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個香囊,是我的心上人送的……心上人?!
他在說什麼?蘇卿卿驚愕不已,猛地看向蘇廷。
香囊是她送的,為什麼哥哥要說是他的心上人送的?她是他的心上人?
蘇廷這時也正轉眸看向她,目光一觸及,卻又馬上不動聲色地移開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想到之前的種種曖昧,蘇卿卿的心裡頓時亂成了一團麻。
「哦?」見蘇廷香囊上的圖案是鴛鴦戲水,容澤有些眼熱,便問道,「不知蘇三公子看中的是哪家姑娘?」
蘇卿卿的心倏地提了起來,垂在身側的兩隻小手情不自禁地攥緊了。
「她是……」蘇廷頓了一下。
蘇卿卿一顆心瞬間懸到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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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真的要說出她的名字?
不,不可能,哥哥一定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他不會這麼衝動的……
蘇廷將她的緊張不安看在眼裡,微微勾了勾唇,看向容澤道:「抱歉,我的心上人可能還不希望我這麼快公開出來,所以,恕我暫時無可奉告。」
蘇卿卿如釋重負,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沒關係,日後有機會再認識。」容澤笑了笑,「想必蘇三公子的心上人,一定是個心靈手巧,蕙質蘭心的女子。」
「的確。」蘇廷點點頭,「她在我眼裡,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女子。」
蘇卿卿聞言面頰直發熱,心情複雜。
世上最好的女子?容澤不置可否,他看向蘇卿卿,滿目柔情。
別的女人再怎麼好,又如何比得上他的卿卿?他的卿卿才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女子。
「在我眼裡,卿卿也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女子。」容澤深情地說道。
蘇廷眸色微沉。
氣氛莫名變得有點微妙,蘇卿卿尷尬地看了一眼天色,對容澤道:「已經快午時了,殿下便留下來,在錦繡園用過午膳再走?」
「好。」容澤乾脆地應下,他特意挑這個時辰過來,本來就是為了和她一起用午膳的。
他看向蘇廷,「蘇三公子不如也一起?」
只是一句客套話罷了,蘇廷卻絲毫不識趣,勾唇道:「我本來是不想打擾你們的,但既然殿下盛情,在下自然是卻之不恭。」
「……」容澤唇邊的笑容僵了一僵,心裡那個悔,他到底為什麼要多嘴問蘇廷那一句?
這下可好,他和卿卿單獨相處的機會又沒了!
這個蘇廷也是的,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難道看不出他想和卿卿幽會?每次只要他和卿卿一有獨處的機會,都是被蘇廷給攪和了!
–
這頓午飯,三人一起吃得還算融洽。
蘇卿卿午後有小憩的習慣,用過午膳後,容澤還想再跟她說一會兒話,但蘇卿卿頻頻掩嘴打哈欠,他知道她是乏了,只好戀戀不捨地回去了。
他一走,蘇卿卿卻馬上不困了,她心裡還惦記著蘇廷之前對容澤說的話,她必須得問個明白。
如果,哥哥對她真的是有不可言說的心思,她得及時把他這種苗頭給掐斷。
蘇卿卿讓珊瑚退下去,關上門。
「哥哥。」她站在門邊,直直地看著蘇廷,心中莫名緊張起來。
蘇廷坐在窗邊的軟塌上,一手搭著身側的小几,好整以暇也看著她,「怎麼了?」
蘇卿卿走過來,在軟塌的另一側坐下,隔著小几看著他,「你之前為什麼要對六皇子殿下說那樣的話?」
「哪樣的話?」蘇廷問道。
「你說……」蘇卿卿暗暗深吸了一口氣,「這個香囊,是你的心上人送的。」
心上人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她的臉頰不由熱了一下。
說完,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等待蘇廷的反應。
