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章:車禍
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直接把陳凱文的號碼拉黑。【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身旁的李克祥蹙眉問道:「是陳凱文還是趙航舟?」
裴緲道:「陳凱文。」
李克祥伸手道:「電話給我,打過去,我來跟這狗東西聊兩句。」
「不用。」裴緲道,「跟這種人逞口舌之利沒意義,浪費口水。」
李克祥收回手,道:「看你剛才說話時的兇狠勁,看來你們這次的矛盾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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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緲點了點頭,依靠在座椅上,緩緩道:「算是徹底撕破臉的那種。」
李克祥道:「反正你不必太擔心,無論怎麼樣,我都是你堅強的後盾,只要打敗了這兩家珠寶公司,想必你的珠寶公司地位在業界會水漲船高,這對你來說,其實也算是個機遇。」
裴緲道:「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李叔不愧是老江湖,看事情就是比我透徹。」
李克祥笑著拍了拍他肩膀,道:「不要謙虛啦,這一點,想必你老早就看出來。」
裴緲轉頭看了看李克祥,緩緩道:「李叔你這樣幫我,倒成了我反欠你們李家因果了。」
「欠什麼欠。」李克祥呵呵一笑,語重心長道,「你好好對雪陽,就算是對我的報答了,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可寶貝得緊呢,別讓她傷心。」
裴緲自然聽出了他的意思,一時間有點怔忡。
很快,到了酒店,裴緲上樓取了行李,退了房,就和李克祥回到了四合院。
今晚,院子裡很熱鬧,所有燈都打開,把院子照得跟白晝似的,餐廳里擺上了大圓桌,大家圍著桌子坐下,其樂融融吃飯。
李老睡了一覺後,心情似乎好了許多,坐在上席,裴緲坐在他右手邊,李梵音坐在他左手邊,今晚連李老的大兒子和二兒子也特地趕過來了,一起吃個團圓飯,平時他們一家即便是中秋和過年都不一定能聚這麼齊。
飯桌上,自然就聊到了去金陵的事情,李老覺得這事沒什麼不妥,不過,去的人不宜多,他點名讓李克祥和李克峰陪李梵音去,其他人就不用去了,李老的這個決定讓大家多少有點失望,因為他們都很想出去玩玩,順便看看翡翠王馬崇文老先生,一直只聞其名,還沒見過他本人呢。
而且他們還聽說馬家居然是住在一個大莊園裡,想想就覺得嚮往,在京都,寸土寸金,雖然他們李家有這個經濟條件搞一個莊園,但李老不允許,要求一定要低調,所以李家的人住的並不特殊,老大和老二全家住在公家安排的地方,李克峰和李克祥在別墅小區買的別墅,李梵音的這套四合院算是最高調的了。
隔日一早,一行人送裴緲、李克峰、李克祥、李梵音以及拉多四人一狗去機場,登機後,飛機起飛。
中午時分,飛機在金陵機場降落,走到機場外面,就看到馬家好多人在機場外接機,接機隊伍很龐大,馬聰也在其中。
見他們出來,馬聰快步上前迎接,對著李克峰還有李克祥行禮問候,然後笑望裴緲:「裴緲,你怎麼和李家叔叔一起出來的?」
裴緲道:「我去李家作客的,搭他們的順風飛機回金陵。」
馬聰道:「有人接機嗎,不如跟我回去坐坐吧,爺爺一直念叨你,說你好久沒去家裡玩了。」
裴緲哈哈一笑,道:「替我向馬爺爺問好,我公司遇上了點事,我得趕緊趕回公司去。」
「哦,你公司的事我聽說了一些。」馬聰道,「雖然我們馬家不是什麼財閥巨頭,但你如果需要幫助,儘管跟我開口。」
裴緲咧嘴笑道:「行,到時候可別見死不救哈。」
馬聰呵呵笑道:「我要是見死不救,我爺爺首先就饒不了我。」
「咳哼!」這時,李梵音用力咳嗽一聲。
很顯然,她對馬聰的行為不太滿意,見面後光顧著跟裴緲聊天,假裝沒看見她嗎?
