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章:和雲維嵩對賭(上)
雲維嵩萬萬沒想到裴緲會突然賤賤地來這麼一句,著實有點觸不及防,他愣了一兩秒,忽然靈機一動,也咧嘴笑道:「這樣吧,我叫你一聲哥,你把這塊石頭讓給我。」
這一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使得相當漂亮,裴緲意識到,雲維嵩這是不打算讓出這塊石頭了,但這塊石頭他是必須拿到手的,因為裡面的翡翠實在是太好了。
裴緲賤笑了兩聲,道:「你看上去比我老……額……比我年紀大,怎麼能讓你叫我哥呢,是吧,哥。」
雲維嵩見裴緲如此沒節操,索性也把節操拋到了一邊,也賤笑道:「哥,你別這樣,為了一塊石頭連節操都不要了?」
「沒節操的是你吧,哥。」裴緲道,「我明顯比你年輕,你卻為了一塊石頭,臭不要臉的裝嫩,你蹲下身找找,說不定還能把節操找回來。」
二人一口一聲哥地稱呼對方,然而言語之中卻處處揶揄對方,這一畫面,看得旁邊的攤販目瞪口呆。
雲維嵩見裴緲始終不肯鬆口,忽然靈機一動,道:「這樣吧,咱們也別互相哥來哥去的叫了,咱們對賭一局,誰贏誰拿這塊石頭,怎麼樣?」
「好主意呀!」裴緲雙眼一亮,心中歡喜暗呼,「你真特麼是個小天才,這麼好的法子都想得出來!」
雲維嵩見裴緲答應了,滿臉笑得好似開了花,他是真的開心,居然有不長眼的敢跟他對賭,這不是找輸嘛?
一旁的攤販也忍不住笑起來,對著雲維嵩豎大拇指:「雲公子這個方法確實很妙。」
裴緲見他們二人笑得這麼雞賊,心中不禁暗忖:「難道這個雲公子是賭石高手?」
雖然心存疑惑,但他也不怕,管你什麼高手低手,我是掛壁,怎麼可能怕你。
雲維嵩開心了一會兒,道:「好,既然你答應了對賭,那我來說一說對賭的規矩,我們各自在這片廣場上的地攤區挑選出一塊石頭,然後解開,看誰切出的翡翠價值高,誰就算贏,輸的人放棄這塊老後江石頭的購買權,你有異議嗎?」
裴緲問:「選石頭有時間限制吧?」
雲維嵩想了想,道:「你說吧,要多久?」
裴緲道:「十五分鐘。」
雲維嵩聞言一愣,沒想到裴緲報出的時間這麼短,要知道,選石頭是非常慢的,十五分鐘的時間太短了。
雲維嵩本能地想反對,可是轉念想到,兩個人都是十五分鐘的時間選石頭,很公平,為什麼要反對,於是便點頭道:「好,就十五分鐘,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不許作弊,否則你以後都別想參加平州公盤。」
他所說的作弊,自然是指用早已挑選好的石頭來參加對賭,要知道,花三天時間挑出來的石頭和花十五分鐘挑出來的石頭,那結果肯定是大不一樣的。
裴緲挑眉道:「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別作弊。」
雲維嵩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道:「現在是下午4:35,4:50我們在這裡碰頭,然後一起去切石頭。」
「好!」裴緲點頭。
然而二人幾乎同時轉頭,往不同的方向走,開始在各個地攤前遊走。
十五分鐘的時間太短,裴緲直接用出了右手的異能,異能覆蓋他身旁的所有地攤,查看地攤上的所有石頭,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塊不錯的石頭,他暗暗記下了位置,繼續往前。
幾分鐘後,又看到了一塊更好的石頭,他又記下了位置,繼續往前找。
雲維嵩也在地攤快速遊走,每到一個地攤前,目光一陣掃視,把表現最好的石頭拿起來細看兩眼,然後放下,去下一個地攤,繼續掃視。
裴緲遠遠看到雲維嵩的動作,不禁想起了自己和徐洪昌逛古玩夜市時,徐洪昌掃地攤也是這樣的,先掃視一遍,然後細看,他開始懷疑,這雲維嵩很有可能是賭石高手,而且不是一般的高手。
他偷偷拿出手機,拍了一張雲維嵩的照片,發給了金大偉,並發信息問:「這人認識嗎?好像是獷州本地人。」
金大偉隨即回覆:「認識,雲氏珠寶的二少爺雲維嵩,他也來參加公盤了?」
裴緲發語音信息:「是的,我在地攤區跟他看中了同一塊石頭,為了決定那塊石頭的購買權,我和他對賭,贏的人買那塊石頭。」
金大偉的語音信息很快到了,裴緲點擊播放,只聽到語音信息是:「臥槽,你等我,我馬上來。」
裴緲不知道金大偉為什麼這麼大反應,他也懶得去猜,繼續挑石頭。
很快,金大偉還有陳堯一路小跑過來了,他們來到裴緲身邊,金大偉急切問:「雲維嵩呢?」
裴緲指了指遠處,金大偉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雲維嵩正在一個地攤前選石頭。
