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等會兒沐浴後,用消腫祛瘀的藥膏抹一下。」蘇廷一邊說著,大掌一邊從蘇卿卿的膝蓋輕輕摩挲而下。
他的指腹有些粗糲,在她嬌嫩的肌膚上滑過。
又麻又癢,蘇卿卿渾身一顫,立刻泛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立刻阻止他,「哥哥,別往下摸了……」
「好。」蘇廷的手頓住,薄唇微微勾起,「那便往上。」
蘇卿卿心中一跳,「那更不行了!」
說罷,趕緊推開他不安分的大手,把已經挽到膝蓋上的里褲利索地放下去,遮住了白嫩嫩的小腿。
蘇廷沒有再說什麼,起身坐到她身旁,拉過她的小手,緊緊地握住。
「哥哥,你頂替了七皇子,你們性格也不太像,會不會有破綻?其他人會不會起疑?」蘇卿卿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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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不必擔心哥哥。」蘇廷漫不經心地道,「容恆這麼多年一直久居深宮,平時與人接觸甚少。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容恆那日去了一趟千禪寺上香祈福,回來的第二日病情便立刻有了好轉,這段日子,父皇見過我數回,對我的突然康復,他並未起疑,還甚是欣慰,打算將千禪寺欽點為國寺。」
蘇卿卿心中安定了許多,點點頭道:「那就好。」
的確,誰會想得到,蘭貴妃當年誕下的會是雙生子,兩個兒子不光五官和身形長得一模一樣,甚至連眼角下那顆淚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卿卿,再等哥哥一段時間。」蘇廷深深地看著蘇卿卿,「哥哥會娶你,將來會讓你做皇后。」
蘇卿卿聞言悚然一驚,慌忙伸手去捂住蘇廷的嘴,「哥哥,你不許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難道,哥哥還是有造反的想法?
不,她必須及時掐斷他這種可怕的苗頭。
蘇廷掰開她的手,勾唇道:「大師說了,我的卿卿是極貴之命,未來是要當皇后的。」
「那哪能當真呀!」蘇卿卿連連搖頭,壓低了聲音對蘇廷道,「我不在乎做什麼皇后,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以後的日子安安穩穩的就行。」
她若是真的有當皇后的命,大婚當日就不會是她殞命之時,她不想噩夢再次重演。
蘇卿卿突然想到了什麼,她看著蘇廷,問道:「哥哥,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在他生辰那日,他曾說他在軍營里過生辰時是看著月亮想她,可見,他應該在一兩年前就對她有男女之情了。
結果,蘇廷給了她一個讓她驚愕的答案。
他微微勾唇道:「哥哥喜歡你好多年了,我算了一下,大概快五年了吧。」
「五……五年了?」蘇卿卿的神情立刻變得古怪起來,「哥哥,你,你變態?!」
她才剛及笄不久,他卻已經喜歡她快五年了,那豈不是她才十歲的時候,他就對她動了那種心思……
「逗你的。」蘇廷低低地笑了一聲,「哥哥其實喜歡你兩年了,上了沙場後,日日夜夜見不到你,便日日夜夜想著你,那時哥哥便意識到,哥哥喜歡上你了,不是只將你當妹妹而已,是想將你當妻子。」
他沒辦法跟她解釋,他重生在剛上沙場的那一年,上一世喜歡了她快三年,這一世也已經喜歡了她兩年,加起來便是快五年了。
這個答案在蘇卿卿預料的範圍內,哥哥不是變態,她鬆了一口氣,認真地看著他,「哥哥,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和六皇子成親了,你會怎麼樣?你會去搶親麼?」
「卿卿,這世上沒人比哥哥更愛你,哥哥絕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蘇廷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別說如果,即便是如果,哥哥也不能接受。」
眼見他的眸中湧上偏執的神色,蘇卿卿隱約猜到了,哥哥之所以會在她和容澤的大婚之日造反,只是為了搶她,可惜因為太倉促,籌備不足,所以失敗了。
哥哥知道已經無法全身而退,而且也搶不回她了,所以便先殺了她,然後他再自盡。
他平日那麼疼她,在她被繡花針輕輕地刺一下的時候,他都心疼得不行,又怎麼能狠心將那麼鋒利的劍刃刺穿她的心臟呢?