蘇廷默了默,微微勾唇道:「難道不是麼?」
聞言,蘇卿卿心頭突地一跳,瞪大了一雙美眸,「哥哥,你糊塗啦!我是你的妹妹,怎麼能是你的心上人呢?」
「妹妹就不能是心上人了?」蘇廷勾著唇,不以為然道,「哥哥的心上,除了你就沒誰了,你不是哥哥的心上人,是什麼?」
「……」蘇卿卿愣了愣,急忙道,「哥哥,心上人不是這個意思的。」
「那是什麼意思?」蘇廷問。
「就是必須要有愛戀,有男女之情,才可以說是心上人的……」蘇卿卿說道。
「哦?」蘇廷看著她,眸色漸漸深沉,他稍稍壓低了聲音,「那卿卿又怎麼知道,哥哥對你,沒有男女之情?」
蘇卿卿眸底湧上驚愕,有些不敢置信地道:「哥哥,你……你是在逗我,還是在說認真的?」
「你覺得呢?」
蘇卿卿心亂如麻,搖了一下頭道:「我……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蘇廷唇角勾起半抹似笑非笑。
他沒有直接說出對她的心意,卻每一句話都在反問她,逼得蘇卿卿無法再裝糊塗,她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道:「哥哥,你我是兄妹,而且我還是六皇子殿下的未婚妻,你不能……」
「不能怎麼樣?不能對你動心?」
蘇卿卿點點頭,微微低垂下頭,「是,你不能。」
聞言,蘇廷的神色沒什麼變化,問道:「那卿卿呢?」
「什麼?」蘇卿卿抬眸,一時沒明白他要問什麼。
「卿卿有沒有對哥哥動心?」蘇廷說道。
「沒有!」蘇卿卿連連搖頭,「當然沒有!我對哥哥一直是只有兄妹之情。」
「是麼?」蘇廷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唇角緩緩勾起一絲邪氣的弧度,隨即,他忽然傾身過去,勾過蘇卿卿的脖頸,吻住了她的紅唇。
蘇卿卿瞬間呼吸一滯,震驚得瞪大了雙眸。
」唔……唔!」
她慌忙用力掙扎,奈何卻被蘇廷的大手牢牢地鉗制住下巴,怎麼也掙脫不掉。
兩人的唇瓣嚴絲合縫地緊貼在一起,蘇廷捏著蘇卿卿的下巴,稍稍一用力,迫使她鬆開貝齒,他的舌便順勢滑了進去。
他清冽的氣息霸道地席捲她,蘇卿卿筋酥骨麻,根本招架不住……
漸漸地,她放棄了掙扎,丟盔棄甲,任他予取予求。
這時,蘇廷鬆開了禁錮著她下巴的大手,轉而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不知饜足地攫取她的甘美。
他的將自己濃濃的愛意都給了她,可她竟敢說沒有對他動心?呵……他的一隻手從她的衣襟探進去。
原本已經被他親得迷迷瞪瞪的蘇卿卿霎時驚醒,半闔著的杏眸驀地睜開,驚惶地用力推他。
「唔……唔……」
蘇廷卻早有防備,一邊繼續深吻著她,一邊用單手牢牢地捉住她的兩隻小手。
蘇卿卿又羞又惱,情急之下,用力咬破了他的舌頭。
「嘶」,蘇廷吃痛,終於放開了她。
蘇卿卿慌忙忙地起身,躲得離他遠遠的,她咬了他,心裡隱隱心疼又內疚,但一想到他竟輕薄她,她就不由美目圓圓地瞪向他……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瀰漫,蘇廷卻絲毫不惱,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你還笑!」蘇卿卿面色漲得通紅,胸口有些激動地起伏著。
蘇廷看著她,道:「卿卿,你的心,方才跳得好快。」
蘇卿卿從被他吻住,心跳就一直沒平復過,她瞪他一眼,「我,我都快被你嚇死了,心跳能不快嗎?」
「卿卿真是個小騙子。」蘇廷笑道,「明明對哥哥動心了,還口是心非。」
蘇卿卿跺了一下腳,一臉羞惱,「我沒有!你別亂說了!」
蘇廷不以為然地勾了勾唇,起身。
「你,你又想要怎麼樣?」蘇卿卿現在看著他,有點像要把她叼走的大灰狼,心裡直發慌,不由往後退。
蘇廷步步逼近,最後將她困在牆角,他的雙手分別撐在她的頭兩側。
蘇卿卿後背抵在牆上,退無可退,只能一臉戒備地瞪著他,心中暗暗想到,若是他再欺負她,她以後便不理他了……
「卿卿,你把哥哥咬痛了。」蘇廷沒有別的舉動,只是低眉看著她,語氣里透著一絲委屈。
聞言,蘇卿卿心中不由微微一疼,但是又不好這時候示弱關心他,眼神只得看向別處道:「誰叫你欺負我,你,你說自己活不活該?」
「活該。」蘇廷點點頭,又微微笑道,「但是哥哥甘之若飴。」
蘇卿卿怔了怔,蹙眉嗔道:「你要點臉啊!」
「哥哥不要臉,哥哥要你。」蘇廷道。
「……」蘇卿卿臉紅到了耳根,她真是拗不過他!
