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2章：反常
裴緲在倉庫里嘚瑟了好一會兒，手機忽然響了，掏出來一看，居然是唐成打來的，裴緲接聽電話：「喂，領導。【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唐成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裴緲，恐怕要跟你說聲抱歉了。」
裴緲聞言微微蹙眉，問道：「怎麼了？那個案子查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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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緲所說的案子，自然是指陳微父母被害的案子，這個案子看起來似乎並不難，但實在是因為時間過去太久，二十多年過去了，想要再去調查，談何容易，搜集線索就很大的難題，最重要的是，當初發生車禍的那兩輛車全部都是套牌車輛，唯一可查的線索，就是那個行兇者。
特別行動部調查這個案子也有大半年了，裴緲中途打電話詢問過幾次，唐成都說正在搜尋兇手，能讓特別行動部花費這麼長時間的案子，還真的不多，其實，這個案子最大的難處，就是時間，時間能抹平一切，沒有人能夠對抗時間，二十多年的時間，沖刷掉了太多的線索和證據，特別行動部想要破案，自然很難。
唐成輕嘆一聲，緩緩道：「兇手找到了，可是已經死了，早在八年前就死了。」
裴緲聞言陷入了沉默，過了幾秒後，他問道：「這個兇手是自然死亡還是……他殺？」
唐成道：「查過了，自然死亡，因為酗酒引發的中風，因為搶救不及時，病情惡化，最後死亡。」
「他的家人呢？」裴緲問，「他的家人都查了嗎？」
唐成道：「這人是孤兒，結婚兩年後就離婚了，他身邊親人就只有一個女兒，他死後，他老婆也沒把女兒領走撫養，還好他給女兒留了不少錢，當時他女兒已經上初中了，靠著這些錢，加上社區定時的幫襯，就這麼長大了。」
裴緲不甘心地問道：「這條線索就這麼斷了嗎？還有，為什麼特別行動部找這個兇手花了那麼長時間？」
唐成道：「這個人行兇之後……用開水把自己的臉給燙毀了，我們雖然還原了視頻，大致知道了他的長相，但是……你知道的，那時候沒有電腦，等到有電腦的時候，他在戶籍檔案里的照片，就是毀容之後的樣子，就這種情況下，我們還能找到他，已經很不容易了。」
裴緲聞言也不禁嘆道：「這是個狠人啊……」
唐成道：「我親自去他家裡找過，找到了一本他的日記，可是日記里並沒有記錄他行兇的過程和細節，只是說自己要干一件大事，時間全部對得上，就是那個案件發生之前的兩天，不過報酬他倒是寫了，一百萬。」
「一百萬在那個年代可是巨款啊！」
「沒錯。」唐成道，「所以，雇他作案的人，一定是當時很有錢的富豪。」
裴緲想了想，問道：「領導，你有沒有想過，查找當時全國範圍內所有的報案記錄，看看有沒有對得上號的。」
「裴緲……」唐成咂了咂嘴，道，「我建議這個案子到此為止吧。」
「為什麼？」
唐成道：「之前調查，或許還有希望找出幕後兇手，可現在行兇者已經死了，線索斷了，已經沒有希望找出幕後兇手了，單單為了查出受害者的身份，而動用國家資源，這屬於浪費國家資源，全國範圍調查，你知道什麼概念嗎？」
裴緲聞言長嘆一聲，緩緩道：「好的，那就只能這樣了，這次真的麻煩領導您了。」
「客氣什麼，沒什麼事的話，我先掛了哈。」
「嗯，再見。」
「再見。」
掛掉電話後，裴緲再次嘆息一聲，原本還想幫陳微查出她父母身份的，現在看來，沒什麼希望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裴緲打開倉庫門，就看到陳微正朝這邊走來，他迎了上去，問道：「你怎麼來了？」
「剛下班，就來看看你忙完沒有。」陳微上前站在門口，看了看倉庫里的情況，笑嘆道，「哇……你這些原石，比公司的存貨還多很多呀。」