馬聰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太妥了,趕忙笑著對李梵音道:「梵音,聽說你要過來,我連夜讓人準備了你最愛吃的……」
裴緲看到馬聰的慫樣,莞爾一笑,向李克峰他們擺手作了別,道:「兩位李叔,我先走了。」
李克峰問道:「有人接機嗎?」
裴緲道:「不用,我打車回去。」他說完便轉身,牽著拉多,加快了離去的腳步。
裴緲叫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後便報了地址,司機師傅開始打表,裴緲抱臂坐在后座,閉目養神,拉多很乖巧地坐在他腳邊,也在打盹。
忽然,在拐彎的時候,裴緲感覺渾身汗毛根根豎起,一種龐大的危機感傳來,這是補天劫手的被動技能,裴緲大驚,立刻睜開眼,同時,全神領域開啟,方圓五米全在他的籠罩範圍內。
只見在他車子的左邊,一輛混泥土攪拌車與他的車子並排而行,也在轉彎,只不過,這攪拌車拐彎太生硬,方向轉得太急,而且速度還快。
裴緲急忙大叫:「剎車!快剎車!」
司機嚇了一跳,不明所以,趕緊用腳踩了一下剎車,車子速度驟降,近乎停下,可司機師傅覺得在拐彎的時候停車可不行,自己是老司機,怎麼能聽乘客瞎指揮呢,於是又鬆開了剎車,車子速度再次提升。
剛剛那一個剎車的工夫,計程車已經落到了攪拌車後方,司機師傅一松剎車,自己的車頭又跟攪拌車的屁股位置持平了。
就在這時,攪拌車因為右轉時角度太大,且車速過快,左邊的輪胎全部離地,然後,因為重心過高,直接側翻。
計程車司機眼睜睜看著這輛攪拌車在他面前側翻,他趕緊狂踩剎車,恨不得把剎車踩爛,然而,還是遲了一步,攪拌車直接砸在了計程車的車頭上,小小的計程車被砸得後端狂跳,所有的車玻璃全部震碎,兩輛車粘在了一起,往前滑出好遠才停下,裴緲雙手緊緊抱住腦袋,蜷縮在后座上,拉多因為身體不大,剛好躲在下方,也沒受傷,不過受了很大的驚嚇。
從裴緲讓司機剎車,到事故發生,不過兩三秒的時間,但當裴緲鬆開雙臂,去看駕駛位上的司機時,只見司機師傅渾身是血,一根巨大的引流槽從擋風玻璃位置強行插進來,切斷了司機師傅的左臂,不僅如此,司機師傅的左邊身子也被引流槽刺破,傷口非常大,司機的左邊身子全部被獻血染紅。
裴緲趕緊用力踹開身側的車門,鑽出車子,拉多緊跟著出來。
裴緲來到前面,看到滿身是血的司機師傅,立刻用蠻力把變形的車門給拉開,然後想要把司機師傅救出來,奈何計程車前面早已被砸扁,嚴重變形,把司機師傅死死地卡在裡面,加上引流槽還插在司機師傅身上,根本救不出來。
此時此刻,街上一片混亂,裴緲眼看無從下手,趕緊對旁邊的民眾大喊:「報警!快報警!叫救護車!」
熱心民眾還是很多的,趕緊掏出手機來報警。
這時,裴緲看到,人群里,一個熟悉身影轉身離去,臨走時似乎還帶著陰沉的笑意,那個人長得和趙慶林有點像,他立刻想到,這人會不會就是趙家人,這場車禍會不會是趙家策劃的。
他想去追,可是,司機師傅滿嘴流血地低鳴:「救我……救我……」
這種時候,裴緲怎麼可能還有空去追那個人,救人要緊。
他沒有工具,便用胳膊肘用力砸引流槽,這引流槽的作用是用來引流混泥土的,通體由厚鋼板做的,相當結實,即便裴緲力量很大,一時間也砸不動,連砸了一分多鐘,引流槽終於被砸彎,然而,引流槽剛離開司機師傅的身體,司機師傅左胳膊的大動脈便開始狂噴血,這不是誇張,是真的噴血,就像高壓水管漏水時到處亂噴的那場面,裴緲直接就被噴得滿臉鮮血。
他二話不說,直接掏出懷裡的針包,對著司機師傅身上諸多穴位快速下針,效果立竿見影,動脈頓時不噴血了。
但裴緲知道,這種施針不能持久,現在最重要的只有兩件事,一是先把他從車子裡摳出來,二是等救護車來了,立刻給他輸血。
此刻,司機師傅因為失血過多,越來越虛弱,而且意識也似乎有點模糊了,裴緲趕忙問道:「你什麼血型?」
「B……B型。」
裴緲道:「你別睡啊,睡了就醒不來了!想想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他們需要你,我會救你的,你千萬不要睡……」
