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2章:有意思的審訊
裴緲白天乘了好幾個小時飛機,然後又是坐車,他有點暈車和暈機,每次長時間坐車或者坐飛機,都得睡覺,到地點之後,就會感覺很乏很累,其實有很多人都是這樣的。【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現在他真是困得不行,牛姐還一直拉著他打撲克,終於,到凌晨1點多的時候,裴緲撐不住了,結束了一把,趁著牛姐洗牌的時候,他順勢倒在床上,抽空眯一會兒。
這一眯,就徹底睡上了,牛姐洗完牌,叫裴緲,叫了三聲都沒反應,牛姐輕輕扒拉他胳膊,裴緲哼哼唧唧:「讓我睡會兒……」
裴緲看他困成這樣,無奈一笑,幫他脫去鞋子,抬著他腿,徹底弄到床上,由於裴緲好幾天沒換衣服了,牛姐又愛乾淨,就把他的外套和外褲脫了,給他蓋上被子。
弄完這些,牛姐也在床的另一邊睡下了。
凌晨1點40分,幾十輛警車來到嘉匯小區,進小區後,直奔牛姐所在的這棟樓,到了樓下,所有警員快速鑽出車子,這些居然全是刑警和特警,警員下車後四處散開,把這棟樓團團圍住,然後,領頭的隊長帶著7個警員上樓。
警察們跟物業保安拿來了樓梯卡,進樓梯刷卡,上樓。
到了牛姐家住的那一層,隊長帶著4個警員走出電梯,來到牛姐家門外,而另外3個特警則繼續乘坐電梯到樓頂,他們是要從樓頂的室外繫繩空降,隨時準備從窗戶突破。
隊長帶著4個警員站在牛姐家門外,四個人站在門的側面,緊貼著牆,這樣屋裡的人從貓眼裡也看不到他們。
隊長看了看手錶,用耳麥式對講機問道:「狙擊手就位了嗎?」
「1號狙擊手就位!」
「2號狙擊手就位!」
「3號狙擊手就位!」
隊長道:「待會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槍。」
「是!」
過了一會兒,隊長又問:「空降突破就位了嗎?」
「1號空降已就位。」
「2號空降已就位。」
「3號空降已就位。」
隊長問道:「能看到室內情況嗎?」
「能,他們沒拉窗簾。」
「情況如何?」
「一男一女在睡覺,沒有異常情況。」
「睡覺?」隊長聞言微微訝異,但很快釋然。
旁邊的警員問:「隊長,怎麼進去?」
隊長想了想,道:「按門鈴,現在就按。」
那個警員領命,按響門鈴。
門鈴是裝在客廳里的,牛姐的房間隔音效果非常好,在房間裡幾乎聽不到門鈴聲,所以,門鈴響了將近一分鐘,牛姐和裴緲都沒醒。
「隊長,沒反應。」
隊長想了想,道:「張響,開鎖。」
「是!」旁邊一個叫做張響的警員立刻上前開鎖。
很明顯,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只幾秒鐘,就把鎖打開了。
進屋後,只見客廳里的燈都亮著,隊長打了個手勢,他守在門口,其餘人去其他房間搜索。
搜了一番後,又到門口集合,小聲匯報,除了主臥,其他屋都沒人。
隊長又打了個手勢,留一個人在這裡守門,其他人則去主臥。
到了主臥門外,隊長輕輕按下門把手,門咔地一聲開了。
裴緲的被動技能觸發,猛然驚醒,從床上彈起來,冷聲大喝:「誰!」
一聲冷喝,房間裡的聲控愛燈就亮了,亮度雖然不高,但足可以看到人影了。
「不要動!」只見一群警員用槍指著裴緲,領頭的隊長亮出證件道,「我是金陵刑偵總局第一大隊的隊長樊海峰,三山街蘭桂坊KTV里發生了一起兇殺案,有人指證你就是兇手,這是搜查令和逮捕令,請你配合我們去局裡調查,不要做無意義的抵抗。」
裴緲一時間有點懵,兇殺案跟自己有半毛錢關係,怎麼自己在家好好睡覺,也會被牽扯上兇殺案。
裴緲剛想說話,牛姐醒了,迷迷糊糊道:「誰呀……」
她一邊揉眼睛一邊坐起來,看到門口一群人拿著槍,嚇得「啊」一聲驚叫,縮回了被窩裡。
