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渣得不是人
余北手中的小龍蝦掉下來。
「我……」
「也不知道等我,一個人偷吃,哼。」
媽的。
顧亦銘一驚一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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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嚇得老子七魄升天。
「等我洗手!」
顧亦銘剛換上拖鞋走一步,踢到了另一雙鞋。
「這鞋誰的?」顧亦銘低頭說,「比你尺碼大,也不是我的。」
余北迎接顧亦銘詢問的目光。
「就……」
顧亦銘又走兩步,問:「怎麼這麼多水啊?你也沒洗澡啊。」
「不……」
顧亦銘順著水漬,走到了衣帽間,余北跟過去,眼睜睜看顧亦銘打開了大衣櫃。
秦風滿頭泡沫,左手扯著浴巾不讓掉下來,右手捂著胸。
顧亦銘和秦風面面相覷。
時間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
秦風開口了:「我也不知道我為啥藏這兒……」
顧亦銘深邃的眼神瞄了余北一眼,然後又盯著秦風。
「我說我家裡停水了,你會信麼?」秦風又說。
顧亦銘點點頭,說:「嗐,客氣什麼,水費不貴,儘管洗。」
秦風一臉懵圈看著他,從柜子里蠕動出來,用浴巾包著屁股回浴室。
顧亦銘坐到餐桌前。
一分鐘後。
浴室傳來秦風的鬼哭狼嚎。
「啊!燙!燙!怎麼回事顧亦銘!……」
顧亦銘喊了一聲:「那個浴室的熱水器時好時壞的,我還沒來得及修,你將就著洗洗吧。」
余北假裝沒看見他用手機把水溫調到六十度。
秦風出來的時候,跟螃蟹一樣撇著腿走路。
「你們家什麼熱水器啊,麼兒你也不說一聲,老子毛都快燙沒了……」
余北腦海中浮現以前余香蓮殺雞。
會先用開水燙掉毛。
門鈴又響了。
「你約了幾個人?」顧亦銘問。
「我……」
顧亦銘起身去開門,說:「可能買的小龍蝦不夠吃。」
夏一帆也進來了。
得,1101開會,真熱鬧。
「你這憨批來幹嘛?」秦風不樂意了。
夏一帆回嘴:「這是你家嗎?關你啥事?知道你在我就不來了。」
「那你趕緊走。」
「我就不走,怎麼著?」
四個人圍著餐桌坐著。
氣氛微妙而尷尬。
仿佛一群囚犯手牽手做禱告般違和。
秦風最先動,拿起一隻蒜蓉小龍蝦,把腦袋全揪掉,蝦尾放到余北碗裡。
「麼兒,吃,多吃點兒。」
「??」
余北甚至都覺得這蝦肉有鶴頂紅。
夏一帆冷冷地笑了一下,也三下五除二剝了一隻蝦,完完整整地擱余北碗裡。
「老么,你喜歡吃香辣的吧?」
余北不知道他們倆又開始較什麼勁兒。
但是小龍蝦真好吃。
還不用費手。
顧亦銘看了眉頭一皺,把蝦剝得乾乾淨淨,餵到余北嘴裡。
三個人,不,四個人。
各自心懷鬼胎。
開始了一場剝小龍蝦大賽?
其實畫面還挺美的。
余北稍微有一點飄。
就有種三個老攻的既視感。
村裡的姑娘為我流淚。
城裡的富婆為我買醉。
余北懷疑是不是自己過於享受,表情暴露了內心的騷氣。
導致顧亦銘總拿一種十分隱蔽的威脅瞅自己。
不能啊……不能再這麼騷下去了。
顧亦銘總說要拿籠子把我關起來。
不會說的是雞籠子吧?
「行了行了,再多就吃不下了,我謝謝各位哈……」
「沒事兒,不用說謝。不像某些人,再怎麼餵都是餵狗。」
夏一帆有意無意地戳秦風。
余北躺槍。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秦風痞里痞氣地晃著腿,「陰陽怪氣的……」
「呵,你多大個能耐,還一個人抗事兒,多英雄啊。」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能不提了麼?」
「那你用得著瞞著我這麼多年?秦風,你還把自己當回事呢?誰想承你的情了?」
「咱沒你那格局,我就是不想念書了,關你什麼事兒?」
「我爸媽找過你,你怎麼不跟我說?你就是個王八蛋,想老子欠你的,門都沒有!」
余北總算聽明白了。
這兩位肯定是因為當年秦風退學的事兒吵架了。
他們倆被人舉報,其實院長本來可以壓下來的,但是夏一帆的爸媽去了趟學校,找了校長,又單獨和秦風見了面。
之後秦風主動退了學,等於一個人把懲罰擔了。
夏一帆沒被影響,好端端地畢業了。
這事兒夏一帆還是之前從顧亦銘嘴裡知道的。
秦風被夏一帆逼急了,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說話。
「夏一帆,你可高估我了,我可不是逞英雄,我是為了那十萬塊錢。」
夏一帆懵了了一下,問:「什麼十萬塊錢?」
「你不知道?老大沒跟你說啊……」秦風吊兒郎當說,「行吧,那咱們就掰扯清楚,跟你直說了吧,你爸媽給了我十萬塊,我還挺樂意退學的,所以我沒你想的那麼高尚,還當英雄,我就是個卑鄙小人,行嗎?」
「就為了十萬塊?」
夏一帆不敢置信。
「什麼叫就十萬塊?你是飽漢不知餓漢飢,白天不懂夜的黑,十萬塊擱那會兒,夠咱們農村人蓋個樓房了,我能不心動嘛?」
夏一帆拳頭捏得咯吱響。
「在你眼裡,咱們絕交就值十萬?」
「你們有錢人當然不懂十萬塊的誘惑,電視劇里不都這麼演,給你一百萬離開我兒子,我不是眼高手低的人,十萬就夠了。」秦風呵呵笑說,「照這麼窮家富路,我多勾引幾個有錢少爺朋友,連火鍋店都不用開就暴富啦。」
「秦風。」夏一帆眼睛都紅了,「你真他媽渣得不是個人。」
「行了,現在你看清了我,那這事兒可以揭過了嗎?說起來咱們什麼關係啊?我又沒操過你,你用不著跟失身懷孕的女的一樣尋死覓活……」
夏一帆突然站起來,一把捏住秦風衣領。
拳風都到臉上了,被顧亦銘抓住了
「行,行。」
夏一帆半句話都沒再說,直接奪門走了。
秦風坐那兒呆了一小會兒,也起身沖余北呵呵笑。
「麼兒,要是咱打起來碰壞了東西,你們碗也挺貴的吧?我就說這憨批的臭脾氣沒人受得了,不就要了他們家一點錢嘛,至於嘛,小氣吧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