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原來是給我這麼個生日禮物
「這有什麼可害羞的?咱都不是外人。」
該配合顧亦銘演出的我盡力在表演。
在吃瓜群眾簇擁中,顧亦銘把一枚戒指套在了余北的中指上。
氣氛儼如訂婚。
余北都不知道顧亦銘圖啥?
圖個體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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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得這麼尬。
那個男演員怕不是顧亦銘請的托。
余北尿遁跑洗手間了。
再這麼陪顧亦銘尷尬下去,余北腳趾頭又可以在地上開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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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出一座十三陵也指日可待。
余北摘下鑽戒。
扔進馬桶沖走……是不可能的。
是因為它是顧亦銘送給我的嗎?
當然是因為死貴。
氣得余北舉起鑽戒,然後親了一口。
洗手間的門被推開,顧亦銘鑽進來,把門給反鎖了。
「你不知道敲門?萬一有人在拉屎呢?」
余北提著褲子往外走,被顧亦銘捉住。
二話不說,顧亦銘就把余北舉坐到洗漱台上。
「跑哪兒去你?」
顧亦銘來者不善。
聽這語氣是來算帳的。
「你這是……邀請我留下來觀賞你表演蹲坑?」
顧亦銘兩條胳膊叉住余北,讓他只能乖乖坐在洗漱台上。
「告訴我理由。」
顧亦銘直勾勾地看著余北。
「啥?」
「為什麼不給我準備禮物?」
為什麼?
哪有什麼為什麼。
我都絞盡腦汁了,也想不出能給顧亦銘什麼。
「你又不缺禮物,那麼多人給你送。」
顧亦銘有點嚴肅,問:「什麼意思?他們給的,跟你給的,能一樣?」
顧亦銘的人生主題曲:我們不一樣。
他是不一樣。
我有啥特殊的呢?
沒有。
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基佬。
「是不一樣,我送的還不一定有人家的貴。」
「那是心意!」
顧亦銘根本不理解。
就是因為心意,我能比別人的便宜?
大家都是社會人。
難不成我跟學生時代一樣,折個千紙鶴或者去精品店十五塊一個的水晶球?
「這事兒是我不對,回頭我補上行了吧。」
余北一道歉。
顧亦銘居然更冒火了。
「什麼叫補上?你這是根本沒對我上心!我在你眼裡就這麼可有可無呢?」
余北不知道他在火個什麼勁兒。
「那以前我也沒送,你不也沒說什麼?」
「現在跟過去不一樣了!」
又來了。
到底哪裡不一樣嘛?
顧亦銘現在就是高配版的咆哮帝。
對狗彈琴。
「以前送你的禮物,你用過嗎?」
「哦,你就是為這個跟我賭氣?!」
顧亦銘仿佛揪住了余北的小辮子。
「你既然不用,那我送了幹嘛?」
「送不送是你的心意,用不用是我的事兒!你這個態度就是無所謂!沒把我放心上!」
顧亦銘這個臭渣男。
居然說我不愛他。
我不愛他,能守他這麼多年?
當年給我爺爺守靈都只守了三天。
顧亦銘還在憤憤不平,說:「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有多丟人?我特麼恨不得變成一隻穿山甲!」
余北明白了。
顧亦銘就是借題發揮。
嫌我在外頭沒給他面子。
直男的面子可真金貴哦。
還穿山甲。
想得美,人穿山甲還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呢。
他咋不變成屎殼郎?
「顧總!顧總!顧總在裡面嗎?」
顧亦銘被打斷,悶著火問:「什麼事兒?」
「外邊有人找,說是認識余北。」
顧亦銘轉頭看余北。
余北搖頭說:「我又沒叫人來這兒。」
顧亦銘朝外喊了一聲:「知道了!」
余北想開溜。
「誰啊?」顧亦銘追著問,「外面是誰啊?」
「我哪知道……我去看看。」
余北跑到大門,那人被安保和服務生攔著不讓進,看到余北直招手。
「小北!小北!」
「你來這裡幹嘛?」
是陳康。
咋這麼陰魂不散呢?
「你看,我就說我認識余北!」
陳康把安保推開,哼了兩聲,想走進來,余北往大門一站,把他攔外頭。
「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陳康對院子裡探頭探腦,說:「聽說你在這裡參加聚會?裡頭全是明星吧?小北,你可真厲害,我能進去看看嗎?」
「不是,你啥身份就進去啊?我都跟他們不熟,誰叫你來的?」
陳康呵呵兩聲,說:「我跟你是朋友啊,你帶我進去看看唄,我又不幹嘛,就找你玩玩。」
「我跟你熟嗎?回家玩泥巴去。」
余北都懶得罵他,這人怎麼跟狗皮膏藥一樣?撕都撕不下來?