裴緲笑呵呵道：「我當初讓你租這麼大的廠房做倉庫，主要就是為了自己放原石用的，我在緬甸那邊幫四大家族找到了四個翡翠礦，每個翡翠礦我都戰3成的分成，十年之內咱們公司都不愁翡翠原石了，而且還能囤下很多。」
陳微問道：「對了，你忽然從哪裡弄來的這麼多原石？內比都公盤上中的標石不是都運回來了嗎？」
裴緲道：「李雛鳳給我的。」
「他給原石給你？」陳微聞言驚訝道，「他怎麼會給原石給你呢？你好像說過他是你仇人吧。」
裴緲笑呵呵道：「我和他打了個賭，賭注就是內比都公盤上買到的所有原石。」
「你贏了？」
「很明顯。」裴緲咧嘴笑道，「我如果輸了的話，現在這個倉庫就是空的了。」
陳微好奇問道：「你們倆打的什麼賭？」
裴緲雙眉一挑，賤笑道：「比誰大。」
「什麼大？」
「你說呢？」裴緲笑得很猥瑣。
陳微頓時臉都紅了，啐道：「呸！你個沒正經的，趕緊把門關上，回家了，牛姐還在門口等著呢。」
「牛姐也來啦，她怎麼不進來呀。」裴緲一邊說著一邊關上了倉庫門，倉庫配的是電子門，關上後便自動上鎖，沒有授權的人員是打不開的，加上這裡日夜都有保安巡邏，還有數不清的監控和防盜報警裝置，十分安全。
裴緲和陳微走到倉庫區門口，果然看到牛姐的車子停在外面，裴緲上前熱情地打招呼：「姐，讓你久等啦！不好意思哈！」
牛姐淡然一笑，道：「就幾分鐘而已，哪有久等，小微，你坐裴緲車？」
陳微想了想，微微一笑，道：「我還是坐你的車吧。」說完便拉開車門上車。
裴緲趴在車窗口鬱悶問陳微：「為什麼不坐我車？」
陳微道：「姐在這裡等了這麼久，我如果不坐她車，那她豈不是白等了？」
牛姐聞言哈哈笑道：「小思路很清晰，在理。」
「姐不會在意這個的。」裴緲道，「況且她也說了，才等了幾分鐘，不是很久。」
陳微笑道：「你是不是情商負數啊？客氣話都聽不出來嗎？姐，別理他，咱們開車。」
「好嘞。」牛姐笑哈哈地對裴緲道，「裴緲別生氣，回去姐給你做好吃的。」說完便開車離開了。
裴緲嘀咕道：「我哪有生氣，我哪有那么小心眼，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沒錯，他是沒生氣，只是不太開心而已……
裴緲開車追上牛姐的車，兩輛車一起進入嘉匯小區，三人乘坐電梯上樓，出電梯就看到牛姐家門口外站著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人。
牛姐確認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便問道：「你是哪位？你找誰？」
西裝男看了看牛姐，問道：「你是牛思佳女士吧？」
「對，我是。」牛姐點頭道，「你是哪位？」
「這是我名片。」西裝男掏出一張名片遞給牛姐，並且自我介紹，道，「本人是鼎盛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張鼎盛，我受張凱先生委託，處理他和你的離婚訴訟案。」
牛姐聞言先是一愣，隨機淡然一笑，道：「好的，張先生你這是來找我談離婚案的細節是嗎？」
「是的。」張鼎盛點頭。
牛姐道：「那進屋談吧，哦，這對情侶是我家的租客。」
張鼎盛朝著裴緲和陳微點頭微笑，便算是打過招呼了。
牛姐打開門，所有人進屋，裴緲拉著陳微進了房間，牛姐和張鼎盛在客廳里談離婚案的事情。
牛姐給張鼎盛倒了一杯水，坐在張鼎盛對面，道：「張律師，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離婚，我和張凱已經分居超過兩年了，感情破裂，已經無法修復，這段婚姻持續下去，只會拖累彼此，既然張凱委託你來，想必他有什麼訴求吧？」
張鼎盛喝了一口水，道：「張凱先生的意思也很簡單，離婚可以，婚後財產他要一半。」
牛姐毫不猶豫道：「沒問題，我現在手頭所擁有的錢差不多有三百萬，然後我還有兩處房產，他是要房子還是要錢？」
張鼎盛笑了笑，放下水杯，道：「牛女士，你不夠誠實，婚後財產，說的是婚後家庭里所產生的一切的財政收入，這個收入可以是現金，不動產，股票，基金等等。」
牛姐聞言疑惑問：「什麼意思？」
張鼎盛道：「張凱先生跟我說，你入股了金鼎珠寶公司，成為了金鼎珠寶的股東，你在金鼎珠寶的股份，目前約值8個億，當然了，張凱先生不要錢，他就要你手上一半的金鼎珠寶股份。」
