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發誓


  「真的假的?騙人的吧?」

  余北趕緊去看熱搜。

  除了昨晚在節目中官宣的話題熱度,無可撼動地高居榜首,另一個話題直衝熱搜第二。

  #顧亦銘余北被光腚總菊封殺#

  上面的官博真發表了一條通知微博,跟老盧念的一模一樣。

  【剛剛官宣就被封殺,顧北也太悲催了吧。】

  【正常啊,國內對gay群體零容忍。】

  【只能怪顧北夫夫太高調。】

  🅂🅃🄾55.🄲🄾🄼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國內首對出櫃的明星夫夫!佩服他們的勇氣!】

  【我真沒想通,正兒八經談個戀愛封殺個毛啊?】

  【支持光腚總菊,這種三觀不正的人不應該進入大眾視野。】

  【大爺您也上網?】

  【偷偷告訴您,大清滅亡啦!】

  【有問題麼?公眾人物居然宣傳反自然的性取向,要是全人類都搞同性戀,還怎麼繁殖?】

  【看到男同就噁心。】

  【世界總是對異見者惡意滿滿。】

  【好難受啊,替顧北傷心,明明他們什麼也沒做錯。】

  【只有抗爭才有可能爭取一片生存的空間啊!這次我希望群體團結一點!】

  【恐怕只能適得其反。】

  【昨天還在敲鑼打鼓慶祝,今天就聽到了噩耗。】

  【少數群體連呼吸都是錯的。】

  【以後沒有顧亦銘的電影看了,讓我們看章女士乾瞪眼麼?】

  【這絕對是電影圈的損失!】

  【希望不要和哥哥一樣悲劇結尾,加油啊啊!】

  【不管結果怎麼樣,這是一個開端,會是國內娛樂圈濃墨重彩的一筆。】

  【我就納悶,人家夫夫的爸媽都同意了,輪得到外人不允許?】

  【意難平。】

  ……

  余北更加憤憤不平了。

  「不就談個戀愛,至於嘛。」

  老盧從沙發上爬起來吼:「主要是你們太高調了,影響太大!」

  「……」

  還沒來得及紅。

  就已經黃了。

  打一悲催的明星。

  啊對,又是我,余北。

  用余香蓮的話來說,這叫背時。

  走路都被烏鴉拉屎的背時。

  「顧亦銘,怎麼辦吶?」

  余北扭頭就問顧亦銘。

  這個鍋顧亦銘不背也得背。

  官宣個毛線哦。

  偷偷摸摸拉小手不好麼?

  現在好了。

  一首涼涼送給自己。

  「沒怎麼辦啊……咱們息影吧!」

  顧亦銘愉快地說。

  「??」

  「就退出演藝圈呀。」顧亦銘手一攤。

  余北想罵人:「我特麼還沒正式在電影圈出道,就息影了?我的第一部電影還沒上映吶!這短暫的職業生涯,我恨吶……不行,我要對生活抗爭!」

  忍一時卵巢囊腫,退一步乳腺增生。

  這時候還不戰鬥?

  「你可別,再給抓去吃國家飯咯。」

  顧亦銘這話,明顯是恐嚇。

  余北脖子一縮:「那我不抗爭了,我去總菊的門口跪三天三夜,求總菊爸爸放我一馬。」

  顧亦銘無所謂,還安慰余北。

  「別想那麼多,又不止拍電影能賺錢,咱不當明星了,就誰也管不著。」

  「說得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一條路走不通,我就換一條路。

  條條道路通羅馬。

  讓我想想我會啥。

  我啥也不會。

  哭了。

  余北想想都快落淚了。

  「顧亦銘,咱們倆不會要去送外賣吧?」

  「那不會。」顧亦銘說,「咱一起去掃大街。」

  余北衝過去擰他胳膊肉。

  這時候還嘲諷我。

  他不知道火燒眉毛了嗎?

  「要不咱去投奔大哥,一起開順風車……」

  顧亦銘還在那捂著臉笑。

  這叫死豬不怕開水燙。

  「你笑個屁啊。」

  余北又打他。

  顧亦銘沒躲,說:「我笑你沒考駕照怎麼開順風車呢?」

  「……」

  啊,扎入五臟六腑的一支箭。

  我果然是個空有美貌的廢物麼。

  余北絞盡腦汁。

  「其實……他們都說,我唱歌還不錯。」

  余北心一橫。

  實在不行,咱去橋上賣唱。

  顧亦銘負責拿不鏽鋼缽缽收錢。

  「行了行了,餓不著你,咱們不是還有公司嘛。」顧亦銘轉頭跟老盧說,「反正我和余北的娛樂事業暫停了,關於代言電影之類的合同讓公司法務去處理吧,你好好把公司的幾個小年輕帶帶,給點資源培養培養,都是好苗子。」

  盛銘娛樂最大的咖就是顧亦銘自己了,旗下倒是有幾個小鮮肉小花,名氣都不小,而且很有潛力。

  「那你們呢?」老盧問。

  「歇一段時間唄,提前過上退休生活。」

  娛樂圈勞模顧亦銘,居然準備退休了。

  顧亦銘這鬼話誰信呢?