蘇廷眸色深深地看著她,嗓音低沉道:「卿卿,哥哥想告訴你,哥哥的確是對你動心了,情根已經深種,除非你把哥哥的心給剜出來,否則……」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哥哥永遠都不可能停止喜歡你。」
哥哥永遠都不可能停止喜歡你……
他漆黑的眸底倒映出蘇卿卿的影子,那抹偏執之色很濃很重,蘇卿卿心中一震,瑟瑟發抖道:「哥哥,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即便他或許已經知道他們不是親兄妹,但她的未婚夫是六皇子,是未來的九五之尊,他又怎可肆意妄為?若是被六皇子發現他對她竟懷有這種心思,那還得了?
「未婚夫?」蘇廷冷嗤了一聲,抬手輕輕地撫上蘇卿卿的臉頰,微微勾著唇角道,「卿卿,最後娶你的人,只能是我,你只能做我的妻子,只能屬於我一個人的,明白麼?」
「……」
蘇廷離開後,蘇卿卿越想越覺得匪夷所思。
她那晚夢到的哥哥分明不是這樣的,他從戰場回來後,聽聞她已經與容澤訂婚,便一直和她沒有什麼接觸,她曾主動去找過他幾次,他始終待她有些冷冷淡淡,為何現在對她的執念會這麼深?
蘇卿卿不由猜測,難道是因為他這次從戰場上回來之後,他們便經常在一起,所以他才會漸漸對她產生了男女之情?
如果真的是這樣……蘇卿卿若有所思,那她避免和他過多接觸,他對她的感情,是不是就會漸漸變淡了呢?
於是,蘇卿卿白日裡便很少在府里待著了,不是出門去清音閣聽戲,就是和盛京中那些高門氏族的貴女們一起賞花……反正她就是打定了主意不和蘇廷碰面,回來後也是早早的就睡了。
這樣過了幾日,蘇卿卿一直沒有和蘇廷見過面。
–
這日,蘇卿卿從清音閣聽戲出來,發現原本晴空萬里的天,這會兒竟然下起了毛毛細雨。
她們並沒有帶傘。
「小姐,你進去等一會兒吧,我回府拿傘來。」珊瑚說道。
蘇卿卿卻不贊成,「這么小的雨,不礙事的,更何況天快黑了,我們便一起回去吧。」
主僕二人冒雨回將軍府,一路上,珊瑚將紈扇遮在蘇卿卿的頭頂上方,避免讓她被雨淋到頭髮。
沒想到,眼看就要到將軍府時,雨卻突然越下越大,周圍又沒個地方避雨,兩人只好硬著頭皮往將軍府跑去。
最後,蘇卿卿還是被淋得有些狼狽,衣裳和頭髮都濕了。
回到府里後,珊瑚立馬吩咐廚房的下人熬了一碗熱薑湯給蘇卿卿喝,去去被雨淋的寒氣。
然而第二日,蘇卿卿還是因著涼而得了風寒。
風寒之症,發熱惡寒,渾身乏力,頭疼咽痛。
蘇卿卿裹著被子,病懨懨地躺在床上,嬌美的小臉兒有些發白,楚楚可憐。
大夫來看過後,開了幾副藥,蘇卿卿喝下藥便有些昏昏欲睡了。
暈暈沉沉間,忽然聽到珊瑚在外間叫了一聲,「三少爺。」
蘇卿卿急忙睜開杏眸,只見蘇廷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雖然想漸漸疏遠他,可是病中的她總是格外嬌弱,孤獨感突然冒出來,此時見到他來了,心中不由得一暖。
蘇廷大步流星地走到床邊,「卿卿,怎麼樣了?喝過藥了麼?好端端的怎麼會得風寒了呢?」
他這一連串關切的問題,蘇卿卿不知道該先回答他哪一個好。
蘇廷在床邊坐下,緊緊地握著她的一隻小手,「是不是很難受?」
他的掌心溫熱,讓正在發冷的蘇卿卿覺得特別舒適。
她微微地點了一下頭,「渾身都難受。」
原本宛若春鶯出谷般嬌滴滴的聲音此時有些沙啞。
蘇廷一聽心疼壞了,握著她的手緊了一下,「卿卿,哥哥多希望能替你受這份罪。」
「生病這種事情別人哪能替得了呢。」蘇卿卿微微笑道。
「既然不能替,那哥哥便陪你一起受這個罪。」蘇廷看著她道,「卿卿,把風寒傳染給哥哥吧,哥哥陪著你。」
