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想要男人就找我
余北舔了舔嘴唇。
來了來了,重頭戲終於來了。
港真,余北從沒交過女朋友。
幼兒園的時候倒是和一個姑娘親過嘴。
是余香蓮說的。
余北記不清了。
余香蓮幫他回憶說,是因為人姑娘那天午餐是糖醋排骨,余北撲過去搶人家的,把人小姑娘給咬哭了。
幼兒園老師批評余香蓮,平時給余北搞點好生活,把孩子餓得。
余香蓮一氣之下,回去給余北燉了兩斤豬蹄肉,不吃完不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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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這大概就是余北什麼都饞,就是從來不吃豬蹄的原因吧。
余北尋思著。
算起來,這是我的的初吻。
香不香不知道。
反正排骨挺香的。
也挺遺憾的。
聽說小姑娘的嘴又嫩又甜,不知道是不是這麼一回事兒。
一直沒機遇體會。
一場真真正正的吻。
不是顧亦銘馬桶抽子式的那種。
顧亦銘的技術。
毀了我好多溫柔。
「等等。」
都快打板開始了,顧亦銘忽然說話了。
「怎麼了顧總?」
顧亦銘一本正經地說:「演員已經連續拍了一下午了,情緒轉換沒那麼快,讓他們多休息一會兒,這是一場比較重要的戲份,導演,你再讓他們醞釀一會兒。」
紀薇薇舉手說:「我這邊沒問題。」
人姑娘都勇往直前了,余北不能掉鏈子。
「我也準備好了!」余北舉起手。
早就熟能生巧了。
「你沒準備好。」
今天樣光燦爛,顧亦銘戴了一副墨鏡。
墨鏡下的神情到底是什麼樣子,誰知道呢?
「我……」
余北這都蓄勢待發了。
被顧亦銘摁了回去。
那種感覺吧。
就像是片兒都已經放上了,爸媽忽然進了房間。
余北和紀薇薇在休息棚下等。
顧亦銘低頭跟導演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麼。
導演有點不理解,顧亦銘跟他說了幾句話,他才點頭領悟,導演又轉跟攝像討論了一會兒。
余北覺得,顧亦銘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OK,余北,紀薇薇,等會兒拍攝將會省略特寫,其餘鏡頭不變,最後會有一個遠鏡頭,你們借位就行。」
「啥?」余北傻眼,「怎麼又變回借位了,你跟我們說戲不是這麼說的啊。」
導演解釋道:「顧總說了,考慮到國內的審核比較嚴格,如果採用特寫鏡頭,可能過不了審。」
顧亦銘點點頭說:「咱們做電影的,應該為未成年的身心健康作考慮,不能有不好的影響,我們應該秉持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精神,傳播健康內容。」
這時候跟老子談健康。
死活不肯戴套的時候,顧亦銘可沒想過要健康。
余北不依了。
自己的幸福。
需要靠自己來爭取。
「但是借位拍攝,畫面會不真實呀,電影不是力求真實嗎?」
這話可特麼是顧亦銘本人說的!
「以導演的功力,完全可以以假亂真。」
「不是……」
「余北,電影拍攝是一個神聖的事情,不是你耍流氓的地方。」顧亦銘義正詞嚴地批評他,「也考慮到女孩子的聲譽問題,採用借位拍攝吧。」
敬業的紀薇薇也一臉迷茫:「我其實不是很在乎這些,電影最終呈現的效果比較重要……」
「如果還有什麼疑問,可以多和導演溝通,沒問題就開始吧。」
獨裁顧亦銘。
好牛皮哦。
您說啥就是啥。
您有鈔能力。
余北鬱悶死了。
敢情昨晚白被吸了不下三十次。
麻賣批。
顧亦銘絕對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讓我好過。
打壓前任。
本來可以憑這一親拿個小金獎也說不定的。
或許顧亦銘有什麼別的目的?
總不能以為東京寶塔忽然開竅,想親老子了吧?
