上摸索，放在豬身上的話，這塊肉叫小裡脊肉，只最鮮美的部位，龍，應該差不多吧……
饕餮留著口水，「要的要的……」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敖廣差點沒被嚇死，連滾帶爬躲開老遠。
「小傢伙，來，老祖這有壇老酒，美味的很，老祖我藏了四萬年都沒捨得喝，來嘗嘗啊！」饕餮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壇老酒，笑眯眯超敖廣招手。
完了，他們連第一步都省了，直接灌酒了……
敖廣絕望地撲騰四肢，色厲內茬，「你們不要過來，我是龍族太子，我……」
饕餮撇嘴，「我是祖龍親子。」
胡楊呵呵，「我是先民。」
敖廣：……
饕餮：……
饕餮瞅瞅胡楊，心想要不還是先吃這個傢伙吧，太討厭了！不就是先民嗎？嘚瑟個什麼勁兒？等我把老爹的屍體嗦乾淨嘍，我也是先民！
可他懂很多美食的做法，直接吃掉太可惜了，嗯，先吃龍！把他抓起來給我做好吃的，等他技窮之後再吃他！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饕餮經過一番思想鬥爭，探手向敖廣抓去。
敖廣大驚，「你吃這麼多龍，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饕餮笑了，「此地混沌之氣瀰漫，天機斷絕，因果混亂，我便是把整個龍族都屠戮殆盡，也沒人能算出什麼，便是天道也看不到此處！」
「不，你錯了。」胡楊的聲音幽幽傳來，「以前天道確實看不見，但現在，天道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