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章：震驚兩位院長
現在，張同壽和呂鴻儒可不敢用奇怪的眼神看裴緲了，他們換上的，是敬畏的眼神，因為，故宮博物院前段時間收到了民間捐贈-傳國玉璽，上頭一直保密捐贈者身份, 就連他們兩個都不知道是誰捐贈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現在他們懷疑，裴緲有可能就是那個捐贈者。
終於，張同壽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裴緲，你除了向我們故宮博物院捐贈過王羲之的《蘭亭集序》之外，還捐贈過什麼東西？」
裴緲聞言一愣，沒有答話, 而是反問：「張師……張院長為什麼這樣問？」
看著頭髮花白滿臉褶子的張同壽，師兄兩個字, 裴緲當真喊不出口，只能稱呼一聲張院長了。
張同壽乾笑了一聲，道：「我就隨口問問，你有沒有捐贈過其他東西，比如貴重的玉器……」
傳國玉璽是機密，張同壽不確定裴緲是不是捐贈者，所以他問的時候也不好明說。
裴緲已經猜出來，他問的就是傳國玉璽，葉老告訴過他，捐贈傳國玉璽的事情，暫時保密，其實這也算是對裴緲的一種保護，至於以後是否會公開，那是以後的事了。
裴緲笑了笑，搖頭道：「目前位置，我只捐贈過《蘭亭集序》，不過, 一年後我會把放在我店裡展出的武曌金簡捐贈給國家，至於接收單位是不是故宮博物館，那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葉老忽然哈哈一笑，道：「裴緲，你不是說今天有好寶貝要捐贈給故宮博物館嗎，既然兩個院子都在這裡，還不去把你的寶貝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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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緲聞言趕忙起身：「好的，師父，我這就去拿過來。」裴緲說著便朝葉老書房裡間走去。
那幅《貴妃出浴圖》和木架一直都放在葉老的書房裡，這書房日夜都有很多保鏢看守，放在這裡是最安全的。
待裴緲進裡間去取寶貝了，呂鴻儒趕忙問葉老：「老師，他這是又要捐獻什麼好寶貝？」
葉老得意一笑，賣關子道：「待會看到後，你們就知道了。」
張同壽笑呵呵道：「看老師這神情，我能猜到，這個寶貝一定不簡單。」
葉老點頭道：「相當不簡單，你們可要做好準備，待會……算了, 我不劇透了, 待會你們看到後，就知道了。」
葉老這關子賣得很好，激起了張同壽和呂鴻儒的好奇心，連葉老都如此誇讚的寶貝，他們二人自然十分期待，但他們內心還是覺得，無論多麼好的寶貝，都比不上王羲之的《蘭亭集序》真跡。
過了一會兒，裴緲把木架和畫取了過來，先支撐好木架，然後把畫掛在木架上。
張同壽和呂鴻儒見狀紛紛起身，走了過來，轉到畫的正面，仔細看這幅畫。
「吳道子？」呂鴻儒看到吳道子的落款，頓時蹙眉，一臉疑惑地看了看裴緲和葉老，道，「這是吳道子的畫？開玩笑吧？」
張同壽也微微蹙眉，掏出放大鏡盯著畫看了好久，他沒有發表言論，而是問向葉老：「老師，您看過這幅畫了，您覺得是吳道子的真跡？」
葉老笑著點頭：「我覺得是吳道子的真跡。」
「這……」張同壽聞言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老師的鑒寶水平，國內公認第一，連全國第一的鑒寶大師都說這是吳道子真跡，他還能說什麼呢。
可是……他怎麼看都覺得這幅畫不像是吳道子的真跡，雖然他能看出這幅畫的作者畫技不凡，只不過受限於畫布粗陋，畫出來的畫也顯得粗陋不堪，但這並不能證明這是吳道子的畫。
