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攜帶
第58章攜帶
她被曬得慘不忍睹，他卻在那兒悠閒地吹著上天施捨的風。
他挑了挑眉，旋即朝她笑，彎起眼來，雙眼皮就被藏進褶皺里。
顧予臨朝她招招手，說：「過來，給我看看。」
她先走過去，手伸出來，坦白地說：「沒什麼好看的，我快被曬成碳了。」
「買的防曬沒有塗嗎？」
他問。
「塗了啊！我還買的防水防汗的，兩個小時補一次……結果還是曬黑了。」
他拉著她手腕，把她帶近了兩步，身子猝不及防地湊近，近距離地看著她。
「也沒曬黑多少，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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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吧唧了一下嘴，問：「節目組裡的女生白吧？」
他笑，在她嘴唇上親了一口，心猿意馬地問：「為什麼這麼說？」
「我看節目裡，她們都塗得可白了，然後嘴唇塗得特別紅……」
話突然被人打斷，他突然湊近，閉上眼吻她，摟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裡帶。
她的手沒地方可以放，就只能也回抱住他。
手指拉住他的T恤，手上觸感太過柔軟。
這個地方很隱蔽，隱蔽到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的舌掃過她整齊的齒列，尋寶似的，撬開貝殼，去探裡頭的珍寶。
他挑逗著她，要她也用一樣的方式去回應自己。
她的嘴唇被他吮得發疼，整個人也差點不能呼吸，她想推他，結果壓根就推不開，從嘴裡溢出來的音節也斷斷續續，倒像是在配合他。
好不容易等放開她，他還意猶未盡，拿牙齒刮著她的嘴唇。
她眉一皺：「你每次都不讓我把話說完……」
他挑眉：「你覺得我們好不容易見一次，把話題留給不相干的人，划算嗎？」
她說：「這哪裡算不相關的人，我總得了解一下你身邊的人是什麼樣吧……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你不知道嘛？」
「知己知彼？」
他搖頭，「你不需要知道她們，你知道我就夠了。」
「是哦，」江筱然立刻伸手去摸他肚子，「你們健身了吧？
人魚線練出來了嗎？
！」
顧予臨：？
她突然興奮起來：「有八塊腹肌嗎？
有人魚線嗎？
我可以摸一摸嗎？
！」
上輩子，她的夢想，就是有朝一日，能摸到顧予臨的腹肌和人魚線！
「摸倒是可以，」他低聲說，「但是人魚線還沒有練出來……」
江筱然：「大概啥時候練出來？」
「快了吧。」
江筱然：「好！等你練出來一定要通知我！我會不遠萬里地前去摸一摸的！」
他被她給逗笑，笑著回答：「好，到時候一定讓你……摸個夠。」
相聚時光總是短暫，顧予臨又得匆匆趕回去彩排。
江筱然自然囑咐了他一大堆，並且叫他安心彩排。
《餘音繞樑》的節目逐期推進，顧予臨穩紮穩打，每一期都是最先晉級的那個，沒有待定過。
後來大家說起他，都是三個字：老哥，穩。
隨著節目一期期播出，熱度也隨之高漲，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觀看這個節目，當然，有一部分是為顧予臨而來的。
他原本沒有微博，在江筱然的逼迫下開了一個，一條微博都沒有，乾淨得像個水軍。
好不容易過個節，眾望所歸，他終於發了一條。
「祝大家國慶節快樂，記得要去見喜歡的人。」
五分鐘內留言破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喜歡您啊！給你我的小心心~」
「哇擦哥哥你終於捨得發博了，每一首歌都炒雞好聽啊，非常期待我們顧歌手的音樂走向世界了［圖片］」圖片是截圖，截的比賽現場，認真演唱的他。
「國慶快樂［禮花］顧總注意休息啊~」
「喜歡顧予臨的贊我。」
……
國慶節她在寢室窩著，嫌回家太麻煩，剛好父母準備搞個雙人旅行，她也就沒摻和。
中午的時候接到顧予臨的消息，言簡意賅的兩個字：「開門。」
寢室還待著許禮和宋葵。
她將信將疑，一打開門，顧予臨果然就站在門口。
