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舞蹈
第78章舞蹈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她點頭:「好啊。」
他伸手去調試音樂。
有節奏的樂聲迴蕩在空曠的舞房中,雅痞,又不失俏皮。
節奏處增加了管弦樂團的緩和,又加入各式鍵盤音色,讓整首歌聽起來輕快又悠揚。
這是他對於全新曲風的嘗試。
他的舞步,精準、有力、蘊藏玄機。
抬手時,在鏡面中,隱約可以看到他的腹肌和人魚線。
頭頂的燈光一束束折射在他腳下,他踏滅一盞,腳步輕移,又任由光點明亮。
音樂停下的那一刻,他的動作也恰到好處地停止。
他擦了一把額上的汗,回頭來看她。
江筱然大腦當機了片刻,然後問他:「沒有日地舞嗎?」
她還滿心歡喜地等了很久呢……一個大尺度的動作都沒有?
顧予臨一愣:「什麼舞?」
她擺擺手,退而求其次:「那日拐杖舞呢?」
顧予臨:「……?」
江筱然:「濕身play也沒有嗎?」
顧予臨:「……?」
江筱然見他不懂,主動給他做講解。
「日地舞啊,你不記得了嗎?」
「就是這樣趴在地上,雙腿屈起,膝蓋頂住地板,手撐起來,像做伏地挺身一樣。
然後頂胯,膝蓋前後動啊!」
顧予臨:「……」
「我以前跳過這種?」
江筱然點頭,一副「這當然了」的樣子。
「不過,」她補充說,「現在不跳也好,你腰不好,要少跳這種用腰的。」
顧予臨走到她身邊,語調有點危險:「我怎麼腰就不好了?」
江筱然:「經常練舞之後,腰腿不好是職業病吧?」
顧予臨假裝頓悟:「那我們理解的,可能不是同一個。」
說完這句話,他就去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出來,江筱然還在繼續那個話題。
「你別大意,身體不好以後會被人說的……」
他忍俊不禁:「這也能說?」
「當然啊,你不知道那些黑子,逮到機會就開黑……」她撇嘴,一臉不屑。
顧予臨問:「說什麼?」
「說你……」她微微挑起眉,有點試探,像怕他會生氣,眼珠子轉了轉,「說你腎虛……」
他真的笑了,伸手揉她頭髮:「我以前,這麼被人說過?」
江筱然點頭:「對啊,說你腎虛,腰不好……」
他笑得更歡,順勢把她放倒在墊子上,往她耳朵里輕輕吹氣:「我是不是腎虛,你不是最有發言權?」
……
兩個人在墊子裡融成一團,他揉著她,擺弄她,親吻她,汗水滴下去,像是美妙的樂章。
他身上還有未擦乾的細小水珠,沿著他的脊背四下遊走,落在她指尖上。
最後她累得氣喘吁吁,他還跟沒事人一樣,看她髮絲貼在臉頰上,彎出妖嬈的形狀。
她低頭看了一下,猝不及防看到不該看的,趕快把目光移上來,舉起自己的手臂給他看,弱弱道:「你看,你幹的好事……」
「嗯?
我乾的什麼?」
她憋著笑,轉過頭:「你少跟我玩文字遊戲了……」
他順勢躺下,把她摟在懷裡,手也不消停。
一副大爺做派。
江筱然心裡想,看你得意的樣子,難道忘了我生日那天敗北的慘狀嗎?
嗯,看這樣子,肯定是忘了。
他好像知道她在笑什麼,手下更用力:「在想什麼?」
她被揉成一團麵團似的軟,還不忘騰出精力誇他:「在想我很有發言權的事兒。」
「評價一下。」
他虛榮地說。
「非常好,過程快速,手法嫻熟,後續服務到位,態度端正,五星好評,下次還來。」
她捏著官腔說。
「過程……什麼?」
眼見他冷笑,江筱然急忙諂媚地笑:「非常持久!比國產電視劇還持久!」
他滿意地點頭,終於放過她。
……
暑假結束之後,江筱然照例回去上課。
那會兒《山河》正播得熱烈,照趙嘉映的話來說,就是——
「出去坐公交或者地鐵,五個看劇的四個看的是《山河》,居然還有男孩子看!」
而宋葵正發瘋地要求她劇透。
「是不是要開虐了?