可他對她太偏執了,對她的獨占欲太深了,寧可拉著她一起死,也不許她嫁給別的男人,不許她成為別人的妻子,不許她為別的男人生兒育女……
蘇卿卿一點都不恨他,想到他那時泛紅的眼角,想到他那時該有多崩潰,多痛苦,她只覺得無比的心疼。
「哥哥,我答應你,此生非你不嫁。」蘇卿卿道,「所以,你也要答應我,不要有任何謀逆之心,好不好?」
蘇廷眸光微動,「好,哥哥答應你,不會有謀逆之心。」
蘇卿卿的唇角不由得微微翹起。
「卿卿,在幽蘭宮的這段日子,你便住在這綺玉軒,方便哥哥來看你。」
「哥哥,你住在哪裡?」蘇卿卿問道。
「哥哥住在宮。」蘇廷站起身,「卿卿,我讓宮人等會兒給你拿消腫祛瘀的藥膏過來,你記得抹在膝蓋上。早點歇息,明日哥哥再來看你。」
「嗯。」蘇卿卿也跟著站起身。
蘇廷看著她,突然勾過她的頸脖,俊臉湊過來,又是一個纏綿的深吻結束後,他才離開了綺玉軒。
蘇卿卿關上門,姣美的面頰上仍殘留著幾分嬌羞的薄紅,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翹起,心中溢滿甜蜜。
–
蘇廷走出綺玉軒不遠,蘭貴妃便讓小順子將他請了過去。
幽蘭宮空曠的主殿內,母子倆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母慈子孝是沒有的,取而代之的是揮之不去的生疏。
「如此看來,蘇卿卿已經知曉所有的事了?」蘭貴妃幽幽地問道。
「是。」蘇廷淡聲道,「我不瞞她。」
「本宮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蘭貴妃微微蹙眉,「你與恆兒的事,多一個人知道,便會多十分的隱患。」
蘇廷不以為然道:「卿卿對此事會守口如瓶,我信她。」
蘭貴妃不滿地哼了一聲,「你信她,本宮卻不敢信。你該知道,這件事一旦被捅露出去,便是欺君的重罪!」
「那你想如何?」蘇廷冷冷地看著她。
蘭貴妃不說話了。
蘇廷微微眯了眯眸子,一抹冷芒划過,「我告訴你,卿卿是我的命,你若是敢動她,我不介意和你魚死網破。」
蘭貴妃聞言臉色沉下來,「你在威脅本宮?」
「我不是在威脅你。」蘇廷薄唇勾起冷笑,冷著聲一字一句道,「我只是在提醒你,我絕對,說到做到。」
對上他冷厲的視線,蘭貴妃忽然有些怔愣,眼前的男子雖然也是她的兒子,長得也一模一樣,可是,蘇廷在心性方面,卻和她的恆兒是截然不同的。
沉默片刻後,蘭貴妃輕嘆一口氣,轉了話題道:「陛下原本已經打算立六皇子為太子的,因為知道你突然好轉,他便動搖了,你和六皇子現在是各有一半的機會。」
她頓了頓,語氣里突然多了幾分篤定,「甚至,你的勝算比六皇子更大一些,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在佳麗三千的後宮中,蘭貴妃這麼多年一直聖寵不衰,容昊天對她感情頗深,當年她懷孕時,在皇后已經生下容澤的情況下,容昊天仍然向她許諾,她若生下的是皇子,便立為太子。
可惜,容恆自三歲後便一直體弱多病,真要立他為儲,恐怕難以服眾,而蘭貴妃這些年也再未有孕,所以立太子的事便一直擱淺著。
容恆一日比一日病弱,請了全天下的名醫也無濟於事,正當容昊天迫不得已,打算立容澤為太子時,卻聽聞容恆突然好轉了,他大喜過望,當即便令人將擬到一半的聖旨給撕了。
可見,他的心確實是偏向容恆不止一星半點的。
蘇廷眸光深邃,他當然也明白容昊天偏心容恆,上一世,他晚了一步,容澤被立為了太子,這一世,計劃提前,果然打亂了事情的發展。
這時,蘭貴妃又道:「你也不小了,蘇卿卿到底是六皇子的未婚妻,將來是你皇嫂,你惦記著也沒用。我看宋丞相之女也到了適婚的年紀,我這幾日便找機會與陛下商量,將宋丞相之女指婚給你。」
「我不同意。」蘇廷想也不想地拒絕了。
蘭貴妃蹙起眉,語重心長道:「宋丞相在朝中根基深厚,勢力盤根錯節,娶了宋丞相之女,對你的前程將大有助益。」
「我說了,我不同意。」蘇廷冷著臉,「我只娶卿卿一個人。」
蘭貴妃的面色也不太好看了,不滿道:「你怎麼不知好歹?難不成你還打算橫刀奪愛?」
蘇廷道不置可否地勾了一下唇。
蘭貴妃眉心蹙得更深了,道:「你是皇子,婚姻之事不能僅憑你自己的個人喜好,你要以大局為重……」
「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蘇廷突然打斷她的話,冷著聲道,「別忘了,我可不是你的恆兒,你別妄想我會對你言聽計從。你要想後半生繼續榮享富貴,我可以盡到身為人子該有的責任,但你若是想插手我的人生,便要做好玉石俱焚的準備。」
蘭貴妃被他冷漠的話氣到了,「你……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蘇廷卻不管她的情緒,沉聲道:「我再說一次,卿卿是我的命,你自己看著辦。」
說罷,拂袖而去。
蘭貴妃心裡堵得慌,卻又無可奈何。
她的確是對這個兒子虧欠太多,但無論如何,她也是他的母親,是她生下了他,沒有她,哪來的他?他怎麼能用這樣的態度對她?