她有點兒驚訝：「你怎麼來了？」
他手指一轉，把手機扔進口袋裡：「來見你啊。」
——國慶快樂，要去見喜歡的人。
所以，來見你了。
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上話。
他往裡頭看了一眼，沖她懶散地笑：「怎麼，不打算請我進去？」
她小聲說：「我有兩個室友在呢……」
「那正好，」他說，「請她們吃個飯吧。」
宋葵坐不住了，從剛剛江筱然開門開始，她就有預料，現在顧予臨都發話了，她自然一下從椅子上竄起來，跑到門口。
看了一眼，真的是顧予臨。
走廊燈光弱，他又是背光，但出挑的身高和清貴的氣質完全脫穎而出，整個人就跟從畫報里走出來的似的。
宋葵到底是見了第一眼，被驚艷壞了，無法控制地脫口而出：「怎麼能有這麼好看的人呢……」
許禮也沒看動漫了，一轉身，正巧看到顧予臨走進寢室。
下意識也嘆了聲：「呀……」
真人不輸動漫啊……
江筱然站在他旁邊，咳嗽了一下，跟她們倆介紹說：「這是顧予臨。」
又跟顧予臨介紹其它兩個：「這個是宋葵、這個是許禮。」
顧予臨頷首，眸子裡灑出一點笑：「你們好。」
宋葵和許禮急忙說了句「你好」。
顧予臨：「剛好都在，我請你們吃頓飯吧，以後我們家筱然還得拜託你們照顧一下。」
我們家……筱然……
宋葵咧嘴笑：「會照顧好你家筱然的。」
許禮：「大家也是互相照顧嘛……那什麼，你要是忙，不吃飯也可以的，我們沒關係。」
江筱然：「好不容易見個面，還是吃一頓吧，學校周圍應該不會被認出來。」
……
最後也沒有去學校周圍吃。
顧予臨把她們帶去了一個小資情調的餐廳，進門的時候還頻頻回頭，怕她撞到頭。
被waiter帶著往裡走的時候，他很自然地牽著她的手，說：「感覺這家的菜你會很喜歡。」
江筱然：「行，那就仰仗著顧老闆包養我，帶我吃遍大江南北。」
偏頭跟他說話的時候，看到有桌人正往這邊看，還伴隨著淺淺的議論，江筱然這下才想到他可能是被人認出來了，下意識掙了一下自己的手，被他更牢地握住。
她小聲問：「萬一被拍了……」
他無所謂：「沒事，被拍了就被拍了，我走的又不是國民男朋友的路線。」
她心裡突然一暖。
其實她已經做好準備，就算這段感情註定暗中進行，她也一定不會在輿論的壓迫下屈服和放棄。
其實誰不想光明正大談戀愛呀，但是想到對方是他，她又覺得忍忍就能過去。
但是沒想到，其實他已經決定，給予她足夠的安全感，不讓她獨自面對風浪。
一頓飯大家吃的很愉快，顧予臨結帳的時候，宋葵還在小聲跟江筱然說。
「花了這麼多錢，怪不好意思的……」
江筱然笑了笑：「沒事的，吃的開心就行。」
結了帳，顧予臨回頭跟江筱然說：「到時候把你室友送回去，你跟我走。」
江筱然一愣，理所當然地想歪了：「去哪兒？
！」
他眉毛一抬，應和她話似的道：「你想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江筱然眨眨眼，又眨眨眼。
把宋葵和許禮送回去之後，兩個人一道上車了。
車子在賓館前停下。
江筱然深呼吸，再次深呼吸，站在賓館前，抬腿準備走進去。
他彈了一下她腦袋：「誰說我要帶你去開房了？」
他指指旁邊一棟大樓：「帶你去演播廳，要說到微電影的事兒。」
江筱然算了算，好像真是八進七的比賽。
這些天，她也準備了一些劇本。
她問：「那裡專業的編劇多不多？」
顧予臨：「除了你，好像都是專業的。」
江筱然：「……」
她站住腳步。
「那我過去，什麼都不會，不會被人說嗎？」
他攬著她，搖搖頭：「不會，大家都知道你是走後門進來的。
而且……新人又不代表能力不能好，我相信你可以做的很出色。」
她原先還有點緊張，直到進去了，看到選手們都在那裡聊天，這才放鬆了一些。
「帶女朋友了？」
一個金髮男生朝他招手，「等著吧，一會兒正題才開始。」
顧予臨似乎跟他關係不錯，帶著江筱然在他旁邊坐下了——當然，他坐在兩個人中間。
那個金髮看起來二十一二左右的模樣，沖江筱然打趣道：「你把顧予臨管的挺嚴啊，你不知道我們每次散場都有聚會，帶女生的顧予臨從來不去。
我們出去玩，大家坐一塊兒，你男朋友好可憐，就坐在那裡跟狗玩。」
江筱然噗嗤笑出來，向顧予臨確認：「跟狗玩？」
顧予臨點點頭：「這下放心了吧？
不用再套我話查我崗了？」