沈念她姐姐是不是反派!然然你說話啊!」
只有許禮在默默猜測:「我猜這次然然又要把蕭寒和沈念都寫死,我有個小小的請求,把沈念寫死,把蕭寒給我好咩?」
江筱然:「也算是he吧……」
宋葵:「不信你!你是後媽!」
《山河》整個故事,其實並不複雜。
最開始,是沈念和蕭寒在牢中相識,而她動了心。
蕭寒的屬下救駕來遲,次日,蕭寒攜著她一同逃走之後,將她帶回了自己的宮殿。
她始料未及,匆匆駕馬逃離此處,因為不知如何應對。
她以為他是人中龍鳳,殊不知他一聲令下,人中龍鳳,亦要跪地請安。
再往後,就是他窮追不捨:身為天子,卻百般討好她,為她雕花、為她寫詩,陪她一起出遊……
時日推遷,她終於說出自己不願入宮的原委:「後宮佳麗三千,寵愛何時衍生何時覆滅,全在君王一念之間,每一步路都像是在刀刃上起舞。
所以那日我知你為天子時,才會因為慌亂而選擇逃避。」
而他目光深情,許下承諾:「那阿念你可願一試?
試試入宮之後,雨露萬千,戲蝶萬隻,只停於你身畔。」
他的情深如許終於打動了她,她答應入宮。
入宮後,蕭寒確實獨寵她一人,而朝中不少大臣冒死覲見,認為獨寵是禍國的開端。
民間也流言漸起,說她是妖女,有吸引皇上的狐媚之術。
適時正逢胡人入侵,沈念隨同蕭寒一道上了戰場,將士們卻意外患上怪疾。
沈念家中恰巧有位庶出的姐姐,名喚沈婉,醫術了得。
沈念將姐姐請來為將士們醫病,沈婉不負眾望,將大家全部治好。
而大戰告捷回宮的那夜,沈念才知道,那傳染的怪疾是沈婉遣人下的毒,謠傳沈念是妖女,也是沈婉動的手腳。
江筱然回到寢室的時候正是八點多,《山河》正放完GG。
其他三個人整齊地坐在趙嘉映的電腦前。
見江筱然回來,趙嘉映立刻興奮:「筱然,今天是不是要撕逼了!」
江筱然身後的隔壁寢同學,奇怪地往這邊瞄了一眼,似乎正疑惑,為什麼室友之間撕逼還要預告?
江筱然自然知道她要說什麼,努努嘴:「你看唄。」
屏幕中,沈念凝眉叱問:「為什麼?
!我一直當你是姐姐!」
「是啊,我一直都是你姐姐,」沈婉剪水雙瞳輕輕眨了眨,抬手摸了摸髮髻,「所以苦點累點的事都是我做,你只負責琴棋書畫四處歡笑;所以人人都知沈家兩女,卻偏偏只知沈念靈秀;所以我愛的宋郎前幾日才告訴我他心儀你!沈念,你說這又是為什麼?
!」
沈念勾起唇冷笑,沒有說話。
沈婉纖纖玉指拂上茶盞,燭火下笑得天真無邪:「我以前不愛與你爭,可離開宋郎後我想通了,我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都拿回來。」
「我不怪命運,只是討厭你而已。」
大家屏住呼吸,想看沈念如何應對。
沈念嘴角冷笑漸散,諷刺又冷然:「我從你身邊搶走的?