「真是他!」金大偉驚呼,然後問裴緲,「你沒跟他賭錢吧?」
裴緲搖頭:「我是良民,賭錢可是違法的。」
「那就好。」金大偉鬆了一口氣,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裴緲聞言愣住了,眨巴著雙眼,不解道:「你不是說過了嗎,他叫雲維嵩,是雲氏珠寶的二少爺。」
金大偉一臉嚴肅道:「他還有個身份,那就是翡翠王最得意的傳人!」
裴緲聞言蹙眉道:「翡翠王最得意的傳人不是馬聰嗎?」
「你說的是我國的翡翠王。」金大偉道,「我說的翡翠王,是緬甸的翡翠王。」
「緬甸也有翡翠王啊?」裴緲先開始有點愣神,但隨即就釋然了,翡翠出產自緬甸,緬甸那邊的賭石高手非常多,這種情況下如果都沒出一個翡翠王,那才叫奇怪呢。
只聽金大偉道:「不過緬甸翡翠王也是我國移民過去的華人,和雲家是世交,雲維嵩八歲那年,就被翡翠王發現了他賭石的天賦,帶去緬甸,這兩年才回國,雲維嵩回國後,一年的時間,在各大公盤上先後切出了五塊玻璃種翡翠,震驚整個玉石界,我雖然不是玉石界的人,但也聽說過,玉石界兩個最傑出的年輕人分別是金陵小石聖和獷州小石王,說的就是馬聰和雲維嵩。」
「原來如此。」裴緲沉吟道,「難怪他如此自信要跟我對賭,原來是個超級高手啊。」
金大偉拍了拍他的肩膀,略帶安慰的語氣,道:「你看中的那塊石頭,只怕是搶不到了。」
陳堯聞言不服氣地說道:「現在說這個也太早了點,裴緲也很厲害的,誰輸誰贏還說不定呢。」
金大偉道:「聽說雲維嵩和馬聰不太一樣,馬聰這個人,不太喜歡跟別人對賭,都是別人找他對賭,而雲維嵩則挺喜歡跟別人對賭,不過這兩個人有一點是一樣的,那就是他們至今都沒有敗績。」
裴緲咧嘴笑道:「巧了!我至今為止也沒有敗績,勝率100%。」
金大偉聞言忍不住咂嘴:「你到今天才跟幾個人對賭過呀。」
裴緲很認真地想了想,豎起三根指頭,道:「三個。」
金大偉無奈嘆息一聲,緩緩道:「罷了,我也不說打擊你的話了,你加油吧,不管結果如何,只要盡力就好。」
「這話我愛聽。」裴緲淡然一笑,繼續逛地攤,金大偉和陳堯則百無聊賴地跟在他後面一起逛。
十五分鐘後,裴緲和雲維嵩分別抱著各自的石頭,來到了他們爭奪那塊後江石頭的攤位前。
雲維嵩看到了金大偉,互相點頭一笑,算是打過招呼了,這也說明了他們二人的關係也就是互相認識而已,並不熟。
雲維嵩看了看裴緲懷裡抱著的石頭,笑道:「喲,至尊木那,你挺會挑的嘛。」
裴緲也笑了笑,道:「你也不賴,你這塊老帕敢黑烏砂石頭,只怕是人家壓箱底的寶貝了。」
雲維嵩見他一眼就能認出自己這塊是老帕敢的黑烏砂石頭,忍不住贊道:「看來今天是遇上有實力的對手了,有點意思。」
老帕敢黑烏砂在市面上已經非常罕見了,就算是有,也是多年前屯積的貨,而黑烏砂石頭放置時間太長的話,表面會氧化,顏色變深,皮殼失去透光性,打燈基本不會看到任何表現,甚至有很多石頭,連場口都會難以辨認。
裴緲道:「走吧,去切石頭吧。」
「好,一起。」
二人說罷一起朝解石區走去。
解石區放置了一台大油鋸,三台油鋸,兩台水鋸。
因為今天是第一天,大多數參加公盤的人都在看石場忙著看標石,沒空逛地攤區,所以現在解石區只有一台水鋸有人在用。
他們二人來到解石區,分別把各自的石頭放進油鋸,按動開關,兩台油鋸同時運轉,發出「呲呲」的切石聲。
二人在油鋸前等待,雲維嵩笑問裴緲:「有信心贏嗎?」
裴緲淡笑道:「說實話,我是賭運氣,我這塊木那沒什麼太好的表現,也就皮殼緊,砂細,皮殼上還有點點松花,我看著不錯,就買下來了,如果種好的話,應該還是不錯的。」
雲維嵩其實剛才已經看過裴緲的石頭,確實如他所說,皮殼緊,砂細,有巴掌大小的點點松花,這樣的表現其實已經挺不錯的了,但還是要搏內化,如果裡面的種化的不好,松花再漂亮也是白費。
裴緲問道:「你的石頭怎麼樣,我看你的那塊老帕敢黑烏砂好像有蟒帶啊?」
「對。」雲維嵩道,「這塊老帕敢黑烏砂放的時間太長了,打燈已經看不到內部水頭了,不過我看他有一條蟒帶,就決定賭一賭。」
其實他還是有很大把握的,因為那塊老帕敢黑烏砂上面還有灰癬,灰癬上面有一條裂,這樣一來,癬肯定順著裂進入玉肉中了。
按理說,這種情況是不好的,因為癬進入玉肉會破壞玉肉的。
可世事無絕對,癬能吃色,也能生色,他這塊老帕敢石頭很大,將近三十公斤,哪怕被癬破壞掉一半,只要另一半能在高種水的情況下生色,且不被癬吃掉,那就是大漲,而癬順著裂綹進入玉石內部,是最容易的一種生色方式。
賭石,需要很大的魄力,敢舍才能得,都說高手賭綹,那麼賭綹到底怎麼賭,並不是單純的看原石有沒有綹裂,而是將綹裂完美地利用起來,這才是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