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聞言,蘇廷默了一下，隨即微微勾起唇，慢條斯理道：「卿卿覺得是,那便是。」
他的意思就是承認了？蘇卿卿站在門邊,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哥哥，你覺得這樣子做有意思麼？」
「當然有意思。」蘇廷忽然將她拉回房裡，順勢關上了門,他將她抵在門上,目光灼灼，「卿卿，你已經看了話本對不對？告訴哥哥,在看話本時,是什麼感受，嗯？」
「什麼感受也沒有。」蘇卿卿不假思索地答道,耳朵尖尖卻不受控制地泛紅了。
這個壞哥哥,明知道話本里的內容有多曖昧，還想哄她說感受,她才不會著了他的道。
「那你要不要聽一聽哥哥的感受？」蘇廷問道。
「不要。」蘇卿卿立即搖頭拒絕,並用兩隻手捂住了耳朵。
她就不該跟他提起話本這個話題！
「可是哥哥偏想告訴你。」蘇廷掰開她的手，嗓音低沉，「卿卿,話本里的那哥哥和妹妹好恩愛，我好羨慕,看的時候，便把自己和你代入進去了，想著我也能那樣親你,也能那樣和你……」
「別說了！我，我回去了！」蘇卿卿急急地打斷他的話，羞得面色通紅，生怕他說出什麼更露骨的話，轉身就要開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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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手剛碰到門閂，蘇廷的大手卻從身後摟住了她的纖腰，薄唇貼到她的耳畔，低聲道：「卿卿，為什麼他們可以那樣，我和你不可以，嗯？」
微微上挑的尾音，透著難言的曖昧和蠱惑。
他濕熱的氣息令蘇卿卿渾身酥麻不已，一邊躲開腦袋，一邊顫著聲道：「那是話本而已，而且……而且他們不是親兄妹！我們不一樣……」
更何況，她已經有未婚夫了，這是她心裡過不去的坎。
聞言，蘇廷笑了，說道：「卿卿，那如果我們也不是親兄妹呢？」
雖然蘇卿卿早已知曉這個秘密，但還是愣了一下，扭頭詫異地看著他，「哥哥，你在說什麼？」
「卿卿，我們並不是親兄妹。」蘇廷這次的語氣很篤定。
蘇卿卿連忙藉機掙扎道：「什麼不是親兄妹？你快放開我，先把話說清楚。」
蘇廷果然放開了她，將她拉到軟塌上坐下。
今晚，他打算認真地跟她說一說他真正的身世。
「哥哥，你方才說我們不是親兄妹，是在說認真的？」蘇卿卿看著蘇廷，她心裡一直很好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然是真的。」蘇廷微微頷首道，「那日慶功宴，蘭貴妃單獨召見我，跟我說了我的身世。」
「蘭貴妃是怎麼說的？」蘇卿卿急忙問道。
蘇廷頓了一下，「她說，她是我的親生母親，陛下是我的親生父親。」
「什麼？陛下是你的親生父親……」蘇卿卿瞪大了眼眸，「這麼說，哥哥你豈不是皇子？可是為什麼你會淪落為將軍府的一名庶子？而且，這麼多年，陛下竟對你一直不聞不問，任由你在將軍府飽受欺凌？」
「因為，陛下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蘇廷淡聲道。
「啊？為什麼呀？」蘇卿卿的好奇心不由越發強烈，容昊天竟然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兒子？
蘇廷看著她道：「卿卿，你知不知道，雙生子在皇家一直是個很大的忌諱，若是妃嬪誕下雙生子，必須要把其中的一個『解決』掉。」
「我有聽說過。」蘇卿卿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皇室雙生子的確是大忌諱，只能殘酷地除一留一。