  他自己不上前線了,終於想起了自己資本家的身份。

  估計要跟蚊子一樣,滋滋吸別人的血了。

  老盧點點頭出去了。

  雖然嗷嗷叫著要辭職,可還是兢兢業業幫顧亦銘收拾爛攤子了。

  也不知道他倆有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PY交易。

  余北也下定決心了。

  不當明星就不當明星。

  這個明星我已經當得厭煩疲倦,不想再忍了。

  顧亦銘坐在椅子上支著下巴不知道在琢磨什麼鬼主意。

  「你胡思亂想什麼呢?」余北好奇。

  顧亦銘搖頭說:「我沒胡思亂想,我想的就你一個。」

  雖然顧亦銘的情話土得十顆星。

  但余北非常受用。

  愛就是應該表達出來呀。

  你不說誰知道呢?

  「麼兒。」

  顧亦銘把余北摟過來,讓他坐自己腿上。

  「我是真打算歇一陣子,以前雖然說是同居,但我總在外頭忙工作,聚少離多,弄得咱倆心意不相通,鬧出這麼多差錯。我決定,趁這段時間,好好陪你。」

  「別啊……」

  我怕我天天下不了床。

  不對,劃掉。

  「有啥好陪的啊,天天王八瞪綠豆?」

  「其實也有事要做,你忘了?還得安排咱爸媽見面的事呢。」顧亦銘然後又補了一句,「還有你得把病養好,別讓我再提心弔膽了,知道嗎?」

  「我早好了。」

  著名哲學家不是說了嘛。

  愛情是治療一切的良藥。

  這個著名哲學家大家都知道是誰。

  余北抱著顧亦銘的脖子,用臉在顧亦銘下巴拱了幾下。

  「顧亦銘,你說咱倆現在結婚了,會永遠在一起嗎?」

  「當然。」顧亦銘低眉說,「為什麼這麼問?」

  「我就覺得像中獎一樣,現在還沒緩過來。」余北扒在顧亦銘肩頭說,「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顧亦銘在他耳邊問:「多喜歡?」

  余北欲騷又止。

  決定今天搞點小清新。

  不帶黃的。

  「很久以前就特別特別喜歡。」

  余北決定把一個小秘密說出來。

  反正在顧亦銘面前已經沒臉沒皮了。

  「你還記得咱倆大學第一學期嗎?你老是去校隊打籃球,我去圖書館路過籃球場,有個姑娘托我給你帶水。」

  顧亦銘嗯了一聲說:「記得。」

  「沒那個姑娘。」

  余北小臉通紅。

  其實就是為了看顧亦銘揮汗如雨的樣子。

  並且將這個畫面腦補成另外的場景。

  咳咳。

  小清新小清新。

  顧亦銘輕笑一聲說:「那啥……校隊每天訓練會發好幾大瓶水。」

  「你就指望著哪個姑娘給你送水吧?呸,臭直男,我看錯你了。」

  「哈哈,其實有一天我看到你去商店買水了。」

  余北一愣,臉更加燙了。

  馬薩噶,原來早被發現了嗎?

  「那你為什麼不說穿?」

  「我當時以為國內的友情內斂,都是偷偷對朋友好來著。」

  啊。

  這令人絕望的社會主義兄弟情。

  余北拿拳頭懟顧亦銘的嘴:「請問,你是怎麼總結出這個結論的?」

  「因為……」顧亦銘特別無辜地說,「因為……也不止你一個男的給我送水啊,還有送飯送水果的,我當時特別感動,覺得國內的友情真好啊。」

  余北面帶死亡微笑。

  今天顧亦銘沒床睡了。

  明天也沒了。

  後天……後天再看。

  「顧蘿蔔。」

  余北微笑著說。

  「什麼?」

  「沒什麼。」余北咬著他襯衫領口問,「不行,就你這花心程度,結婚也沒啥誓言,你現在就給我發誓。」

  「發什誓呢?」

  顧亦銘扭了扭脖子,估計被余北蹭得有點癢。

  「你說發誓說,以後跟余北在一起一生一世,要是分手了離婚了,你就孤獨終老,一輩子沒有性生活。」

  「操,這麼毒的嗎?」

  顧亦銘一臉不敢置信。

  「你要是有這個信心,怎麼會不敢發誓呢?」

  「行行,我發誓……我要是拋棄余北,以後都沒性生活。」顧亦銘抓住余北的手問,「到你了。」

  「什麼玩意兒?」

  余北想走。

  「你也得發誓。」

  「我不……」

  我特麼要是發誓。

  遲早會被雷打得形神俱滅。

  鐵打的籠子也關不住我這隻流水的雞啊。

  「我都發誓了,你還想矇混過去?」

  余北很為難。

  「我又不像你,來者不拒。」

  「你是招蜂引蝶。」顧亦銘哼了一聲說,「要不是我幫你拒絕了很多騷擾,鬼知道你現在被人採過多少回了。」

  我靠。

  我說月老把我的紅線給牽哪兒去了。

  原來有個從中作梗的。

  把紅線給沒收了。

  「不想發。」

  「不行,必須發。」

  顧亦銘還發神經,把剛剛發的誓言寫到了紙上,簽名摁手印。

  然後推給余北。

  「我發啥子嘛。」

  余北的人生灰暗了。

  再見了汪嘉瑞,再見了顧鈞儒,再見了顧爸爸,再見了小白,以及那些一面之緣的大帥哥們。

  「你就寫,你要是不要了我了,你就……你就……」

  顧亦銘磕磕巴巴半天,忽然眼睛一紅。

  「算了,沒事。」


章節目錄