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3章：一鍋端（上）
兩個雙胞如何共用一張身份證，誰能分辨得出來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車間的窯和地下作坊的窯共用一個煙囪，誰又能分辨得出，煙囪的煙是哪個窯冒出來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裴緲仔細觀察這荒廢的院子，有了新發現，在院子的裡面, 西牆倒塌了一大片，倒塌之處，最矮的地方，只有半米高，而就在這半米高的地方，四周有明顯踩踏痕跡, 枯萎的野草被踩踏出了一條路，通往最裡面的一個房間。
裴緲來到這個房間前，忽然感覺到裡面有動靜，他輕手輕腳靠近，用全神領域觀察房間裡，發現房間裡關著一條大狼狗，學名狼青，這種狗的體型非常大，而這個房間裡關著的，就是一隻成年大狼青，狼青此刻盯著房門看，很顯然，它也感覺到外面有人了。
裴緲看到這麼大的一條狼青在屋裡，頓時定住了身形，不敢再往前了，狗的靈覺是相當靈敏的，一旦被它發現，惹得它大叫起來，這麼大的體型，想必聲音肯定很大, 引來其他人, 自己就無法再探查了。
裴緲本來想用太虛眼亂神秘術的，但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上次為了幫阮晴尋找母親，他不惜動用了亂神秘術，亂神秘術是相當耗費劫力的，自從那一次之後，裴緲明顯感覺到體內劫力和龍元對抗越發失衡，每動用一次劫力，就有劫力衝破龍元的桎梏，甚至還吞噬龍元，讓劫力變得更加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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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力強大了，能力自然會變得強大，但是，一旦龍元被消耗殆盡，那麼劫力將再也無法控制，到時候黑天劫發作，就是裴緲的死期。
雖然裴緲無法進屋查探, 但他可以肯定，進地下作坊的入口，一定就在這個房間裡。
他輕手輕腳退後, 來到倒塌的磚牆處，輕輕地跨過倒塌的磚牆，只見這裡往南是死路，往北是一條很長很狹窄的巷子，箱子裡居然鋪了水泥路，不過由於這裡常年照不到陽光，陰暗潮濕，水泥路上生滿了綠色的苔蘚。
路的中間，苔蘚被踩出一條路，說明這裡經常有人走。
裴緲順著巷子往前走，不一會兒，巷子走到頭，沒有路了，但在左邊的牆壁上，有一道門。
裴緲抬頭看了看，這道門是在一處院牆上，這個院子，已在麗彩瓷器廠的範圍之外，屬於一個普通的自建樓房。
裴緲站在門外展開全神領域觀察院子裡的情況，發現這個院子的建築風格很老，估計是二三十年前建的，院子裡還有方形的花壇。
院子裡晾曬著很多衣服，其中大部分的衣服，都是麗彩瓷器廠的工作服。
裴緲大致能猜到，這裡應該就是地下作坊員工的宿舍了，地下作坊的員工見不得光，所以住在廠外面的房子裡。
他們從宿舍到工作地點，不用經過廠區，不會跟任何麗彩的正式員工碰面，可以說十分安全。
最重要的是，地下作坊製作的贗品古玩瓷器，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巷子搬運到自建房裡，裝進盒子裡後，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從自建房搬出來，送到其他地方去。
裴緲看了看時間，自己從食堂出來已經有五六分鐘了，得趕緊回去，於是他便調頭，返回那個荒廢的院子裡，然後走出院子，來到廁所蹲大號。
他剛開始拉，就聽到外面傳來梁靖方的呼喊聲：「劉總！劉總？！」
裴緲高聲應道：「什麼事？」
梁靖方道：「見你好久沒回來，怕你出事。」
「靠！我出來拉個屎，能出什麼事！怕我掉茅坑裡啊？」
梁靖方乾笑了兩聲，只是在外面等著，沒有進去，畢竟別人拉屎的時候，多少不太雅觀，這時候進去，可不太好。