裴緲一邊近乎吼叫著,一邊用力拽司機的腿,目前,就司機的腿被卡得最深,座椅前後移動的軌道彎了,無法往後移,很麻煩。
這時,周邊很多群眾上前來幫忙。
雖然人多力量大,但計程車變形實在太嚴重,好多人用起了鐵棍,但又怕傷到司機師傅,不敢亂撬。
雖然銀針有止血效果,但止血只是讓流血速度減慢,並不是讓血停止流動,時間在一秒一秒地過去,司機師傅也越來越虛弱,裴緲不斷喊話,讓他不要睡,可司機師傅好像有點撐不住了。
裴緲無奈,用大拇指按在司機師傅的頭頂,一道微薄的龍元之力灌頂而下,注入司機師傅體內,司機師傅的狀態頓時有所好轉,耷拉的眼皮緩緩睜開。
裴緲再次喊叫:「不要睡!知道嗎!想想自己的老婆孩子!他們還等你回家呢!」
「嗯,嗯……」司機師傅已經不能說話,只能勉力用「嗯」來回應裴緲。
很快,警車到了,救護車也到了,119緊急救援也到了,民眾們紛紛退開,讓專業人士上場。
救護車直接先給司機師傅輸液,不管怎麼說,先保命再說。
可緊急救援隊遇上了麻煩,他們也無法把司機師傅的腿給弄出來,已經開始動用切割機,可切割機也無從下手,只能從外面一個零件一個零件地慢慢切過去,恐怕還要很久。
裴緲見司機師傅狀態又開始變得不妙了,便問醫生:「醫生,車上有血袋嗎?他是B型血。」
「有,不過只有500CC。」醫生說完立刻就命人去取來血袋,先給司機輸血。
裴緲道:「時間來不及了,我的銀針封穴不能太久,不然他就算救活了也沒用了,我拔掉銀針,他的動脈就大量出血,必須在10分鐘內送到醫院。」
醫生道:「從這裡送到最近的醫院也要7分鐘。」
裴緲道:「那就棄車保帥!其他的,交給骨科吧!」
他說完,對司機師傅,道:「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你能把你救出來,就是把你腿打斷,我會掌握好力度,你放心,骨科應該能把你的腿給接上,你如果同意,就嗯一聲。」
司機師傅毫不猶豫地「嗯」了一聲,這種時候,當然是活命最重要了。
裴緲二話不說,把兩個正在救援的救援人員拉了出來,救援人員剛要發飆,只見裴緲把手伸入車裡,摸到了司機師傅的右腿,大致算了一下距離,摸准了位置,大聲道:「很疼!忍著點!為了活命!」
「嗯!」司機師傅也是用盡了全力回答裴緲。
裴緲單手發力,他手上的力道相當大,即便是結實的腿骨,掌握好角度,用力一擰,嘎啦一聲,均勻斷成三截。
「嗯……」司機師傅劇痛之下,只能發出「嗯……」的聲音。
裴緲趕忙把他腿彎成不可思議的形狀,慢慢順出來,救援隊看著Z字形的人腿,目瞪口呆,居然還有這樣的操作。
「快!救人!」裴緲大叫。
大家紛紛上前,把司機裝上擔架,抬上救護車,裴緲也跳上救護車,跟車去醫院,畢竟他還要跟去醫院拔掉司機身上的這些銀針,拉多也緊跟著跳了進來。
護士趕忙驅趕拉多,大叫:「哪裡來的狗,下去!」
裴緲趕忙道:「這是我的狗。」
護士道:「那請你和你的狗下去!救護車裡不能帶動物。」
裴緲道:「能讓它待在駕駛室嗎,我必須跟去醫院,這師傅身上的銀針,是我扎的,必須我親手拔。」
醫生問道:「你也是醫生?」
裴緲道:「祖傳中醫,最擅針灸。」
醫生聞言道:「你看後面那輛警車,他們也跟去醫院,你和你的狗狗坐他們車吧。」
「好。」裴緲抱著拉多,來到警車前。
都不用他開口,警察直接隔著車窗,道:「上車。」
裴緲問:「是去醫院?」
「是的,上車。」警察回答乾淨利落。
裴緲就喜歡這種爽利的人,直接上車。
路上,后座的警察大致問了一下裴緲事發全過程,確認這是一場普通車禍,不過,他們還是要跟去醫院。
裴緲抱著拉多,坐在座位上,雙眉緊促,還在想著剛才在街上看到的那個人,那個人的眉眼之間,和趙慶林很像,而且,剛才發生這樣慘烈的事情,他居然還笑,笑的那麼陰沉,他不禁緩緩握起了雙拳,如果這個交通事故真的是趙家人所為,那麼,趙航舟父子……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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