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番外·婚禮
第84章番外·婚禮
頒獎典禮是怎麼結束的，江筱然已經完全沒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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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觀眾和藝人們是怎麼大聲尖叫，拼命鼓掌的，她也不記得了。
只記得被顧予臨牽下台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剛從夢境中抽脫出來，腦袋像是被漿糊塞住，每一步都像是即將要飄起來。
只有相握的手掌中，夾雜著他們彼此滲出的汗。
回到座位上，他依舊牽著她，將她的手搭在自己的手掌上。
沒什麼不一樣的，但是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
滿座喧譁中，她沒有抬頭去看台上的盛況，於她而言，她整個人已經是吸夠水了的海綿，再也沒辦法將注意力分到其它什麼地方去。
顧予臨也許跟她講了什麼？
她也許回應了？
她不清楚。
無名指上套著一枚戒指。
她現在才有機會認真地打量這枚戒指。
他們這邊燈光很暗，但被切割成完美形狀的鑽石依舊璀璨奪目。
她忍不住動了動手指，調試角度，從各個方面欣賞它折射出來的光。
這枚戒指設計感很強，不是流於俗套的普通婚戒，一看就是定製款。
而且尺寸剛剛好。
跟她見過的婚戒都不大一樣，她猜測，為了這一刻，他一定瞞著她準備了很久。
而且剛剛準備工作都那麼明顯了，她居然一點都沒有發現……真是遲鈍得可以……
江筱然忍不住，抬起手捏了捏鼻樑。
顧予臨看了她一眼，低聲問：「困了？」
「沒……」
剛剛那麼激動，這會兒自然不可能困的。
他靠過來，輕聲跟她說：「媒體採訪我都推了，等下頒獎典禮結束了，我們回去好好休息。」
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她好像不太能說得出話來，半晌才點點頭，說：「嗯。」
她猜，可能是這驚喜大得超出她預計，讓她沒有完全做好準備。
典禮結束之後，江筱然剛坐進車裡，就看到趙嘉映的輪番轟炸。
「老天爺，你還好嗎？」
「我已經被蘇炸了！」
「hello？
顧太太？
還在嗎？」
最後一句話裡頭的三個字，把江筱然一下給嚇醒了。
「你亂叫什麼呢？
嚇我一跳。」
趙嘉映：「嗷嗷嗷你回我了！怎麼樣，戒指戴著爽不爽？」
江筱然：「……」
江筱然：「你就關心這個？
你叫李嘉垣給你買一個唄。」
趙嘉映：「我叫他買哪有現場突然求婚來得震撼？
媽耶，你哭的那個時候，我居然跟你一起掉眼淚了。
你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歸宿啊。」
江筱然：「你這話說的，好像我之前都沒找到歸宿似的。」
趙嘉映：「嘖，不得了了，現在開始跟我秀恩愛了。
來來來，我給你看看微博上都是怎麼評價你們倆今天的求婚的……我發現你們只要一幹啥，一定承包熱搜，而且可以承包一整天。」
趙嘉映發來幾張截圖。
【我！就！說！我就說顧總上台的時候怎麼心事重重鬼鬼祟祟的，還有最佳編劇頒獎那時候超級緊張！果然是求婚了！倒地不起，血槽已空。
】
【這樣的男朋友請給我來一打！】
【我覺得顧總真的好貼心啊，以這種名義，在女朋友化了美美的妝的情況下求婚，比女孩子素麵朝天，還得面對攝像鏡頭好多了。
直男朋友們學起來啊。
】
【嗷嗷嗷，求婚了！是不是證明我有生之年還能等到咸喜公開？
】
有人在這底下回：【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
】
【顧總情話滿分，羨慕筱然了嚶嚶嚶，寫的不是童話，卻能過這種小說一樣的生活……一個猜測，顧總的情話技能是不是跟筱然學的？
哈哈哈。
】
【當初拍《覆國》的時候還沒公開，我有個朋友是工作人員，給我傳了張照片。
天氣寒冷，顧總給老婆貼暖寶寶.Jpg。
啊？
什麼？
我沒有哭啊。
（抹臉）】
這層回復最多：【救命，好吃的狗糧在臉上胡亂地拍。