呂鴻儒見葉老都說這是吳道子的真跡，趕忙也掏出放大鏡，對著這幅畫又仔細地查看了一遍，然後沉吟道：「這幅畫的畫風，是盛唐畫風，和吳道子也有點像，但沒有任何修復的痕跡，從顏料的顏色氧化程度來看，不可能是唐朝的畫，而且這畫的最終成畫效果也太糟糕了點，吳道子可是畫聖，對畫紙和畫布肯定很挑剔，怎麼可能用這麼粗陋不堪的布作畫，老師……」
他想問葉老是不是看走眼了，但終究沒敢說出口。
見張同壽和呂鴻儒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葉老哈哈一陣笑，起身走到他們身畔，緩緩道：「一開始，我和你們的想法一樣，但這幅畫，並不是這樣觀賞的，當我以正確的方式觀賞完這幅畫，我才知道，這幅畫就是吳道子的真跡，天底下絕沒有第二個人能有如此鬼斧神工之作。」
「正確的觀賞方式？」呂鴻儒有點懵逼。
張同壽問道：「是我們的打開方式不對？」
葉老笑了笑，拉著他們走到畫的正面，距離畫兩米左右，道：「站在這裡別動，讓裴緲用正確的方式打開這幅畫，裴緲，開始吧。」
「好，我開始了。」裴緲說著提起一隻燒茶水用的錫壺，把壺裡的水均勻地淋在畫上。
「這……」張同壽聞言驚呼。
葉老笑眯眯地把手指放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姿勢，張同壽只能忍住，默默看著。
裴緲澆完水之後，立刻去關掉房間裡的燈，房間頓時變暗很多。
然後，裴緲快步走到畫的後面，默默等待。
沒一會兒，畫布上開始瀰漫霧氣，而且霧氣越來越大。
張同壽和呂鴻儒看得瞠目結舌，他們有一肚子的話想問，可是葉老讓他們安靜地看，他們不敢說話。
裴緲感覺霧氣足夠了，按下木架圓盤上的光源開關，頓時，一道光照射在畫布上，光穿過畫布，將畫的影像投射在霧氣上。
「哇——」張同壽和呂鴻儒見狀再也忍不住，齊聲驚呼起來。
他們以為這就是這幅畫的厲害之處了，很顯然，他們太年輕……不，他們不年輕了，只能說他們想得太簡單了。
當裴緲開始緩緩轉動圓盤的時候，投射在霧氣上的影像開始動起來，楊貴妃好似就站在三位老人跟前一般，由兩位宮娥幫忙擦拭身體，然後，換上宮裙，宮裙穿到一半時，楊貴妃微微扭頭，露出大半個臉，朝他們微微一笑……
呂鴻儒直接長呼一聲，就往地上癱倒。
還好葉老早有準備，一把拉住了他，驚呼起來：「鴻儒！你怎麼了！」
裴緲趕忙跑了過來，用力扶住呂鴻儒，用全身領域查看他的身體狀況，查看之後，發現是血壓上來了，頓時放心不少。
呂鴻儒血壓飆升，是因為受到刺激加上情緒激動所致，過了那一陣之後，便好了，裴緲扶他坐到椅子上，呂鴻儒驚嘆道：「這是畫？這是動畫啊！還是3D的！」
張同壽也激動無比道：「是呀，我真的是，大開眼界，若不是親眼看到，我絕對不會相信的，天哪……」
兩個老頭激動得語無倫次，在那哇哩哇啦說了好多，還讓裴緲繼續去轉圓盤。
裴緲回到畫後面繼續轉圓盤，楊貴妃就一直在霧氣里來來回回地擦拭身子，穿宮裙。
看了大約十遍，霧氣開始變淡，估計是畫布上的水被蒸發得差不多了。
葉老也終於說話了：「行啦行啦，這種畫，還是不太適合咱們這個歲數的男人觀賞，別看了。」
張同壽激動地望著葉老，道：「老師，我信了，這就是吳道子的真跡，絕對是真跡！」
呂鴻儒也連連點頭，語氣激動道：「沒錯，這簡直就……就不像是該出現在人間的東西！吳道子不愧是畫聖！」
這時，張同壽的鼻子流出了一點血跡，葉老早就握著紙巾等著了，見狀趕忙上前遞上紙巾，笑道：「先把鼻血擦了吧。」
「啊，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張同壽趕忙接過紙巾，擦拭鼻血。
葉老趁機回到位置上坐下，道：「咱們坐下說。」
張同壽和呂鴻儒也激動地坐下，呂鴻儒急不可耐問：「裴緲，這就是你要捐贈的寶貝？」
「對。」裴緲點頭。
「這真是……」呂鴻儒激動得不行，連聲道，「我替故宮博物館謝謝你，謝謝了。」
裴緲笑呵呵道：「能不能來點實際的？」
張同壽問道：「你要獎金？」
裴緲擺手道：「我不差錢。」
呂鴻儒問道：「那要不……我們兩個老傢伙給你磕一個？」
裴緲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兩個老頭子鬧呢？