過了幾分鐘，裴緲走出廁所，嘟噥道：「拉個屎還催。」
梁靖方賠笑道：「沒有催您，我就是擔心您。」
裴緲道：「行啦，知道你有心了，不過你們這廁所衛生太差，設施也太老舊，建議你重建一下。」
梁靖方連連點頭賠笑：「一定聽取您的意見。」
拉完了粑粑，裴緲也沒心思吃飯了，更加沒心思繼續視察了，叫上朱昌順和裴娜，然後對梁靖方，道：「走吧，去你辦公室。」
一聽說要去辦公室，梁靖方心頭暗喜，似乎還有希望。
梁靖方帶著裴緲他們來到辦公室，看到梁靖方的茶几，裴緲忍不住贊道：「你這茶几，有點意思啊，曲水流觴。」
原來梁靖方的茶几是用橫截的古樹做桌面，然後在中間部位掏空，做出環繞的河流，再在河流的中間，弄出連綿的青山，河流多以碎石鋪底，點綴綠色青草苔蘚，古意森森。
高科技抽水，做到河流不斷循環流動，只要茶盞放入其中，就會順著流水不斷流動，無限循環轉圈。
類似的茶几，裴緲也見識過，比如海灘峽谷主題的，芳草萋萋鸚鵡洲主題的，但曲水流觴，暗合蘭亭集序里的典故，就非常的妙，也非常的雅致，裴緲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稱讚。
梁靖方聞言趕忙道：「劉總好眼力，既然劉總喜歡，下午我就弄一個一模一樣的，郵寄到您的公司里。」
裴緲也不拒絕，笑著點頭：「梁總有心了，多謝饋贈啊，哈哈。」
他說著，就在沙發上坐下，朱昌順和裴娜一左一右，坐在裴緲身旁，梁靖方則坐在裴緲對面。
裴緲依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道：「梁總，今天我們對你工廠的視察，雖然不太滿意，但我的技術指導說了，以你的工廠資質，完成這個單子還是沒什麼問題的，所以，這個單子，就委託你了。」
「謝謝劉總，謝謝劉總。」梁靖方趕緊道謝，並且親自為裴緲倒茶，通過曲水流觴，把茶盞通過流水送到了裴緲面前。
裴緲從水中撈起茶盞，淺嘗一口，笑眯眯道：「你的茶就差點意思了。」
梁靖方乾笑道：「劉總你何等人物，你喝過的茶，自然不是我這樣的小人物能比擬的了。」
「別拍馬屁了。」裴緲道，「有沒有準備合同？」
「有，昨晚就命人加班做好了。」梁靖方趕緊起身到自己辦公桌前，從抽屜里取出了早已草擬好的合同，回來遞給裴緲。
裴緲仔細翻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後，開始簽字，為了偽裝劉凱，裴緲甚至連劉凱的簽名都學會了，雖然這個簽名會被專業人士鑑別出來，但這些瓷器公司里，哪有這方面的專業人士。
裴緲簽完，梁靖方也簽字，然後就是交付定金，這一個大單子就算是定下來了。
接下來，梁靖方送裴緲他們離開，裴緲臨走前還不忘笑呵呵道：「曲水流觴真不錯。」然後鑽進了車裡。
梁靖方自然明白，裴緲這是提醒他，別忘了送曲水流觴茶几。
送走了裴緲，梁靖方趕緊叫人到自己的辦公室，把茶几拆了，裡面的水全部倒了，整體擦拭一遍，然後包裝好，聯繫快遞員來取貨。
他只有這一套曲水流觴主題茶几，他這套曲水流觴主題桌可不簡單呢，主體可是小葉紫檀的，這樣的材料，可遇不可求，他也是運氣好，從弄到手之後，定期盤一遍，到現在，足足三年了，這才剛開始用沒多久，就被裴緲看上了，他說再給裴緲搞一套，那都是騙人的，這樣的高貨，上哪去搞一套。
雖然很不舍，但梁靖方知道這個禮必須送，畢竟「劉凱」可是送財童子。
雖說他的廠子被博古軒徵用，和博古軒合作，但整個合作過程，根本沒有他的參與，博古軒的所有員工，都是別人的，說白了，博古軒只是借用了他的地盤，還有他的煙囪而已。
也正是因為他參與不多，所以他分到的利潤也比較有限，每年100萬，這100萬，還得分給其他的股東45萬，自己只能拿到55萬。
而「劉凱」的這個大單子，以他的經驗來算，利潤差不多也是100萬，十天的工期，就能賺100萬，他不香嗎。
裴緲上車後，蔣龍啟動車子，朝酒店開去，裴緲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麗彩公司北邊對方雜物的空地往西，角落裡有個廢棄的院子，以前是一個老宿舍院，那個院子有很大問題。」
