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連最後一面都不想見我?
「接受,都能接受,我理解你。」
又不是我跟你結婚。
「呵呵,我就說我們聊得來,三觀一致。」陳康稍顯得意。
余北撓了撓頭,說:「那就買我租的那一套吧,我很喜歡。」
「行!你喜歡就行!具體哪個地段哪個小區啊?」
陳康去拉他的手,被余北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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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海城一品,租房是五萬三,買的話貴一點,二十七萬一平,面積大概不到兩百平,指不定以後還能升值呢,咱悶賺了。我現在租不起了,可全仰仗你了哥。」
陳康像是被在桌腿上踢了腳一樣,張大嘴巴。
「小北……我不是跟你開玩笑的,咱認真一點。」
「誰跟你開玩笑了,我認真的呢。」
「哪有那麼貴的房子?別墅都沒這價!」陳康嚷嚷道,「你唬我玩兒呢?!」
「逗你玩有糖吃?不信自己去網上查啊。」
余北玩起了手機,陳康卻騰地站起來。
「你什麼意思啊?我這誠心誠意地跟你相好,也是看在表舅的面子,你怎麼拿人尋樂子呢?」
余北沒理他,繼續刷沙雕微博。
陳康面子上掛不住,陰森森地笑了一聲。
「我明白了,余北,你就是愛錢!」
余北呀了一聲。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陳康怒目,指著他說:「我就知道你們娛樂圈的沒一個好東西!」
「嘁……錢誰不愛?你不愛啊?」
陳康很激動,罵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值不值!喜歡錢,你去找娛樂圈那些大老闆啊,去賣啊!」
余北往椅子上一靠,抬眉掃了他一瞥。
「大哥,您一上來就跟我提著提那的,我就一條件您就急眼了?不瞞您說,我一次通告費也不多,但也夠給您祖墳上一輪花圈了。還想男女通吃?您當自己是三皇五帝呢?您配麼?還非傳宗接代幹嘛?家裡打狗棒沒人傳承咋的?愛新覺羅都沒您豪橫。我看你是菊花鑲了鑽,還是腦殼嵌了屎?還三觀一致,我看你三觀比你五官還歪,長得醜想得還挺美,趕緊滾吧您。」
陳康被劈頭蓋臉罵得懵了圈,想還嘴又還不上。
「你……你這什麼人啊?!嘴這麼髒,娛樂圈裡沒人要的爛.貨!」
余北偏了偏腦袋。
這也叫嘴髒?
頂多算略帶芬芳。
余北正要和他掰扯掰扯,余香蓮和幾個親戚全推門闖進來了。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就吵起來了,好端端的。」
余香蓮拉著余北。
「我跟他好好說話,他就開始罵人!活脫脫就是一潑婦!老子看不上他,表舅,咱們走!」
二姨幫腔道:「這大過年的,怎麼就吵架罵人呢?」
余北搖頭:「沒罵人,他心理素質有待提高,二姨夫二姨,我感冒還沒好呢,就不送了。」
二姨他們拉著陳康走,陳康在門口還嘀咕。
「臭婊子……」
余香蓮這回聽到了。
「你給我站住,你罵誰呢?」余香蓮追出去,「小子,你給我回來,不會當人老娘幫你重新投一回胎!」
陳康還哪敢回來,屁股里插了鋼炮似的跑了。
余北攔住余香蓮:「媽,媽,你別激動,我已經教育過他了。別傷了你跟二姨之間的和氣……」
余北畢竟師承余香蓮。
余香蓮年輕那會兒就已經號稱香蓮出征,寸草不生了。
初中那會兒,余北帶著一群同學和廣場舞老頭老太爭地盤,老頭老太倚老賣老,誰也勸不動,活生生被余香蓮罵退五十米,聽說有個老太心臟不太好,直接住院了。
「我沒想到他是這麼個玩意兒。」余香蓮叉著腰說,「要知道也不會往家裡帶,真晦氣。」
「算了,別提他了。」
這哥們兒有一股神奇的魅力……
差點被他掰直了。
「媽,你以後可別給我張羅亂七八糟的姻緣了。」
余北耷拉著腦袋回臥室。
余香蓮拉住他說:「我這不是看你整天天的要死不活,急病亂投醫嘛,你喜歡什麼樣的?媽下次給你帶好的。」
喜歡什麼樣的?
高的帥的有錢的?
余北回頭說:「顧亦銘那樣的。」
是痴情嗎?
是顧亦銘這王八蛋怎麼男的優點全有了?
他是如來佛祖的私生子吧?!
「啊喲,那難了……」
余北已經把門關上了。
余北剛靠在門上,褲兜里手機響了:在東京鐵塔,第一次眺望……
顧……顧亦銘?!
他居然來電話了?
既然討厭我了,恨不得把我隔離掉,還打什麼電話?
尊嚴不讓我接電話。
但右手拇指產生了背叛。
「麼兒。」
平淡得很。
「嗯。」
「什麼時候回來一趟?」
顧亦銘那邊好像聽嘈雜,有女人的聲音。
余北沒弄明白。
什麼叫回去一趟?
也就是說去一趟之後,就可以滾蛋了?
那他還叫我回去幹嘛?
余北全身被電擊中一樣。
他媽的,這麼著急趕老子走,讓我回去收拾鋪蓋的?
也對。
人家出的房租,我還死皮賴臉住那兒幹嘛?
「我明天就過去!」
余北語氣也強硬。
走就走,咱再丟不起人了。
「呃……」顧亦銘頓了頓說,「也不是催你,你要現在不想過來也沒事兒,演藝活動的話,我可以讓老盧先幫你暫停。」
好啊,顧亦銘。
我跟了你八年,什麼好處都沒撈著,要作品沒作品,要名氣沒名氣,現在停了我的工作,這不是逼我滾蛋是什麼?
「停就停吧。」
余北十分酷地回了一句。
但是違約金我可不賠。
賠不起。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余北還挺慶幸自己不是女生,要是被渣男搞大肚子再拋棄,找誰哭去?
男生就簡單了。
馬桶水一衝就乾乾淨淨。
顧亦銘想要他的孩子?
去太平洋找吧!
余北氣沖沖在網上訂了第二天的高鐵票,什麼也沒帶,就帶了幾個蛇皮袋回海城,余香蓮嘟囔幾句倒也沒阻攔。
一到高鐵站的停車場,余北就認出了那台「總裁」。
余北心裡還是忍不住抽抽。
但是沒表現出來。
車窗落下,駕駛室里出現的卻是夏一帆。
「顧亦銘呢?!」
這個牲口。
連最後一面都不想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