】【希望大家get到正確的秀恩愛方式，看他們秀恩愛完全滿足了。
】【想看他們倆拍戲。
】
【我最近只要一看到他們銅礦就會傻笑，我是不是沒救了［捂臉］】
【你不是一個人。
】
……
江筱然邊看邊笑，顧予臨湊過來問：「笑什麼？」
她收起手機，假裝不想給他看。
「就是開心啊，開心就想笑。」
他似乎對她這個回答頗為意外，挑眉道：「還有更開心的。」
江筱然怔忡：「……什麼？」
他靠在椅背上，笑得月朗風清：「帶你去個地方。」
他好像跟司機提前說過，連個地名也沒有報，車子一路平穩行駛。
江筱然往外看，沒明白這是要去到那條路，因為周遭的景致實在很陌生。
開了大約半個小時，車子停在一個，江筱然也說不清是哪兒的位置。
這是要幹什麼啊……
下了車，被人蒙住眼睛，幾乎是抓瞎一般地往前走。
就像即將要進鬼屋一樣，驚險又刺激，還有點興奮。
不知道前方等待著自己的會是什麼，不知道驚喜里到底是驚多一點，還是喜多一些。
江筱然：「到底是什麼啊……」
束縛被人解開，他說：「可以睜眼了。」
……
是新家。
開闊的，燈火通明的，屬於他們的，新房。
她心裡一軟，感動密密麻麻地漾開。
「早就買好了，」他這麼解釋，「但一直沒機會向你求婚，而且書房和花園也一直沒布置好。」
來不及進行更加深刻的感動，江筱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看著空白一片的房子，她指著唯一被裝修了的兩個地方問：「為什麼只有這兩個地方裝修了，其他地方都沒動？」
……
他沉吟片刻，才說：「這兩個地方比較重要，需要我親自把關。
其他地方沒裝修是因為，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歡這種風格，怕裝錯了，想讓你先看看成效。」
真是不嫌麻煩……
等一下……
江筱然定睛一看：「這兩個地方怎麼還……你還起了名字？」
顧予臨：「我不是說過？
以後我的家，花園就叫百草園，書房就叫。」
……
江筱然：「然後呢？」
……然後？
然後在後來無數個輾轉的日夜，顧予臨讓她切實地明白到了，什麼叫——
從百草園到。
……
婚禮定在八個月之後。
趙嘉映、許禮、宋葵，還有江筱然玩得很好的兩個編劇來當伴娘。
伴郎是李嘉垣還有四個演員，常歡喜也在其中。
江筱然估摸著，比起伴郎，可能常歡喜更想當伴娘？
婚禮的延遲跟婚紗有很大關係，定製的婚紗，一針一線都得細細地來。
婚紗採用的是最大方的A字設計，從收腰處一路往外一層層地蓬開，顯得輕靈。
婚紗是一字肩，上面還有層薄紗，自胸口處向上攀升稍許，再完美地包裹住她的手臂。
薄紗上的繡工繁複精緻，栩栩如生，有含苞的朵，亦有盛放的花。
造型師替她仔細地別好頭紗。
開門之後，在外面等待的伴娘們都坐不住了。
穿婚紗的人最美，果然是這樣。
她眼波似水，膚如凝脂，似笑非笑的時候，最好看。
而且為了婚禮她有堅持健身，身材被婚紗一襯，顯得更加有輪廓。
趙嘉映驚喜道：「靠了靠了，然然今天美上天啊！」
宋葵嘴甜，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然然每天都美啊。」
許禮捧住臉：「婚紗好夢幻啊，你穿上更好看了。」
宋葵拿手肘抵趙嘉映：「我說，乾脆你和李嘉垣今天也辦了？」
趙嘉映微笑。
宋葵：「怎麼了？」
趙嘉映：「提他我來氣，大好時光別逼我罵人。」
宋葵拍腿狂笑。
許禮：「葵葵，你穿著婚紗在，不要做那麼豪放的動作。」
宋葵立刻坐正：「是了，今天也是可愛的文明葵呢。」
……
辦個婚禮，伴娘們比新娘還高興。
……
婚禮靠近中午的時候正式開始，那時候賓客已經坐滿了。
婚禮的背景樂，是顧予臨自己編的。
清澈、流暢、舒緩，帶著滿滿的幸福和歸屬感。
江筱然被父親牽著，從另一端緩緩朝前走去。
這是她一生的歸屬，自此之後，她的人生，將完全交付給他。
而他，也一樣。
神聖，莊重，肅穆。
隨著大門輕輕打開，顧予臨側頭去看，他的新娘就出現在光影重疊的日光中。
她的身影在過度曝光的白光中模糊成一個點，終於漸漸清晰。
他知道，無論相隔多遠，她都會在時光的荒野中找到他，然後靠近他。
就像他不用看都知道，她今天一定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