蘇卿卿沒把他的話當回事,眉眼彎了彎,隱隱有笑意。
「哥哥是說認真的。」蘇廷道。
蘇卿卿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哥哥,你……」
「卿卿,把風寒傳給哥哥,嗯?」蘇廷說著,一手撐在床側,慢慢俯身接近她。
他是想以這樣的方式傳染給他?蘇卿卿明白了他的意圖,心中一驚,瞥見珊瑚還在外間忙著什麼,急忙壓低了聲音道,「珊瑚在呢!」
蘇廷不以為意道:「讓她出去便是。」
「不行……」眼看他氣息越來越近,蘇卿卿頭皮發麻,啞著聲叫道,「珊瑚……珊瑚!你快過來……」
蘇廷只得坐直了身子。
珊瑚撩起帘子走進來,「小姐,怎麼了?」
蘇卿卿還沒來得及說話,蘇廷已沉聲說了一聲,「出去。」
「啊?」珊瑚一臉茫然愣在那裡,這是什麼情況?叫她進來,什麼事情都沒有吩咐,又叫她出去?
「別,別出去……」蘇卿卿瞥了蘇廷一眼,「珊瑚,我手臂酸痛,你過來替我捏一捏。」
珊瑚點點頭,「好的。」
說罷,就要走過去,這時,蘇廷卻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怎麼?我的話,你沒聽見?」
珊瑚慌忙止步,微微低下頭,「奴婢聽見了……」
「出去。」蘇廷冷聲道,「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
他的聲音威壓沉沉,不容置疑,珊瑚渾身一個哆嗦,抬眸看向蘇卿卿,畢竟蘇卿卿才是她的正經主子。
蘇廷這個樣子,蘇卿卿都不免有些害怕,她咬了咬下唇,對珊瑚道:「你先下去吧。」
珊瑚如釋重負,立刻道:「那奴婢出去了,小姐有事再叫奴婢。」
說罷,快步退到房外,並將門關好。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極了,落針可聞。
蘇卿卿的心砰砰砰地跳得飛快,神經緊繃地看著蘇廷,現在珊瑚出去了,她該怎麼樣阻止哥哥親她?
然而,蘇廷卻沒有繼續之前被打斷的事情,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忽然勾了勾唇道:「這幾日,卿卿是在故意躲著哥哥?」
「沒有。」蘇卿卿早就防著他興師問罪的時候,立刻鎮定地搖頭。
「沒有?」蘇廷伸手將她鬢邊的亂發溫柔地別到她的耳後,似笑非笑道,「那這幾日卿卿都沒見到哥哥,有想哥哥了麼?」
蘇卿卿還是下意識地搖頭,「沒有……」
「嗯?」蘇廷微微眯了一下眸子。
「想,想了……」蘇卿卿連忙改口。
「怎麼想的?」蘇廷的聲線漸漸變得曖昧起來,忽然傾身,一張臉逼到她的臉上方,捏住她的下巴,「哥哥想你,想得晚上都睡不著覺。」
蘇卿卿的心瞬間飛到了嗓子眼,聲音透著些慌亂,「你不許趁人之危,再欺負我,我,我就喊人了……」
「哥哥不怕你喊。」說罷,蘇廷便吻了下去。
蘇卿卿正病著,哪有力氣反抗,很快便被他親得渾身酥軟,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時,門外卻傳來敲門聲,珊瑚揚聲道:「小姐,六皇子殿下來了。」
六皇子殿下?他,他怎麼來了?蘇卿卿霎時清醒,一種偷情的羞恥感莫名其妙地襲上心頭。
然而,蘇廷卻無動於衷,仍然忘情地吻著她,仿佛沒有聽到房外的動靜。
不,蘇卿卿敢肯定他一定聽到了,因為,他此時明顯更興奮了,將她的雙手摁在頭頂上方,越吻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