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怎麼了?
「啊啊啊啊!!!」
愛情誠可貴。
生命價更高啊喂!
顧亦銘腦殼不清楚這個道理,余北難道不清楚?
余北扯著安全帶,在車上鬼喊鬼叫。
只看到路燈飛快往後退。
「顧……顧亦銘!快停下來!」
「不停。」
「你慢一點啊!渾蛋!」
「不行。」
「我受不了了!啊啊啊!我要死了!!」
「你別叫那麼騷,別人聽到不好。」
「那你慢一點啊!我怎麼能忍得住?!」
老司機的車開得跟火箭一樣,眼看著公路的盡頭就是大海了,余北嚇得魂都沒了。
「最後幾秒鐘,你答不答應?」顧亦銘逼問。
「答應什麼啊!」
「和我複合。」
「復!復!我復行了吧?!」
「行。」顧亦銘笑了,然後驚訝地說,「呀,剎不住車了。」
余北人都傻了。
「你特麼不是新車麼?!」
「可能檢驗不合格吧。」
尼瑪……
「那你踩剎車不要踩油門啊!!……你特麼!想死沒拉著我啊!我還沒活夠呢!我還沒正兒八經談過男朋友!啊啊!媽媽!媽媽救我!啊——媽媽不用救我了!給我收屍吧。」
余北癱在座位上。
車子直接衝出公路盡頭。
等下一個天亮,把偷拍我跳海的照片送我好嗎?
余北已經能想像出了。
明日一大早轟炸性的大新聞,影帝顧亦銘拉著無辜男星余北投海殉情。
聽說浮屍會被泡腫,特別丑。
余北閉著眼睛半天,車子也進水裡。
睜開一看,跑車四平八穩地行駛在一條跨海浮橋上。
沒……沒死。
余北腦殼還有點懵逼,看了強忍奸笑的顧亦銘一眼。
「你要死啊你!?嚇老子……要是真掉下去,你特麼雞兒都會被鯊魚咬掉!吸——」
余北一邊罵一邊吸鼻子。
「這地方我熟啊,怎麼可能真掉下去?」
顧亦銘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余北繼續罵道:「你都幾年沒回洛杉磯了,萬一改道了,浮橋撤了,你特麼就玩真的了!」
顧亦銘憋笑說:「導航不開著的嘛。」
「我……」
余北看了一眼,確實有導航線路。
但是顧亦銘開的是英文導航。
啊對,我聽得懂。
余北想敲顧亦銘幾下,但是身體有點發軟,動不了。
只能吸溜吸溜地擤鼻涕。
「哈哈……」顧亦銘終於忍不住了,「麼兒,你居然嚇哭了……」
「誰特麼嚇哭了?!我在笑!我喜極而泣!」
余北偷偷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原來飆淚是這麼一種感受。
「是因為和我複合太高興了嗎?」
「沒複合,就你這種操作,一輩子都不會有對象了!」
余北毛都炸起來了。
顧亦銘撇撇嘴說:「反正你已經答應我了。」
「沒有。」
「有。」
「沒有。」余北氣得不行說,「送我回家!」
「來都來了,看看風景唄。」
「看個屁,有什麼好看的?!……臥槽真漂亮。」
隔海相望的城市燈光秀,這邊是最佳角度,摩天大樓的大屏幕上,是一個國際女星在開露天演唱會,隔著片小海灣還能聽到現場的聲音。
這也太嗨了吧!
顧亦銘把車停了,坐在車頭,招手叫余北過去一起。
「我不去。」
余北賴在車內。
賭氣。
這還不賭氣什麼時候賭氣?
「坐這視野好。」
「打死不去。」
除非道歉。
「還生氣呢?」顧亦銘回頭笑著說,「我是為你好呀。」
「你又什麼屁話?」
顧亦銘分析著說:「我看你一天天悶悶不樂的,一點都不像以前咋咋呼呼,發泄發泄,是不是心裡舒服多了?」
好像也是。
余北下車,跟海龜一樣爬上車頭。
為啥顧亦銘上去的時候這麼瀟灑利落?