樊海峰道:「這位是牛女士吧,請你也把衣服穿上,和我們走一趟,我們需要你協助我們進行調查。」
牛姐把腦袋露出被窩,看向他們見是警察,這才鬆了一口氣,道:「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進錯屋了,我們都是良民,從來不做違法犯罪的事情。」
「有沒有犯罪,不是你們說了算的。」樊隊長道,「二位,請配合我們工作,把衣服穿上,和我們走一趟吧。」
這麼短短一會兒,裴緲已經頭腦風暴了好幾回,他覺得身正不怕影子歪,既然自己光明磊落,何必害怕跟他們去局裡,但是,他也有條件的。
裴緲道:「我會配合你們工作的,但是,我要打個電話給我的律師,還有,我要檢查你們的證件。」
樊隊長皺眉道:「請你清楚自己的處境,你是嫌疑人!」
裴緲道:「還沒經過調查,只是有人指證而已,我不算嫌疑人,我願意配合你們工作,但首先我得證實你們是真正的警員,而不是有人假冒,另外,這是我的證件。」
裴緲往身上摸,這才發現自己的外套被脫掉了,他趕忙問:「我衣服呢?」
牛姐指了指床頭櫃。
裴緲伸手拿過衣服,丟在床尾,道:「在裡面的口袋裡,有我的證件,你們看了就知道了。」
樊隊長雖然很疑惑,但還是命人把裴緲的衣服拿了過來,從裡面掏出了裴緲的證件,居然兩個證件,一個是故宮博物院的證件,一個是特行部的證件。
看到這兩個證件,樊隊長驚呆了,就裴緲特行部的證件,到地方刑偵局公幹的話,樊隊長見了他都得叫一聲領導。
裴緲雖然只是特行部的一個普通特級戰警,但這個部門本來就有特殊性,特級戰警執行任務時,如果需要地方警力幫助,那麼樊海峰這種大隊長,就得乖乖聽他指揮。
而且,很多特級戰警退役後,身份會轉明,根據其功績大小,調派到一些警局或者刑偵隊任職幹部,最低都是大隊長起步。
裴緲道:「理論上來說,我級別比你高。」
樊隊長想了想,道:「你級別比我高,但你犯了事,我一樣要逮捕你。」
裴緲道:「請你搞清楚,未經過調查之前,不能確定我是嫌疑犯,還有,我並不是拒絕配合你工作,我只是想要檢查一下你們的證件,以確定你們是否是真警察。」
裴緲這樣做完全是因為他的敵人里,有很多人是有那樣的能力和膽子去假扮警察的,比如李雛鳳。
樊隊長稍稍猶豫了一下,當即掏出證件丟給裴緲,裴緲道:「請打開燈。」
警員們還在找燈開關,牛姐叫了聲:「開燈。」
房間裡的燈立刻就亮了起來。
裴緲仔細查看這證件,還對比了一下樊海峰和證件照片上的長相,他把證件丟回給樊海峰,樊海峰抬手接住,道:「是真的吧。」
「是真的。」裴緲道,「其他幾個人的證件我也要檢查一下。」
樊海峰給了其他人一個眼神,其他人也紛紛取出證件,丟給裴緲。
裴緲一一檢查,確定所有證件都是真的,他才放心,把證件還給他們,道:「接下來,我要打個電話給我的律師。」
樊海峰道:「先跟我們走吧,去了車上,我們幫你聯繫你的律師。」
裴緲道:「算了,牛姐,你幫我聯繫公司里的法務吧。」
「好。」牛姐這便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樊海峰道:「請跟我們走吧,還有,你的手機我們暫時要保管,我們要查你的手機所有聊天記錄。」
裴緲淡淡道:「在我的律師到來之前,我不會讓你們查我手機的。」
樊海峰聞言皺眉,但也沒說什麼,這便讓警員上前給裴緲戴手銬。
牛姐看到裴緲悲戴手銬,頓時驚叫起來:「怎麼還戴這個?!」
裴緲道:「不要問這麼多,趕緊聯繫律師。」
這時,剛好電話通了,牛姐趕緊讓公司的法務前往刑偵總局,說裴緲攤上案子了……
裴緲和牛姐都被帶走了,不過牛姐沒有被戴手銬,但自由肯定要被限制。
到了刑偵總局,裴緲和牛姐都被帶到了審訊室進行問話。
問話的是專業審訊員,樊隊長一直在監控室里看審訊監控畫面。
審訊員首先問裴緲:「10月27日凌晨0點到0點15分的時候,你人在哪裡?」