我從你身邊搶走過什麼?」
「你是庶出,平日裡我總提防著下人,怕他們欺負你。
到頭來,換你這樣為我下圈套?
!你目光短淺不說,臨了卻要怪我學的東西比你多?
是我不要你學,還是你根本不想學?」
「你口中的宋郎同我有何干係?
我未曾同他多講半句話。
是你自己握不住罷了。」
「你說錯了,不是我從你身邊搶走,是我把我的東西,施捨分你一些罷了。」
沈念淡淡道:「而今好了,一星半點我也不願分給你,你守著你那可悲的命運,同自己過一生罷。」
沈婉笑:「自己過一生?
——不不不,你說錯了,就在方才,皇上封我為妃了。」
故事卡在這個關鍵節點,進入了GG。
趙嘉映:「我的大刀呢?
我要把這個編劇砍死!啊啊啊啊!」
許禮茫然:「不會吧,真的封妃了?
!」
江筱然吞了口口水,默默道:「我去洗澡了。」
其中緣由說起,有些複雜。
沈念本就有妖女的流言在身,加上沈婉醫治好了那場怪疾,眾人紛紛稱沈婉為神女。
扛不住群臣進諫,蕭寒終究還是封了沈婉為妃。
但這一切,全都是局中局而已。
他早已洞察沈婉所做的一切。
蕭寒早知沈家有謀反之心,所以那日獄中恰巧知道沈念的身份後,他故意接近她。
他謀劃好了一切,卻沒有料到自己是真的對沈念心動。
是時,沈家派沈婉入宮,要她買通大臣內外接應。
他不得不暫時放下自己對沈念的感情,全心全意經營棋局。
但沈家在覺察到沈婉對蕭寒動情,不願加害他之後,直接送了沈婉一支致死的毒釵,沈婉因此離世。
蕭寒找到機會,下旨,將沈家全部人口壓入大牢。
牢內,沈太尉有骨氣如斯,帶沈家全部人口服毒自盡。
而被關在宮殿內的沈念,不知父親犯過何種滔天罪行,只知道全家都死在這皇宮中,她心如死灰。
宮中有人看準時機造反,蕭寒怕他們傷了沈念,情急之中吩咐下去,要一把火燒掉沈念的寢宮,再暗中將她轉移出去。
製造出她已死的假象。
一切都來不及解釋,一切都從誤會中展開,在誤會中消亡。
這個故事,從一開始,本就是錯的。
十一月底,《山河》迎來大結局。
至親全部離去,沈念夜不能寐。
那場大火令她在半夢半醒間猛然驚醒。
奔走的火苗舔舐著一切,大火過後,只余灰燼。
她發了瘋一樣拍打宮門,橫樑微微顫動,但並沒有更多。
她的手指扣上門柄,復又因為沒有力氣而滑下來。
大門巋然不動,如同她的命運。
她癱倒在地,終於流出淚來。
沈念奄奄一息之時,終於有人破窗而入,將她帶離這裡。
她活下來了,蕭寒卻死了。
死在那場,著名的戰役中。
最後,他生前最信任的將軍,偷偷地將裝有他骨灰的瓷瓶送到了沈念面前,並向她解釋了這一切。
「皇上並非不愛您,只是於情於理,這場愛都發生得太不是時候。
若沈太尉未曾有謀反之心,皇上不會為了調查而選擇靠近您,更不會愛上您……您的姐姐便不會入宮,不會因為那支釵子而死,沈太尉也不會入牢後自盡,天下不會大亂,也不會有叛亂。
皇上也不會,製造您死亡的假象。」
歷經這樣多的生死,沈念眼中已無波瀾,她平靜地接受了所有這一切。
「蕭寒他最後……有話留給我嗎?」
「最後僅存一口氣,皇上對我說,若還能見到您,務必捎上那麼一句話。」
「皇上說,這一生,你們之間相隔著太多,是上天不要你們在一起。
若有來生……」
沈念動動蒼白的唇,問:「若有來生,他待如何呢?」
「奴才不知,皇上這話還沒說完,便、便……」
她沒有眼淚,卻像哭過了很多場。
她伸出手指拂過瓷瓶,輕聲道:「這深深的宮闕,見證了我年少時代的夢想與期盼,卻也親手埋葬了我的韶華與天真。」