一方面，是因為本朝認為雙生不吉利，尤其是皇室雙生子，怕傳出去會惑亂人心，另一方面，雙生子容貌過於相似，會產生爭奪皇位，以假亂真的隱患，所以，雙生子誕生後，必須要除去其中較為體弱的一個。
蘇廷忽然譏誚地勾了勾唇，「而我，便是因出生時體弱，被親生母親放棄的那一個……」
「你是雙生子之一？」蘇卿卿怔了怔，忽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難怪七皇子跟你長得一模一樣！原來你們是雙生子！」
「你見過容恆了？」蘇廷問道。
「嗯。」蘇卿卿沒有瞞他，「慶功宴那日，我在幽蘭宮觀賞蘭草時，遇到了七皇子殿下，他與我說了幾句話，我看到他似乎病得很重，還咳血了……」
「沒錯。」蘇廷點點頭道，「他已經時日無多了。」
時日無多了……蘇卿卿不由想到容恆那蒼白的面容和消瘦的身影，雖然她與他只是短暫的接觸，但她能感覺得出來，容恆是個善良，溫暖的人。
可是這樣一條年輕的生命，卻即將要離開人世了，蘇卿卿不禁在心裡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誰會想到，哥哥因為生下來比容恆瘦弱而被蘭貴妃放棄，結果從小體弱多病的人，卻是容恆。
「哥哥，既然雙生子只能除一留一，你是如何倖存下來的？」蘇卿卿疑惑地問道。
「蘭貴妃當年有孕後，御醫診斷有誤，誤以為她腹中懷的是單胎，結果臨盆那日，卻誕下雙生子。
「本來是要將我掐死的，但是陛下不知情，那日知道蘭貴妃誕下雙生子的又全是她的自己人，她於心不忍，便讓心腹小德子悄悄將我送出宮。
「小德子唯一的親姐姐，正好便是將軍府的七姨娘，七姨娘其實無法孕育，但為了自己在府中能有一席之地，便假裝有孕，讓小德子替她找一個剛出世的嬰兒，打算在臨盆之時，用這個嬰兒瞞天過海。」
蘇廷向蘇卿卿講述這些事時，語氣雲淡風輕，仿佛與他並不相關。
「所以，哥哥便這樣流落到了將軍府？」蘇卿卿暗暗感到萬幸，還好貴妃娘娘當年動了惻隱之心，要不然，這個世上就沒有哥哥了……
「在我三歲那年，小德子便交代七姨娘給我戴上面具，絕不能讓人看到我的容貌，否則，會惹上大禍。
「七姨娘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找了個藉口說是我的八字和蘇賀相衝，必須要戴面具才能消解，所以我便一直戴著面具到現在。
「而蘭貴妃怕被陛下有所懷疑，將我送出宮後便一直不敢打聽我的消息，只以為我既然是將軍府的庶子，必然過得不會差。」
蘇卿卿不由得想到小時候，蘇廷被苛待的日子，心中隱隱酸澀。
明明該是養尊處優的皇子，卻落魄得比不得將軍府的一個下人。
「哥哥，那段艱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會越來越好的……」蘇卿卿柔聲安慰道。
「卿卿，我本該恨蘭貴妃當年對我的遺棄，可是，若非她當年的遺棄，我又怎麼會遇到你，所以，我甚至還有點兒感激她的遺棄之恩。」蘇廷輕輕地抓住蘇卿卿的手，眸色深深地看著她。
蘇卿卿沒有收回手，只是有些羞澀地垂下眼帘。
片刻後，她又抬眸看著他，試探地問道：「哥哥，既然七皇子殿下不久於人世，而貴妃娘娘又在這種時候跟你道出你的身世，她是不是……有什麼打算？」
「沒錯，她的確有一番打算。」蘇廷微微頷首道，「她打算讓我頂替容恆。」
蘇卿卿一驚，「怎麼頂替？」
「半個月後，容恆會出宮到千禪寺上香祈福，到時，我也在千禪寺，容恆和我互換裝束，我摘下面具，頂替他進宮。」
蘇卿卿忽然想到，在那晚的夢裡，也就是在半個月後，哥哥突然失蹤了。
他失蹤後，她很著急，央求蘇賀派人去找，可那時候他的戰功是被她的另外兩個哥哥冒領了，蘇廷仍然是個可有可無的庶子，所以他失蹤了，蘇賀根本不在意，派人找了一陣子仍是下落不明，就放棄了。
原來，他是進宮頂替了容恆，成為了七皇子。
「那七皇子殿下呢？」蘇卿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