–
第二日。
蘇卿卿起來後,去向蘭貴妃請安。
蘭貴妃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少女,只見她膚若凝脂,眼含秋水,眼角眉梢有一股想藏卻藏不住的媚意,就連那纖長卷翹的睫毛都能勾人。
蘭貴妃不由暗嘆,這麼個嬌滴滴的小美人,我見猶憐,也難怪蘇廷會為她神魂顛倒。
也不知,會不會是紅顏禍水……
蘭貴妃放下心中的思量,對蘇卿卿微微笑道:「卿卿,陪本宮去看看蘭草吧。」
她每日最大的樂趣,便是在她的蘭草園內,仔細地觀賞每一株蘭草的葉片和花瓣,百看不厭。
並且親自給每一株蘭草施肥,修剪,鬆土,從不假手宮人。
「嗯。」蘇卿卿點點頭,「自從上次在娘娘這裡見識到了那些蘭草的美麗,我回家後便想著養幾盆,但是自認做不到像娘娘這般對它們悉心呵護,想想還是作罷了。」
蘭貴妃笑道:「確實,只有自己付出了心血,才更能發現它們的美麗之處。」
她們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蘭草園。
蘇卿卿又看到了那株花型奇特的鬼蘭,慘白的花朵在微風中搖曳,宛如幽靈鬼魅。
鬼蘭這個名字,當初還是七皇子告訴她的,只是她又如今站在了這株蘭草前,七皇子卻不知身在何處……
正當蘇卿卿和蘭貴妃在園中一一觀賞那些美麗的蘭草時,忽聽一道尖細的嗓音傳來。
「陛下駕到!」
蘇卿卿一轉眸,便看到一團明黃色的龍袍,急忙福身行禮,「臣女蘇卿卿見過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容昊天抬手,「免禮吧。」
蘇卿卿站直身子,微微低垂著頭,不敢直視容昊天。
容昊天看了蘇卿卿一眼,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蘭貴妃,「錦心,這位是?」
錦心是蘭貴妃的閨名,容昊天從來都是這麼親昵地稱呼她的閨名。
蘭貴妃忙道:「回陛下,這位是蘇大將軍的嫡長女,蘇卿卿,和六皇子定下了婚約的,臣妾覺得與她投緣,便邀她入宮小住幾日。」
「哦?蘇卿卿……」容昊天似乎是想起來了,視線重新落回到蘇卿卿的身上,「這便是朕未來的兒媳?抬起頭來,讓朕瞧一瞧。」
蘇卿卿這才抬起眸看向容昊天。
一雙流光瀲灩的杏眸里,仿佛有千里煙波,盈盈秋水,動人至極。
容昊天的眼裡瞬間被驚艷之色占據了,許久沒有從蘇卿卿的臉上移開目光。
蘇卿卿被他盯著看,有些不自在,連忙垂下了眼眸。
「陛下。」蘭貴妃眉心微蹙,輕輕地喚了一聲。
容昊天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因為美色似乎是有些失態了,有些尷尬地朗聲大笑道:「朕記得在你小的時候見過你,那時候便看得出是個美人胚子,如今果真出落得這般花容月貌。」
他說著看了蘭貴妃一眼,「只有錦心年輕的時候,才能有這般傾城的姿色。」
蘭錦心年輕的時候,的確有盛京第一美人的稱號,但保養得再好,終究是美人已遲暮。
容昊天已經太久沒有見過如此絕麗的美人了,在蘇卿卿抬眸望過來的那一剎那,他仿若又回到了當年第一眼看到蘭錦心的時候,心神皆醉。
「陛下謬讚,臣女惶恐。」蘇卿卿連忙福身說道。
蘭貴妃扯了扯唇角,「說明陛下眼光真好,六皇子和蘇大小姐的婚事,還是您給定下的呢,六皇子心中一定對陛下感激不已。」
她說這話,意在提醒容昊天,蘇卿卿是他未來的兒媳,不要亂動心思。
「是嗎?那澤兒真是好福氣。」容昊天的神情此時便有些淡了,似乎是有些遺憾。
蘭貴妃看了一眼天色,道:「陛下,快到午時了,您就留在臣妾這裡用午膳吧?」
容昊天寵溺地對她笑道:「朕今日便是特地過來陪你用午膳的。」
「陛下對臣妾真貼心。」蘭貴妃笑了笑,暗暗向蘇卿卿使了一個眼色。
蘇卿卿自然是識趣,有容昊天在,她只覺得渾身不自在,早就想走了,忙道:「陛下,娘娘,臣女先行告退了。」
容昊天微微頷首,目光又在她身上流連了一下,與蘭貴妃一起前往膳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