裴娜趕忙問：「什麼問題。」
裴緲道：「我進去看過，這個院子荒廢已久，裡面本來應該長滿雜草才對，但裡面的草全都枯萎了。」
裴娜聞言想了想，問：「那裡有人踩踏的痕跡嗎？院子裡的房間有沒有查看過。」
裴緲道：「房間都是空的，不過最西北角的房間裡養著一條很大的狼狗，我沒敢靠近，院子裡有人為踩踏的痕跡，最重要的是，西邊的磚牆倒塌了，牆的那邊是一條巷子，巷子裡也有人踩踏的痕跡。」
裴娜聞言大喜，趕忙問：「巷子通往哪裡？」
裴緲道：「巷子南北都封死了，沒有出路，不過在巷子的最北邊，有一道門，這道門是在一個自建樓房的院子牆壁上開的，我爬上牆頭看過，那個院子裡，晾曬著很多麗彩公司的制服。」
裴娜聞言驚喜不甚，激動道：「沒跑了，那個荒廢的宿舍院下面應該就是地下作坊，因為在地下燒窯，會產生高溫，地面植物受到高溫影響，自然就枯萎了，而那個自建樓房，應該就是造假作坊工人的宿舍，巷子就是他們上下班的通道。」
裴緲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畢竟那裡平常根本沒人過去，而且大狼狗養在那裡，也沒人敢進那個房間，我估計，地下作坊的入口，就在養狼狗的那個房間裡。」
「對對對……」裴娜拍手道，「絕對是這樣，我趕緊通知頭兒。」
裴緲道：「那個，你如實告訴他就可以，不要把我們的推測說出來，畢竟只是推測，說出來會影響上級的判斷，我是打算先在自建樓房周圍蹲守。」
「蹲守？」裴娜想了想，點頭道，「這主意不錯，地下作坊造出來的贗品古玩無法從麗彩公司運出來，畢竟人多眼雜，容易遭人懷疑，那麼他們唯一運送贗品的通道，就是先把贗品運回自建樓房裡，然後從自建樓房的大門運出來。」
裴緲：「正是如此，所以我認為，先蹲守，看他們把那些贗品運往那裡，適當時候出手，來個人贓俱獲。」
裴娜興奮道：「就這麼辦，我回去後就聯繫頭兒，讓他派人過來做準備。」
「嗯。」裴緲點了點頭，手機響了，掏出手機來，接通電話，是梁靖方打過來的，梁靖方打過來，就是詢問他地址，因為他要發快遞去劉家的瓷器公司。
還好裴緲早就熟記了劉凱的所有資料，張口就說出了地址。
梁靖方得到了地址，說了幾句客氣話，就掛斷了電話。
裴緲剛掛斷電話，朱昌順忽然問道：「劉總，你跟梁靖方要曲水流觴茶几，是故意裝的吧？」
裴緲微微一笑，點頭道：「朱先生您觀察力真的很好，這都看出來了。」
一旁的裴娜不解問道：「裝的？什麼意思？」
朱昌順幫裴緲做了解答：「人都是有貪慾的，貪也分大貪和小貪，特別是像劉凱這樣的人，對自己的性情不加約束，看到好的東西，就想占為己有，剛才劉總……阿不，剛才裴先生故意讚美曲水流觴茶几，其實就是為了占有那個茶几，這樣才能更加附和劉凱的人設。」
裴緲再次笑了笑，道：「其實，讚美那個茶几，我是真心的，因為確實好看，而且還是小葉紫檀做的，這樣的好東西，還是比較少見的，但梁靖方會錯意，要送給我，我自然也就不好拒絕了，畢竟劉凱的人設擺在那，我不能違背，於是我就順水推舟，收下了。」
裴娜聞言笑道：「看來老朱你還是高估他了，他這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歪打正著。」
裴緲淡然一笑，懶得跟她較勁。
回到酒店，各自回房，裴娜當即就打電話給肖龍，匯報裴緲在麗彩瓷器公司的發現，肖龍得知後，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裴娜把裴緲準備蹲守自建樓房的計劃告訴了肖龍。
肖龍仔細考慮了一會兒，同意了裴緲的計劃，不過，只能裴緲一個人去，裴娜不許去，這讓裴娜很鬱悶。
肖龍知道，那些造假犯很危險，一旦蹲守被發現，可能會殺人滅口，裴娜幾斤幾兩，肖龍相當清楚，對付一兩個壞人，裴娜或許還行，但如果遇到一群，那裴娜絕對會遇到危險，裴緲就不一樣了，肖龍從葉老那裡得知，裴緲可是特級戰警，特級戰警什麼概念，他是相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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