裴緲道:「在家打撲克。」
「和誰?」
「牛姐。」
「說姓名。」
「牛思佳,就是和我一起被你們帶回來的那位女士。」
「你和她什麼關係?」
裴緲道:「她是我房東,我是她家租客。」
「你凌晨在你女房東的房間裡打撲克?」
裴緲挑眉:「這個違法嗎?」
「不違反,但……不道德。」審訊員道,「除了牛思佳之外,還有什麼其他人可以證明這個時間段里你在牛思佳的房間裡和她打撲克?」
裴緲:「沒有,家裡就我們兩個人,還有,我強調一下,我們沒有做什麼不道德的事情,請你不要亂講,小心我告你誹謗,我們就是單純的打撲克,牌一甩,啪一下的那種。」
「哦……」審訊員挑眉點頭,那表情,耐人尋味。
裴緲著急道:「我靠,你什麼表情?」
審訊員挑眉道:「是我審問你,請你不要發問,審問繼續,認識這個人嗎?」
他說話的時候,翻起桌上一張照片,居然是張超的照片。
裴緲道:「認識,張超,我大學同學。」
「聽說你和他有過矛盾,能具體說一說嗎?」
裴緲大致把他和張超的矛盾說了出來,從張超暗箱操作頂替他去古玩局實習的名額直到後來張超和裴緲對賭完敗,直到最後張超東窗事發,被清理出古玩局並且取消其大學文憑和學士學位等等,全部都說了。
審訊員道:「看來你和張超的矛盾很不小。」
裴緲淡淡道:「還行。」
審訊員忽然快速說道:「所以你就殺了他!」
裴緲愣了愣,搖頭道:「我沒有殺他。」
審訊員道:「現在有五個證人全部指證你,說親眼目睹你在蘭桂坊KTV里殺死了張超,而且KTV的大廳和過道里有監控錄像,我們查看了監控錄像,以及周邊街道的監控錄像,證實你在10月27日凌晨0點8分的時候出現在蘭桂坊KTV里,0點9分的時候逃離了蘭桂坊KTV,而張超就是在0點8分到9分之間被人殺死的,你卻說你這個時間在家和女人睡覺。」
裴緲糾正道:「是打撲克!」
「不管是幹什麼!」審訊員道,「人證和物證都已經證明你在撒謊!」
裴緲道:「警官,本來在我的律師到來之前,我可以不接受你的任何審訊的,我之所以願意接受你的審訊,是因為我問心無愧,你要是這樣胡亂捏造事實進行誘詐審訊,那麼請恕我不奉陪了。」
「什麼胡亂捏造!」審訊員道,「我們是有人證物證的!」
裴緲道:「你說有就有啊?我還有人證物證呢!」
審訊員道:「你有什麼物證?」
裴緲道:「我家的客廳有監控!」
審訊員道:「好,我們待會就派人去取,況且,你住處客廳有監控,拍不到房間裡吧。」
裴緲道:「看監控里我有沒有出房間門就行了啊!房間就一個門,窗戶外面還有防盜窗,難道我能變成蒼蠅飛出去嗎?」
「請你態度端正點!注意自己說話的語氣!」
「我語氣很好。」裴緲道,「我天生嗓門大。」
審訊員道:「審問繼續,你說你和牛思佳玩……撲克,從什麼時間開始,到什麼時間結束的?」
裴緲淡淡道:「不好意思,決定了,在我的律師到來之前,我不會再回答任何問題,我有這個權力。」
審訊員又磨了一會兒,見裴緲果然不開口了,只能放棄,去另一個房間審訊牛姐。
牛姐當然是有什麼說什麼了。
只不過,問到不在場證明的時候,牛姐也說她和裴緲在房間的床上玩撲克,她比裴緲多說了三個字,在床上。
這三個字,就很有意思。
審訊員覺得她應該和裴緲對過供詞,這很有可能是假供詞,便問道:「你和裴緲做……玩了多久?」
牛姐知道對方可能誤會了,但是,他為了保護裴緲,覺得誤會了反而更好,便道:「大概是從晚上7點40左右開始的,一直到……凌晨1點40左右吧。」
審訊員聞言直皺眉:「做了六個小時?」
牛姐點頭:「我們玩一會兒,歇一會兒,然後繼續玩,沒辦法,他太厲害了,我玩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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