張同壽道：「裴緲，你想要什麼，儘管說，只要我們能給得起的，一定滿足你。」
裴緲道：「我在金陵開了一家古玩店，叫做聚寶齋，是和我好朋友一起開的，不過店鋪平時都是我朋友負責打理，我算是甩手掌柜，不知道兩位院長能不能推薦一位拿得出手的古玩專家，去我店裡工作兩年，年薪30萬，工作內容很簡單，幫忙掌眼貴重古玩，還有就是正式收我的朋友為徒，傳授他古玩知識。」
呂鴻儒和張同壽對視了一眼，然後呂鴻儒道：「我倒是有個人選。」
張同壽忽然笑了笑：「巧了，我也有個人選，不知道我們想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然後，兩人異口同聲道：「呂立群！」
葉老聞言忽然道：「這個人我聽說過，聽聞他現在在國內是排名前五的古玩鑑定高手，而且精通全系古玩，是個難得的人才，最重要的是他還年輕，才四十五歲。」
「老師說得對。」呂立群哈哈笑道，「呂立群是我堂弟的兒子，是我的堂侄，當初還是我帶他入行的，沒想到，他在古玩方面天賦超群，而且他這個人有點痴，痴迷古玩，所以才會有這麼高的成就，但他性格孤僻，不太合群，而且對其他方面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所以除了是古玩高手之外，沒有什麼其他的任何成就，別人技術不如他，但經常出書，做講座，名氣都比他大多了，他甚至到現在還沒結婚，家裡人都說他是被古玩耽誤了，對我還頗有些怨氣呢。」
葉老道：「這才是真正做學術的人該有的樣子，他是古玩界不可多得的人才。」
裴緲趕忙道：「如果是呂立群老師，我出價年薪80萬。」
張同壽聞言驚訝道：「這麼大方？說得我都有點心動了。」
裴緲笑呵呵道：「張院長你要是親自去教我朋友，我出年薪200萬，並且可以給你3%的店鋪分紅。」
「嘖……」張同壽咂嘴，這誘惑可真不小，但他還是搖了搖頭，道，「沒辦法啊，我分身乏術啊。」
裴緲道：「沒關係，張院長你可以去見見我的朋友，稍稍指點他一下，讓他做你的記名學生，怎麼樣？」
張同壽點頭道：「這個倒是小事一樁，到時候我親自送呂立群過去，順便見見你的朋友。」
裴緲道：「我的朋友很好學，你們會滿意的。」
葉老也笑呵呵道：「裴緲這麼說，一定靠譜，同壽，恭喜你又收了個有潛力的記名弟子。」
張同壽哈哈笑道：「那是我賺了，如果你那朋友真的好學，我會考慮給他轉正，讓他去故宮博物院學習幾年。」
「太謝謝張院長了。」裴緲樂得嘴都咧開了，相信樹龍知道這個消息後，也會相當開心的，畢竟故宮博物院可是國內所有古玩愛好者深造的聖地。
接下來，他們聊天的話題又回到了這幅畫上，這幅畫充滿了太多了未解之謎，若不是還要參加葉老的壽辰晚宴，估計張同壽和呂鴻儒現在就想把畫帶回京都去研究了。
他們一聊起來，就沒個度，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到晚上六點了。
距離晚宴時間不遠了，他們終於從房間出來，一路有說有笑，裴緲默默地跟在葉老身側，做一個乖乖的少年隨從。
晚宴開始前，葉老要出面和所有賓客們見見面，然後行壽禮，發紅包。
這個場所就設定在中院裡。
此時天還很亮，所有賓客聚集在中院，和葉老有說有笑，年長者都向葉老說著賀壽辭，然後，葉老坐在椅子上，讓晚輩上來行壽禮，說賀壽辭，葉老一個一個地發紅包。
按理說，葉家四個兒女是第一波，然後第二波就是葉家孫子輩，可葉敏拿到紅包後，葉老笑呵呵道：「接下來，裴緲。」
原本已經準備上前的葉康聞言僵在了原地，把踏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其他人也驚訝地看了看他，再去看裴緲。
不認識裴緲的人，都很奇怪，這小子是誰，憑什麼在葉家長孫前面上前賀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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