一定是我的短褲束縛了我的發揮。
顧亦銘不知道從哪裡變出兩罐可樂來,呲一聲拉開環,遞給余北。
余北喝了一口。
快樂肥宅水爽得一匹。
顧亦銘和他碰瓶罐,咕咚喝了兩口。
仰頭的時候,顧亦銘的下頜輪廓稜角分明,喉結上下滾動,在大海燈光的映照下,性感又迷人。
好帥啊,但我不能為你停留。
還有更多的靚仔等待著我的誇讚。
「什麼感覺?」
顧亦銘老問這句話。
這種貼心更適合另一個場景謝謝。
感受的話,難以言表。
余北憋了一會兒說:「好想rap。」
好久沒重操舊業了。
特長不能丟啊。
「大海啊,你全是水。顧亦銘啊,你三條腿。」
「余北啊,你騷斷腿。」顧亦銘順口就接。
顧亦銘果然是和我齊名,旗鼓相當的rap高手。
「顧亦銘啊,你別瞎懟。」
「余北啊,你可以用嘴。」
余北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再rap下去可能要被消音。
及時中止了這一場battle(戰鬥)。
余北剛還沒什麼感覺,現在坐車頭上,海風呼呼的。
總感覺褲子不舒服。
黏黏糊糊,涼颼颼的。
余北偷偷扯了一下。
還是不舒服,跟褲子貼著腿肉似的。
余北摳了摳之後。
不敢動了。
「怎麼了?」顧亦銘問,「怎麼不繼續嗨了?」
「嗨什麼呀,吹西北風怪傻的……咱們回酒店吧。」
顧亦銘不對勁地說:「剛還玩得好好的……行,回去,別吹感冒了。」
余北夾著腿回到車上,側著身子坐著,連屁股都不敢著座位。
「你幹啥?屁股上長針眼了?」
「你滾,好好開你的車……」
余北不想回答。
沒臉。
顧亦銘靈光一閃:「犯痔瘡了?」
「你才痔瘡,能別問了嗎?」
余北胸口都悶了。
顧亦銘這時候倒是很關心我了。
「那你到底怎麼了嘛……」
顧亦銘說著,手伸過來,往余北屁股下面摸。
余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光天化日耍流氓?!美國警察管不管?」
「我摸我男朋友怎麼了?」
顧亦銘特別理直氣壯。
搞得余北都不知道怎麼反駁了。
就是這麼一愣神,被顧亦銘飛快的鹹豬手得逞了。
顧亦銘搓了搓手。
「濕濕的……哇你不會醒著也能遺精吧?」
顧亦銘驚嘆。
上回在顧亦銘辦公休息室的場景歷歷在目。
「你閉嘴吧……」
無論說哪個。
余北都很沒面子。
我被顧亦銘飆車嚇尿了。
說出去丟死人。
等到酒店停車場的時候,余北胯下都涼颼颼的了。
真難受。
「要不你把褲子給脫了吧,你別弄著涼了。」
「怎麼可能,我現在去海里游一趟都不會著涼,身體倍兒棒。」
顧亦銘嘖嘖地說:「你還挺自豪……」
「別廢話,快走快走,別讓安保服務員看到了……」
顧亦銘打頭陣,表示沒人,余北蹭蹭跟在後頭進了樓梯間。
余北舒了一口氣。
低頭看自己的白褲子,賊大一灘黃色的印記。
不知道為啥。
這麼尷尬的事兒一生也遇不到幾回,顧亦銘總是能趕上。
顧亦銘先出樓梯間看了兩頭走廊說:「出來吧,沒人。」
余北在房間門口停住了。
小白肯定跑我房間睡,這麼走進去,那小孩能腦補出一百萬字的顏色情節。
並且在各大網站免費發表。
「你房間沒人吧?」
「當然沒人。」
「那我去你房間換褲子。」
「好!」
顧亦銘兩隻狼眼精光熠熠。
「???」
顧亦銘這麼激動幹嘛?
「噓——你小點聲兒!」
余北拍他一巴掌,顧亦銘點點頭。
余北和顧亦銘偷偷溜進了房間。
余北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我褲子在隔壁房間。」
「先穿我的?」顧亦銘提意。
「你的太大了!我穿不了。」
「那我去給你拿。」
余北哀嘆。
還能怎麼辦呢?
總不能明天光著屁股出門。
雖然小白看到顧亦銘去給我拿內褲,肯定會無休無止地描述一些不恰當的事實。
但也好過被人知道我嚇尿這事兒。
顧亦銘一會兒回來了。
「怎麼樣?小白在我房間吧?」
「是啊。」
顧亦銘背著余北,把褲子放好。
「他沒有說什麼?」余北奇怪地問。
「沒有啊。」
不正常。
很詭異。
這不是小白的性格。
「你今天只能睡我這兒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你趕緊換吧,我把髒褲子偷偷拿去處理掉。」
「嗯。」
余北想進浴室,被顧亦銘叫住了。
「別遮遮掩掩了,在我面前至於嗎?趕緊換了,我也得洗澡了。」
顧亦銘很自然地解掉領帶,然後扭開襯衫的紐扣。
余北也不怕。
誰沒有似的。
原地把褲子一脫。
外頭樓梯間忽然鬧哄哄的,說說笑笑的。
余北和顧亦銘都是一愣。
門忽然被推開。
「顧亦銘……」
顧鈞儒出現在門口,看著裡頭寬衣解帶的場景,當場呆住。
余北腦子一片空白。
還是顧亦銘反應快,拿起手裡的襯衫,往余北的屁股上裹,勉強蓋住關鍵地方,就是縫裡露出大白屁股蛋來。
「怎麼了?」
小白的腦袋湊到門邊,震驚到笑容凝固了。
蕭城和朱驕從兩邊擠過來,異口同聲。
「怎麼了?!」
余北想死。
當時留下了多大的陰影呢?
大概是後來一聽到「怎麼了」三個字,就會面紅耳赤。
這一切的罪惡。
源自於顧亦銘為了感受歷史底蘊,訂了一家老式的莊園酒店。
沒有門卡。
顧亦銘去拿褲子忘了反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