那母豬都能上樹了。
煩死了,世間美好被顧亦銘環環下扣。
導演在那兒準備開始了,余北只好收收心,按照導演的要求去拍。
好在余北和紀薇薇都是科班出身的,臨時改了之後,居然還是一條過。
導演盯著屏幕,想找出些不滿意地方。
余北和紀薇薇也蹭過去。
屏幕里余北和紀薇薇坐在車前蓋上,在黃昏的背景裡面投出一個完美的剪影。
親沒親上還真看不出來。
畫面又很唯美。
「行了,就這樣吧,挺好的,完美啊,不用拍第二遍了。」
顧亦銘在旁邊指指點點。
余北捏著下巴說:「要是有個特寫鏡頭,唯美中會多一些真實,讓觀眾感同身受。」
顧亦銘剜了他一眼。
「餿主意,現在太陽下山了,再拍同樣光線的鏡頭很難打光,一點點小誤差都會影響整個效果。」
「嗯嗯!」導演小雞啄米,「今天下午的戲份完美收工!余北紀薇薇你們倆可以提前回酒店休息了!」
紀薇薇笑著道謝。
余北愁眉苦臉的。
晚上是蕭城朱驕他們的戲份,余北在現場呆著也沒意思,準備坐車回酒店。
「我正好回酒店,你坐我的車吧。」
「咱們不順路。」余北拒絕他,「你住202,我住203。」
「上來。」
「哦。」
剛上車,小白也給他發了一條語音信息,余北偷偷拿出耳機來聽。
【小白:「小北哥,你坐顧總的車回酒店了?也不叫我一聲,我好像看到你在副駕駛了。」】
余北對著耳機聽筒小聲回。
【余北:「嗯……其實我想坐顧亦銘的後面來著。」】
【小白大聲:「牛皮啊!你還敢有這種想法呢?顧總不會同意吧?」】
余北迷惑,想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
正準備發語音罵他幾句,顧亦銘說話了。
「麼兒。」
余北好久沒聽到這稱呼了。
自從分手後。
這好像是顧亦銘第一次這麼叫我。
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
想哭。
「你最近感覺怎麼樣?」
「什麼感覺?」
余北吸了吸鼻涕。
太陽下山之後天氣還挺冷的,凍得人鼻子酸酸的。
「就是對感情啊,男女關係有什麼感覺?」
「忙著工作呢,哪有時間談感情。」
如果這時候有煙。
我應該能瀟灑又裝逼地抽一口。
「那你還眼巴巴想和紀薇薇那啥?」
「哪啥了我?我是認真考慮電影的質量。」
顧亦銘真把我當那種藉機吃人**的渣男了?
好吧我是。
但也輪不到顧亦銘唧唧歪歪。
「行,行。」顧亦銘點點頭說,「不過,你要是開始對女生感興趣,我……內心還是支持的。」
余北只想翻白眼。
「顧亦銘,樂趣泥巴尿。」
「什麼?」
「沒事。」
顧亦銘嚴肅地說:「我是認真的,如果你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我會為你高興。」
正常人三個字,讓余北覺得刺耳。
「什麼叫正常人?」余北很窩火,「你別忘了,顧亦銘,你也跟同性戀搞過,我要是不正常,你也不正常。」
「我那只是……」
顧亦銘停下來,不知道要說什麼
「只是發泄一下需要?還是為了照顧我的需要?」余北冷笑道,「行吧,看來咱們分手是對的,你好好當你的正常人吧。」
顧亦銘辯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怎麼總是曲解我呢?我的意思是,如果能讓你安安穩穩地下去,我不想你繼續走這條更難的路……」
余北打斷他:「別說了,我知道你打心裡就沒瞧得起過同性戀,實話告訴你吧,我知道你找王庚碩就是想把我掰直,還說喜歡跟我在一起,糊弄鬼呢?」
顧亦銘被罵得狗血淋頭的,臉陰沉沉的,但是居然沒有反駁。
他沒反駁就證明他就是這麼想的。
余北也不說話了。
車裡悶悶的。
顧亦銘車子開進莊園酒店,才開口說話。
「麼兒,我不是強迫你,就是覺得,你應該值得更好的人生。」
更好的人生?
啥玩意兒?
顧亦銘開始走心靈雞湯路線了?
我不知道什麼是更好的人生。
我只知道,有顧亦銘才是最好的人生。
但是和顧亦銘在一塊,又看不到一丁點兒希望。
遙遙無期。
「麼兒,你要是對女生感興趣,我會祝福你。但你要是還是更想要男人……呃,想做那個的話,不要找別人,找我就好。」
不想哭了。
想把顧亦銘打哭。
「哦,我知道了,我會變成一個直男,娶妻生子的。」
余北想下車,被顧亦銘拉住手。
「你別說氣話。」顧亦銘看著他說。
「沒有,不是氣話。我覺得,我可能不喜歡男人了。」
余北很平靜,平靜得仿佛置身海底。
余北下車,甩開了顧亦銘,走在莊園的花園長廊。
顧亦銘提起性取向這事兒,余北得認真想想。
如果性取向就是想和哪一類人啪啪啪的話,我可能是性冷淡。
所以我的性取向只是顧亦銘。
余北偷偷從褲兜里摸出來一支煙。
從顧亦銘車裡偷的,嘻嘻。
顧亦銘把煙盒放擋風玻璃前,沒留神。
余北叼著煙,腳踩著花壇,學著顧亦銘抽菸的姿勢。
果然整個人都變酷了。
媽的,忘記偷打火機了。
余北撓撓頭,沒轍,只能去找男侍要。
總不能鑽木取火。
「Iwant……fire.(我想要火)」余北手指比劃著名,「啪唧,呲~砰砰砰——」
「Oh,Isee.」
男侍把他帶去了壁爐旁邊。
也行。
余北點燃煙,猛吸一口,肺都快嗆出來。
「咳咳!」
辣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