江筱然：「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好，故意來騙我。」
金髮男說：「肯定不騙你啊，先前我們複賽決賽，多的是喜歡他的女生。
要聯繫方式的有，半夜來敲房門的都有……」
江筱然：「敲房門？
後來呢？」
金髮男哈哈大笑：「後來顧予臨親手把人家給淘汰下去了，你說牛不牛掰？」
江筱然讚許地點頭，表揚顧予臨：「做的不錯，表揚一下。
希望你能把這種不近女色的性格再加強一下。」
說話間，已經湧入了一群人進來，大概就是編劇了。
大家放下手中正在忙活的事情，趕快起來迎接。
江筱然跟顧予臨起來的最慢，他在她身後慢慢地說：「不近女色？
對別人可以加強，對你不行，只能減弱為負。」
她繞到他身後去掐他的腰。
他一點不害羞似的，繼續道：「每秒都想和你負距離靠近。」
還特意把某三個字加重了一下讀音。
他們分兩排面對面坐著，一面是編劇，一面是選手。
「我們這次加入這個微電影的元素，一方面是想讓大家從比較固化的聽覺方面出來，避免審美疲勞，加入一些新的元素。
然後就是這個微電影也不長，方便大家去了解你們，往後要往別的方面發展，也可以先這麼打個底子。」
「再者就是扶持一下我們公司新簽的一些編劇和女藝人，借著節目給他們一些曝光。」
「電影拍攝過程是全部曝光的，一直會有跟拍的攝影師。
你們每個人，我們也給安排了導演，這不用擔心。」
「編劇寫好劇本，給我們審核過了之後，我們看情況來挑女演員，先就是這樣。」
「好，各位編劇自我介紹一下，我們選手開始選編劇。」
自我介紹完了之後，顧予臨先起身，把江筱然給帶走了。
大家先溝通。
江筱然：「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顧予臨：「隨便你。」
江筱然：「……」
沒過一會兒，江筱然靈光一閃：「我們之前不是根據那個鯨魚寫了一首歌出來嗎？
要不這次，我根據這首歌編個故事怎麼樣？
！」
顧予臨笑著看她，揉揉她頭髮，說：「好。」
她打聽了一下大家要拍攝的影片類型，發現大多都是小清新愛情片。
《餘音繞樑》當初的定位的年齡層雖然比較高，但是沒想到收穫了一大票自來水在微博上瘋狂安利，加上顧予臨吸了不少跟自己年齡相近的粉絲——
一來二去的，這節目在青少年中影響力也不小了。
參賽選手大多年紀不大，知道這塊的粉絲市場有多肥沃，都不願意放過，自然想拍點這樣的劇本來吸粉。
加之節目給的經費和時間也不充裕，要拍什麼史詩巨製，還是有點困難的，加上租服裝也很麻煩。
於是，現代劇本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江筱然想拍點別的，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一個靈感油然而生。
寫好之後她把劇本給顧予臨看，沒想到他竟然連連點頭。
她試探道：「這樣的角色……你行不行？」
他挑眉：「你覺得我不行？」
她扭來扭去：「好好好，你最行……」
把劇本提交審核之前，她還反覆跟他確定：「那我交劇本了啊？」
他失笑：「沒問題，交吧。」
劇本審核很快過了，她們還一直夸江筱然有想法有張力。
配好導演和女主之後，第二天就要開機拍攝。
當晚劇組給分好了房間，江筱然在四樓住，顧予臨在三樓。
實在是遙遠的距離。
其實她還抱著幻想什麼的，比如假如房間不夠了啊，她恰好就只能跟顧予臨湊合湊合住一塊兒啊……
沒辦法，一個組裡的人在一塊商量了一下劇本，做了一些改動之後，大家就各回各房間了。
電梯裡裝著一組人，緩慢上升著。
「三樓到了——」
顧予臨步子只邁出去了兩步，突然回頭，問江筱然。
「要不要跟我一起討論一下劇本？」
跟我一起……討論……劇本……
周圍的人一陣曖昧地低笑。
小李按住電梯開門的按鈕，語焉不詳道：「那什麼，筱然編劇你就……跟予臨一起……商量一下劇本唄？」
「什麼劇本？
夜光的？」
大家又是一陣笑。
「筱然，你走不走呀？
讓他一個人杵著怪可憐的。」
江筱然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門要關了。」
咔，電梯門關上了。
江筱然抬頭，忿忿瞪了一眼顧予臨：「你這讓大家以後怎麼想我啊。」
顧予臨不同意，恬不知恥地來牽她：「大家怎麼想你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挺想你的。」