父親野心龐大,僭越君臣之禮,但在她面前,卻扮演好了父親的角色。
她恨不了父親,也恨不了蕭寒。
「若有來生,到底也是不能如何了。
做個平凡人家,閒雲野鶴,也就夠了。」
劇組最後還是沒有虐個徹底,放了個輪迴的大結局。
下一世中,他們以平凡的身份相遇在街頭。
沒有一句台詞,只是隔街遠望。
《山河》和何一離主演的電視劇同步結局,後來居上,《山河》的收視更高。
當晚《山河》就上了熱搜,大家似乎已經熟悉江筱然的套路。
【編劇江筱然嘛┑( ̄Д ̄)┍早有預料是這麼慘的結局……做好準備還是被虐到了嚶嚶,不過幸好還有個開放式的結局安慰下自己。
】
【我的寒念夫婦啊,淚目,真的要說再見了,捨不得~】
【編劇真的挺會講故事的,從阿念的角度來看,無奈又淒婉。
從蕭寒的角度看,能看出雷厲風行的王霸之氣,有手段,會謀略,其實只要他不愛上沈念,會是個狠辣果決的君主。
從作死的女配姐姐來看,就是陰險毒辣。
這麼複雜的梗,一點一點抽絲剝繭地展開,每個人物都有不同的命運和歸宿。
大概這是唯一一部,滿含玻璃渣我也要拍手叫好的劇了吧。
】
……
趙嘉映冷漠臉:「江筱然,你的生活過得很悽苦嗎?」
江筱然:?
趙嘉映:「不然怎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寫這種報復社會的劇本!你筆下的人物有沒有一個有好結局啊!」
江筱然想了想,說:「《覆國》里,我筆下的人物結局都很不錯。
除了顧予臨。」
想想,她安慰趙嘉映:「這結局也不差啊,你想想,要是我寫了一對很平凡的cp,故事不會這麼跌宕,這麼緊湊的,這個劇的劇情也不會每次都吸引著你們了……」
而且,寫完《共鳴》之後,她就想嘗試這種完全不同的題材,看自己是否有足夠的能力駕馭。
《共鳴》相對清新、簡單,而《山河》更加複雜,框架更大,要把老梗寫出新意來,她也下了很大功夫。
宋葵理性評價:「像他們這種身份,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開心,秀恩愛死得快,還是單身最痛快。」
許禮:「就別這麼安慰自己了葵葵,你剛剛還哭了呢。」
宋葵吸吸鼻子:「我靠,生離死別一向是我的淚點,你不知道麼!」
許禮:「可是你從昨天就開始哭了……」
宋葵:「……」
江筱然正坐在位置上,看著自己的私信。
大家多數都是在表達對這個故事的喜愛,哭喊著讓她下次寫個結局好點的故事。
而《山河》的收視率,竟然甩掉了第二名整整一個點。
何一離的新劇被《山河》力壓,基本上是撲街了。
果然,第二天,《山河》就霸占了很多娛樂新聞的頭條。
「年關將至,盤點今年你絕不可錯過的十部好劇。」
「收視率大爆,《山河》力壓何一離新劇成最大黑馬?
!」
「《山河》低開高走,為你分析好片成功的秘訣。」
「驚呆!這部古裝偶像劇紅慘了!」
「《山河》成收視贏家,最大受益者竟然是TA?」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高冷帝王金晉成為觀眾新寵?」
……
看著電腦桌面上彈出的GG,江筱然一下有點眼花。
定睛一看,倒數第二個,還蠻有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