「小北,你這就不近人情了,咱們是剛認識,我這麼大老遠來找你,就當個遠房親戚你也該請我進去喝口茶吧?」
陳康不僅不走,還往余北身上靠。
余北都煩死了,問:「你非得找不自在?」
「哦,我知道了。」
陳康見余北油鹽不進,收起了諂媚。
「你是嫌我給你丟人吧?我是個事業單位的,但你不也是普通家庭出身的?你現在是有點名氣了,就翻臉不認人?」
「我什麼時候認識你了?你也得值得我翻臉啊。」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認識幾個娛樂圈的人,就野雞變鳳凰了,我告訴你,你跟我壓根就是一樣的,就你家那條件,放以前我還看不上呢!」
余北真無語了:「你既然瞧不上,那你還死皮賴臉找我幹嘛?我求求高貴的你離我遠一點吧,我不想看到傻叉。」
「這誰啊?麼兒。」
顧亦銘站到余北後面,他在院子裡看了一會兒,覺得不對勁就過來了。
「你是……顧亦銘?」
顧亦銘人氣可真高啊。
連陳康都認識他。
「你是……?」
「你真是顧亦銘!」陳康眉開眼笑,「聽說你是小北的老闆,多謝你對我家小北的照顧啊。」
顧亦銘眉頭一擰,問:「你是他親戚?」
「也算也算,遠親。」陳康腆著臉說,「後來我們家長介紹我們認識了,現在是小北的……男朋友。」
「男朋友……」
顧亦銘複述了一遍。
「對啊,前幾天吵了架,之前我還去你公司找小北道歉了,我可以進去了?」
陳康跟顧亦銘套近乎。
余北都感覺顧亦銘身上冒著冷氣。
跟大冰櫃一樣。
「嗬,什麼情況啊?我又多了個情敵?」
汪嘉瑞看著熱鬧就湊過來。
結果被顧亦銘噗通一聲關掉了院門,把他們隔開了。
院子裡的人面面相覷,不敢吱聲。
外頭好像有陳康的說話聲,隨著一聲悶哼,戛然而止。
解下來院子裡的人只聽到了拳腳入肉的聲音,陳康大聲罵了幾句之後,就只剩下慘叫了。
「誰惹顧總不痛快了?」
「不知道,沒見他發過這麼大火啊,平時不動拳腳的……」
汪嘉瑞呸了一聲說:「誰說的?他就是個暴力狂。」
「顧總平時那麼紳士,你見過他這樣?」
「我能沒見過嗎?」
汪嘉瑞氣憤地說:「我特麼是受害者!」
院子門打開,顧亦銘走進來,陳康在遠處罵罵咧咧。
「我特麼就知道,你搭上了有錢人就看不上我了!我告訴你們,余北!你會後悔的!」
顧亦銘剛轉個身,陳康攔住剛好路過的計程車鑽進去,把車窗立馬搖上去。
「你會後悔的!」
顧亦銘走進來。
一群猹恢復了之前的飲酒作樂,假裝什麼瓜都沒吃過。
汪嘉瑞被顧亦銘揪住。
「這人是你弄來的?」
顧亦銘威勢逼人,他是真的毛了。
「什麼玩意兒?」汪嘉瑞莫名其妙說,「顧亦銘,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我能認識這號人?」
汪嘉瑞不像是演戲。
顧亦銘想了一下,估計覺得汪嘉瑞的確和陳康八竿子打不著,就放開了他。
「最好和你沒關係。」
「嗬,怎麼什麼糞水都往我身上潑?我聲譽有這麼差?」
汪嘉瑞被冤枉得委屈死了。
「你特麼就不是什麼好鳥。」顧亦銘語氣凶神惡煞,「別讓我查出來是你。」
顧亦銘拉著余北走了。
坐車上一言不發。
「咱們就這麼走了,賓客怎麼辦?」余北弱弱地問。
顧亦銘猛踩油門。
跟拉著我一起去投胎一樣猛。
「還留下來幹嘛?嫌丟人丟得不夠?麼兒,我怎麼著你了,你不至於用這種貨色來氣我吧?」
余北自個兒還煩躁呢,就被顧亦銘劈頭蓋臉一頓責怪。
「我跟他不熟!」
「不熟?」顧亦銘嚷嚷,「都找上門的男朋友了,還不熟?還要怎麼熟?睡熟?!」
余北也怒了。
顧亦銘說話太氣人。
「顧亦銘,你能不能說點人話?」
「那你說,你跟他什麼時候認識的?有什麼關係?」
審問的語氣。
跟和我扯了結婚證一樣理直氣壯。
真讓人不爽啊。
「過年,你拋棄我那會兒。」
「拋棄你?我就離開工作那么半個月!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找男人,給我戴綠帽子?!」
顧亦銘錘了幾下方向盤。
真特麼不要命啊。
「不是……」
「還不是?他去公司找你,你為什麼不跟我說?為什麼要瞞著我?」
余北忽然不想解釋了。
愛誰誰吧。
直男和基佬的愛情就是這麼不堪一擊。
陳康的出現讓我和顧亦銘岌岌可危的感情雪上加霜。
顧亦銘窩了一天的不痛快。
全撒我頭上了。
顧亦銘見余北不說話,還在那陰陽怪氣。
「好啊,原來是給我這麼個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