「這不可能！」牛姐聞言斷然拒絕。
張鼎盛笑道：「你不要這麼著急拒絕，你仔細考慮清楚……」
「不用考慮！」牛姐斬釘截鐵道，「我可以兌現4個億給他，但是金鼎珠寶的股份不能分給他。」
張鼎盛道：「可是張凱先生說了，他只要你手頭上一半的金鼎珠寶的股份，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牛姐道：「你告訴他，我給他五個億，讓他打消索要金鼎珠寶股份的念頭。」
張鼎盛搖頭：「張凱先生說的很清楚，他只要股份，不要錢。」
牛姐起身道：「你回去告訴他，股份不可能分給他，我沒其他話了，張律師，請回吧。」
張鼎盛聞言起身嘆息道：「牛女士，沒有談成共識，真的很遺憾，希望你能靜下心來再考慮考慮，不然這個離婚案，可能還要拖很久。」
牛姐攤手指著門方向：「慢走，恕不遠送。」
張鼎盛搖頭笑了笑，提著自己的皮包離開了。
關門聲響起，牛姐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臉，她沒有哭，她是在思考問題，她在想，張凱怎麼知道自己入股金鼎珠寶的，難道他回來過，他要金鼎珠寶的股份做什麼？為了錢嗎？如果是為了錢，直接給他錢不是能省去很多麻煩事嗎……
過了一會兒，裴緲和陳微從房間裡走出來，見牛姐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神色看起來不大好，裴緲擔心問：「姐，怎麼了？和那個律師談的不順利？」
牛姐道：「張凱……就是我名義上的丈夫，他提出了一個要求，讓我把手裡的金鼎珠寶的股份分一半給他。」
裴緲和陳微聞言都愣住了，陳微疑惑問：「他怎麼知道你手裡有金鼎珠寶股份的？你不是說他在獷東嗎？」
裴緲則問道：「給他一筆錢行不行，這筆錢我來出。」
牛姐搖頭：「不行，他只要股份。」
裴緲和陳微聞言均都皺起了眉頭。
牛姐又道：「你放心，我不會把股份分給他的，哪怕被他像鬼一樣纏一輩子，我也不可能把股份分給他。」
裴緲問道：「姐，你覺得……他忽然跟你要股份這事……正常嗎？」
「不正常。」牛姐道，「他這人從小有點自卑，這也導致了他自尊心特別強，當初結婚的時候需要花了很多錢，他的積蓄幾乎花光了，他收入也不高，我提出家用的費用我來出，他堅決不同意，說了一些大男子主義的話。」
陳微聞言道：「這麼看來，這張凱還算可以呀……」
牛姐道：「可以什麼，說一套，做一套，就嘴上能耐，說什麼不靠女人養，要賺錢養家，養老婆，我反正是沒用到他一分錢，房貸車貸也是我自己還的，最後我才知道，他的錢絕大部分都用來買彩票了。」
「彩票……」陳微聞言一時間都覺得無語了。
牛姐道：「他雖然身上缺點很多，但是他從不亂拿別人的東西，更不可能隨便跟別人索要什麼東西，至於對我，他也從來不會跟我索要任何東西，他覺得那樣很丟臉，所以我才說他這次跟我要股份，很不正常。」
裴緲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過了一會兒，他道：「那個……我去樓下散散步。」
牛姐點頭：「去吧，飯做好了，我打電話給你。」
裴緲說完便轉身出門去了。
裴緲下樓後，來到小區裡的長椅上坐下，掏出手機來，打電話給陳亮，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陳亮興奮的聲音傳來：「裴老大，你終於打電話給我啦！你啥時候有空啊？我這邊婚禮日期等著你呢。」
裴緲這才一拍腦袋，歉然道：「抱歉抱歉，我這太忙了，這不，我剛忙完，就打給你了。」
裴緲回國前幾天和陳亮通過電話，得知陳亮為了等裴緲有空參加他婚禮，一直把婚禮給拖著，他和陳麗芳已經領過證了，陳麗芳都懷孕四個月了，婚禮一直都沒辦，陳亮很倔，一定要裴緲參加他的婚禮。
裴緲那時候已經準備回國了，就答應回國安定下來之後，打電話通知他，誰知道裴緲回來後忙了好幾件大事，就把陳亮的事情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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