江筱然：……
第二天要拍戲，頭天晚上也不能折騰什麼。
洗過澡之後，兩個人很快上床了。
顧予臨手機上不知道有什麼，睡前一直在那兒玩。
她頭髮半干，放下手裡的催眠書，轉頭去看：「手機上有金子啊？
看得這麼入迷？」
湊過去一看，居然在玩數獨。
她正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顧予臨一按home鍵，手機立刻顯示回主界面。
主界面上那個女生，正趴在桌子上午休。
淡藍色勾邊的校服，把她襯得清麗動人。
顧予臨：「金子哪有你好看。」
江筱然鑽進被子裡，被子蓋住頭，赧然道：「你今晚太會說話了。」
他也鑽進被子裡，把燈關了。
顧予臨：「那你也要多學習一下我。」
江筱然：「啊？」
顧予臨：「不要總是那幾個晚上，才很會說話。」
江筱然：「……」
第二天一早，鬧鐘響了。
顧予臨睡姿向來端正，抱著就好好抱著，一晚上都不會亂動。
倒是江筱然睡覺愛亂動，有時候醒來，發現自己一條腿就搭在他身上。
她把腿收回來，把衣服穿好，這才叫他起床。
故事的發生地點是在校園，所以他們就近去了學校取景。
一到片場，大家都精神了。
導演：「台詞都背好了吧？」
顧予臨：「已經背熟了。」
導演：「好，女主角呢？
到了吧？」
女主角妝發也都弄完了，剛換好校服。
女主也是按照江筱然寫的類型來找的，清清淡淡的美人，跟柳輕輕有異曲同工之妙。
因為是在學校拍攝，下課的時候有不少學生出來看。
江筱然離得遠，靠在一邊的柱子上看導演給顧予臨講戲。
有大膽的男孩子過來問她：「你好漂亮，你是女主角嗎？」
她笑著搖頭：「我不是，旁邊穿校服的那位是女主。」
男生碎碎念：「導演真沒眼光，如果是我拍戲，肯定請你當我的女主……你有男朋友了嗎？」
江筱然：「有了。」
說完這句話，男生悻悻離開，她正抬頭，就對上顧予臨略微不悅的眼神。
她悄咪咪給他比了個心，跟他做口型：「快拍戲吧，要開始了。」
這次的故事言情感不算很強，但也是在校園裡發生的。
故事裡的女主角本是眾星捧月的公主般的存在，無奈父親從政落馬，自己中考失利，不得不躲在那個小小的私立學校里，渴望一飛沖天。
雖然家道中落，但從小養成的性格並不會輕易改變，在學校每次都考第一名的她，打心眼裡瞧不起這個學校和學校里的學生。
學校是市里有名的私立學校，爛，學風差，大多是家裡有錢把小孩子塞進來的。
裡面學生都無所事事，願意學習的，整個學校找不到幾個。
女主角長得漂亮，氣質也清冷，看人的時候用眼尾看，不自覺會透露出幾分輕蔑。
一般這樣的女主，作者們都會給配一個痞里痞氣、成績不好、長得好看的男主來「互補」。
江筱然也沒例外，但這次，她給顧予臨所扮演的男主角，加上了一個特殊的設定。
——他是個每次數學考「零分」的天才。
零分是假的，天才是真的。
男主對數學有獨特而敏銳的感知，看到一個題目，不過五秒，就能想出解法。
但由於各科差勁，加上進來的時候也被冠以「富二代」的名號，導致老師們並不相信他的能力，並且在他某次數學拿過滿分之後，公然質問他是從哪裡偷來的答案。
後來，他習慣於泯然眾人，不再想要出風頭，安安靜靜地在一堆平庸的人中「平庸」著。
因為一道題目，他們的人生重疊了。
他的出現，成為女主孤獨學術路上的一抹亮光，也成為女主改掉偏激性格最重要的推力。
而女主對於他而言，是一陣風，吹開金子表面的灰塵，讓他的才華完全地展示在世人的面前。
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愛情。
這個角色跟夏阮的性格有點像，卻因為有了能力方面的加持，變得容易圈粉。
江筱然其實也有顧慮，比如這是顧予臨第一次演戲，她怕這樣跟他自己截然相反的角色，他會難以駕馭。
但當時把這個劇本給顧予臨之後，他明確地表示，不需要擔心他。
當天他做了很多功課，還問了她很多關於人物性格方面的問題，她一一回答。
結果怎麼樣，他的還原度多少，就得看他今天的表現了。
各單位準備好，打光師就位，開始拍攝。
「action——」
這一鏡拍攝的是顧予臨進校門的片段。
僅僅只是一眼，給人的直觀感受，就和那個她印象里的顧予臨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